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到底想幹什麼？
謝瑤小聲開口：「二公子這樣，公子就沒辦法吃飯了。有什麼事可以等吃完飯之後再說呀。」
楚玄璟反應過來，心底忍不住又生出歉意：「是我的疏忽，讓兄長為難。」
說完終於站起身，少年長身玉立，倒是一表好人才。
朝兄長告了個罪，他緩步走到楚倦對面坐了下來。
一家人這才開始正式用膳。
席間無人開口說話，楚倦吃飯時動作斯文優雅，抬手舉足儘是貴公子般的修養，賞心悅目，透著貴氣。
讓人只看著，就忍不住為之折服。
謝瑤安安靜靜地坐在楚倦身側，這位楚公子雖嘴上口口聲聲說她是個胡言亂語的小丫頭片子，舉動卻很有風度，把小丫頭照顧得面面俱到，怕她拘束不敢吃菜，每樣菜都給她夾了一點。
小姑娘以前長久挨餓，格外的珍惜食物，楚倦給她夾什麼她都全部吃完，一點都沒有挑食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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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鵬和楚夫人看著小姑娘粉嫩的腮幫子吃得鼓鼓的，覺得特別可愛，面上就帶了幾分笑意。
「喜歡吃就多吃點，你這太瘦了。」楚夫人說道，「你家公子是不是經常餓著你？」
謝瑤抬頭，見夫人跟她說話，連忙咽下嘴裡的食物搖頭道：「公子對我很好，這半年多我都沒有挨餓。」
半年多？
楚鵬一聽這話就有些不太高興了，眉頭皺起，看著長子的眼神帶了些質問：「以前你不會經常虐待她吧？」
半年多沒挨餓，這意思不就是說之前一直在挨餓嗎？這麼漂亮的小姑娘，他怎麼狠得下心？
楚倦安靜地吃飯，當真是懶得理會這種無聊的問題。
「公子沒有虐待我。」謝瑤連連搖頭，「公子是好人……」
「閉嘴，好好吃飯。」楚倦語氣淡淡，「吃完飯去休息，哪來這麼多話？」
謝瑤哦了一聲，默默低下頭開始吃飯，其實她想說自己已經飽了，剛才在酒樓里就吃了五分飽，這會兒又是雞又是魚的，肚子都吃得鼓鼓的。
不過公子好像還沒吃飽。
「倦兒，這次回來打算待幾天？」楚夫人開口。
楚倦嗓音淡淡：「不一定。可能三五天，也可能半個月。」
「兄長可以多留幾天嗎？」楚玄璟抬頭，表情帶著幾分祈求，「帝都與荊西路途迢迢，往返一趟並不容易，爹娘都許久沒見兄長的面了，我也有很多問題想請教兄長。」
楚倦看了他一眼，眼底帶著幾分深思，似乎對提出的這個要求感到意外。
不經意地轉頭看了眼自己的父親和母親，發現兩人表情緊張，似乎也隱隱有些期待卻又說不出口的模樣。
楚倦斂眸：「再說吧。」
「我讓人把凌煙閣收拾了出來，吃完飯你跟謝姑娘先去休息一下，晚上再把他們幾個叫過來。」楚夫人說完，像是徵求意見似的看著楚倦，「這樣可以嗎？」
楚倦點頭：「母親看著安排吧，我都可以。」
楚鵬和楚夫人看出楚倦沒有閒聊的興致，也許是出於聚少離多的生疏，楚倦跟父母親的感情早已疏淡，以至於根本沒什麼話可聊。
也許只是因為他剛回來，長途跋涉有些累了，沒有聊天的興致。
總之兩人都沒有再打擾他，吃完飯，楚夫人吩咐下人帶大公子和謝姑娘去凌煙閣休息。
謝瑤起身，彬彬有禮地跟楚老爺和楚夫人道別。
凌煙閣一直是楚家大公子的住處，雖然楚倦這些年回來的機會少，入住的次數也少，但每天都有侍女把凌煙閣里里外外打掃得乾乾淨淨，一塵不染。
剛才吃飯的功夫，已經有侍女把床上被褥枕頭全部換了新的，屋裡還熏了香，屋裡環境整潔，陳設雅致，看起來格外讓人舒心。
走進屋子，屋裡清香之氣縈繞，讓人神清氣爽。
楚倦走到內室榻前坐了下來，錦榻旁邊的梨花木小几案上放著幾本書籍，他隨手拿起一本翻開看了看，語氣淡淡：「要不要先洗個澡？」
這句話是對著謝瑤說的。
謝瑤搖了搖頭：「我今天馬步還沒扎，扎完馬步之後去外面大樹下跑個幾圈，完成今天的任務之後再洗澡。」
她這兩天鍛鍊身體很勤快，早上早早的起來就開始鍛鍊，馬步也扎得越來越穩，雖然每次扎一個時辰對她來說還有點吃力，但只要能堅持，進步是肉眼看得見的快。
所以趕路這點辛苦對她來說已經不值一提。
楚倦當然也沒有嬌慣她的意思，聞言淡淡點頭：「既然如此，牆角站著去。」
謝瑤嗯了一聲，轉身走到隔斷屏風的角落裡，既方便自己扎馬步，又不會打擾到楚倦看書，最重要的是，扎馬步的時候還可以欣賞她家公子的盛世美顏。
楚倦斜倚著身體坐在榻前，斂眸看書，眉眼秀雅絕倫，泛著幾分矜貴書卷氣息。
侍女泡了盞茶端過來，擱在小几上，隨即沉默地退下去，站在屏風外候著。
屋裡一片安靜，唯有手指偶爾翻動書頁的輕微聲響鑽入耳膜，讓人心神寧靜。
然而沒翻幾頁，外面就傳來了手指叩門的聲音，楚倦抬頭看去，見楚玄璟親自端著盆走進來，不由挑眉：「這是幹什麼？」
「兄長長途跋涉，想必是累了。」楚玄璟走進內室，把盆擱在楚倦腳下，「玄璟打了盆熱水給兄長泡腳。」
楚倦沉默片刻：「你如此殷勤，總讓我有種圖謀不軌的感覺。」
楚玄璟笑了笑，表情溫潤中帶著幾分拘謹：「兄長在上，玄璟絕不敢生出圖謀不軌的心思。」
說著，竟是單膝跪地，伸手就要幫楚倦脫鞋。
楚倦皺眉，盯著他恭敬到近乎卑微的舉動：「你到底是要幹什麼？有什麼目的或者請求，直言無妨。」
「水溫我試過了，不會很燙，正適合泡腳的溫度。」楚玄璟把楚倦的鞋襪脫了，把他的腳放進熱水裡，又伸手去脫另外一隻，「兄長在外多年，我心頭一直牽掛著，日思夜盼著能有個近身服侍兄長的機會，今日終於如願，還望兄長莫要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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