第281章 回家當大少爺
荊西地處南聖西北位置，跟衡州之間隔著乾、青、覃等六城，若是楚家跟紀家當真聯手，則完全可以利用各自的勢力壟斷西北大半疆土作為防線，瞬間把原本金國的疆域從南聖的版圖中劃分出去。
紀家這些年招兵買馬，軍隊發展得不弱，楚家人脈廣，暗中積攢的勢力和財富也足以雄霸一方，倘若兩家真的結盟，就算最終不成什麼氣候，也足以在整個西北疆域上掀起一陣腥風血雨，攪亂百姓的安穩生活。
復國大業歷來跟平民百姓沒什麼關係，不過是給一些野心之心名正言順地藉口而已，金國覆滅，他們的日子過得不比以前差，金國就算能匡復，百姓也不一定會過得比現在好。
可對於手握兵馬大權的一方雄霸來說，卻是一個問鼎天下的機會，即便冒著失敗了便將全族覆滅的危險，也要為心裡那點所謂的抱負冒險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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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若萬一能成，便是開國帝王，從此君臨天下，尊貴無雙，後代子孫都是皇帝血脈，坐擁萬里疆域，享受四海臣服的富賈尊榮。
怎能不叫人心動？
奚州抵達荊西要走大半個月，出了奚州封地之後，楚倦就棄了馬車改騎馬趕路，謝瑤在奚州半年也學會了騎馬，不過到底是個小姑娘，楚倦顧及著她小身板，趕路半日就會停下來歇上一會兒，晚上更是太陽落山時就早早入了落腳處。
荊西是故土，楚倦這些年不是沒有回來過，只是回家的次數其實並不多，近十年也就回來了兩三次，每次回來都有種貴妃省親的感覺。
不過今年卻有些不同。
去年在宮裡時，就有人呈了份密報給紫瓏，荊西楚家風頭太盛，楚家二少爺還跟知州的女兒定下了婚約，這件事在公主殿下那裡已經是過過目的事情了，而今年又有人盯上了楚家。
楚家坐落於荊西最繁華的慧州城，在這裡隱隱有土隱皇貴胄般的存在。
城池的繁華，從百姓身上的穿著和街邊鋪子的人流量都可以看得出來，車水馬龍的街道，白日裡喧鬧的集市，沿街叫賣的攤販，都展現出了荊西的富庶和百姓的安穩。
對於荊西這塊地界上的百姓來說，楚家是個強盛如帝王般的存在，人人敬畏遵從，可他們不知道的是，這樣的富足安穩最大程度上還是取決於皇帝和公主的聖明，這些年伴讀們在各地做下的事情可不少，若不是有人暗中牽制，壓制了各大家族的風頭，世家們的傲慢之心只會一發不可收拾。
荊西也許沒有衡州紀家的野心，然而在過盛的風頭之後，荊西各城只怕很難維持如此安穩和平靜。
楚倦和謝瑤騎馬抵達城門時就放慢了速度，晃晃悠悠進了城，沿街看見各大酒樓和鋪子裡人聲鼎沸，年輕的公子們在酒樓里吃酒吟詩，腰纏萬貫的富貴老爺進出賭場錢莊，姑娘們在脂粉鋪子裡挑選胭脂水粉，平民百姓買些柴米油鹽。
街道上車水馬龍，一派繁榮昌盛。
「我們是微服私訪而來嗎？」謝瑤轉頭看向楚倦，小聲地開口，「要不要稍微偽裝打扮一下？」
楚倦漫不經心地睨她一眼：「你還知道微服私訪？」
謝瑤小嘴撇了撇：「沒吃過豬肉，還沒看過豬跑嗎？」
「哦？」楚倦挑眉，嗓音淡淡，「那你給我說說，我們應該如何微服私訪？」
謝瑤擰眉想了想：「你們家有誰身子骨弱嗎？我們可以喬裝成大夫……」
「與其喬裝成大夫，還不如喬裝成侍女。」楚倦淡道，「把你賣進楚家當丫鬟怎麼樣？」
謝瑤似乎覺得這個辦法可行，點了點頭：「那你呢？」
楚倦神色悠然：「我自然是回家當大少爺。」
「那我就做大少爺身邊的丫鬟。」謝瑤說道，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然而剛說完這句她就察覺出了不妥，「你回家當大少爺了，還怎麼微服私訪？」
難道讓一個小丫鬟擔起微服重任？
楚倦沒說話，目光落在前方不遠處。
慧州城乃是荊西最繁華的城，而楚家又坐落在慧城最繁華的地段，整個慧城的商鋪，酒樓，客棧，錢莊，包括青樓賭場在內，有一半之多是屬於楚家所有——當然，謝家產業在這裡也不少，只是大多低調，在荊西這塊地界上，謝家的風頭沒有楚家大而已。
產業大，需要的幫工自然也多。
酒樓夥計，客棧小二，錢莊掌柜，繡莊女工……整個慧城百姓都靠著楚家養活，所以才直接導致了楚家在慧城不可取代的地位。
行到城中下了馬，楚倦帶著謝瑤先去楚家的錢莊兌了點銀子，錢莊裡的掌柜並沒有認出這位大公子，但楚倦周身氣度不凡，掌柜的留了心，很快派人通知了楚家家主。
楚倦權當不知，拿著銀子帶著謝瑤去楚家的酒樓點了幾個菜，眼下臨近午時，正是吃午飯的時候。酒樓里的掌柜和夥計同樣沒有認出這位楚家大公子，主要原因是楚倦回來的次數少，幾乎未曾在外人露過面。而且以前回來的時候年紀也小，長大之後容貌變化大，他們認不出來也正常。
楚倦的容貌跟楚家老爺和二少爺都不太相像，可能自小在宮裡長大，身處的環境不一樣，容貌上更趨於貴公子的清俊貴氣，周身流露出來的高貴氣度也讓人不敢逼視。
楚家豢養死士和暗衛，慧城之內幾乎遍布著楚家的眼線，在楚家地界上，但凡有任何可疑的人出現，都會在最短時間內被稟報到楚家家主那裡。
所以其實早在楚倦和謝瑤甫一進城的時候，楚家眼線就注意到了他們兩人，楚倦故意去了一趟錢莊，然後堂而皇之地帶著謝瑤進了楚家酒樓，這點時間足夠楚家家主得到消息。
待兩人在酒樓里吃了飯，兩個身軀健碩的男人走進酒樓，腳步沉穩地踏著樓梯往楚倦所在的二樓走去，並且在踏上二樓大堂之後，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楚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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