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毒素沉疴
聞七擰眉，倒是明白了楚倦了意思。
名義上雖是自己的家，可他多年回來一次，不就跟去別人家做客一樣麼？比起這個出生的地方，跟紫瓏和伴讀們待在一起的他才更自在從容。
楚倦帶聞七去了凌煙閣，命人請方姨娘過來。
聞七遠遠看到站在大樹下扎馬步的小姑娘，眼睛一亮：「楚倦，這就是你的童養媳？」
楚倦看了一眼樹下的謝瑤，沒理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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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屋子，下人奉上茶水，聞七坐在椅子裡淡淡開口：「紀初陽的事情你怎麼看？」
「沒什麼看法，亂成賊子誅了就是。」楚倦淡道，「以朝廷的兵力，區區一個衡州紀家還需要放在眼裡？」
聞七淡道：「主子有沒有難過？」
「難過？」楚倦挑眉，「有什麼可難過的？主子什麼樣的心性情你不了解？別說一個紀初陽，就算所有的伴讀都有了異心，主子大概都不會難過，大不了全殺的就是。」
「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什麼叫不會難過？」聞七皺眉，「你真以為主子是個無情無義的女子？至少也在一起十年了，這十年的情一起能說抹殺就抹殺？」
楚倦漫不經心地笑了笑：「反正我也不會背叛主子，這個問題你若真想知道，不如跟紀初陽學一學，看看主子會有什麼反應。」
「你這個餿主意我可不敢試。」聞七嘆了口氣，「主子那麼美麗又可愛，我得多薄情寡義才捨得背叛她？」
兩個人許久沒見，天南地北的聊了一通，下人過來稟報：「公子，方姨娘來了。」
話音落下，就見楚弈推著他娘的輪椅走了過來，看見廳里有另外一位公子，他眉目微垂，沉默地站在一旁沒說話。
「大公子。」方姨娘面色溫和，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這位公子是……」
「他是聞七，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大夫。」楚倦言簡意賅，「我請他過來是為了看看姨娘的腿是否還有治癒的可能。」
名不見經傳？
聞七不滿：「本公子鼎鼎大名，只有孤陋寡聞的人才沒聽過。」
楚倦懶得理他，淡淡道：「過幾天楚弈會跟我離開這裡，留下方姨娘一人在家他肯定掛念，若是能治好姨娘的腿，姨娘以後行動方便了，楚弈也可放心些。」
方姨娘沉默片刻，動容地道：「多謝大公子牽掛，我這腿只怕……」
「聞七既然來了，就讓他看看吧。」楚倦淡道，「能治好皆大歡喜，就算治不好方姨娘也別失望。」
方姨娘搖了搖頭，笑道：「不會。」
楚倦抬眸看向楚弈：「把姨娘推過來。」
楚弈沉默地照做，推著輪椅走到聞七面前。
聞公子淡淡一笑：「冒犯了，麻煩姨娘把手伸出來。」
方姨娘伸出手。
聞七先給她切了脈，切完之後神色微凝，淡淡道：「姨娘這情況兩年多了吧。」
「嗯，兩年了。」方姨娘點頭，神色雲淡風輕，看起來並不在意自己的腿能不能治好。
「能治。」聞七道，「不過治療的時間長一點，而且所用到的藥材也複雜，我需要時間配藥。」
「不用看看腿就知道能治了？」楚弈有些疑惑地看著聞七，「只把個脈就可以？」
「男女授受不親。」聞七語氣淡淡，「看腿肯定是不方便的，不過我說能治就能治，你不用擔心。」
楚弈眉心微皺，卻什麼也沒說，只沉默地看了楚倦一眼。
果然兄長脾氣古怪，他的朋友脾氣也古怪。
「姨娘先回去吧。」楚倦淡道，「我跟聞七商議一下需要的藥材，在我離開之前，儘量幫姨娘把腿治好。」
方姨娘動了動唇，想說治不治好都不要緊，不用費這麼大心思，不過她見楚倦態度堅決，而且大老遠把他朋友也請了過來，她此時再多話反而顯得不識好歹。
於是她點了點頭：「多謝大公子，多謝聞公子。」
楚弈沉默地瞅著楚倦，憋了半晌，也終於冒出一句：「多謝大哥，謝謝聞公子。」
說完這句，他就推著方姨娘的輪椅轉身走了出去。
聞七端起茶盞啜了一口，語氣淡淡：「你若是等我治好她的腿再走，大概得等上三個月。」
「三個月？」楚倦皺眉，「這麼久？」
「毒素沉疴已久，解毒需要慢慢來，否則對身體戕害太大。」聞七直言不諱，「方姨娘是個女子，我給她解毒總歸有些不方便，況且這麼長時間，於她的名節也不好。」
男女授受不親只是其中一個原因，之所以把脈就能知道腿疾的原因，自然不是真的腿疾，而是中毒所致。
可不管是什麼原因，解毒必然需要經常接觸，楚家對聞七來說是個完全不熟的地方，楚倦若不在，他做事也會有所顧忌。
「既然如此，我就在家多留一段時間。」楚倦沉吟片刻，「謝瑤暫借給你，你若是有什麼需要跟方姨娘溝通又擔心不方便的，就讓謝瑤出面。」
聞七漫不經心地點頭，「你問問她中的是什麼毒？」
「不感興趣。」楚倦淡道，「你能解就好。」
聞七淡笑：「難得你對一個妾室如此上心，不擔心你娘不高興？」
「因為我要帶走她的兒子，所以能把她的腿治好也算是解除了楚弈的掛念，還能賣個人情給他，讓他以後死心塌地地聽我的話。」楚倦眉眼疏懶，眼底鋒銳的光芒一閃而逝，「我看起來像是會無故發善心的人嗎？」
「大公子。」一個小廝站在門外，躬身稟報，「老爺命人設了宴招待聞公子，讓大公子跟聞公子去祥雲廳。」
楚倦語氣淡淡：「我知道了。」
聞七起身整理了衣衫：「剛好這兩天身無瑣事，就當留在這裡歇歇腳了。」
「你不是還要配藥？」
「配藥又不難。」聞七道，「不需要跑遠路，在城裡的各大藥鋪就能配齊，只是所需要的藥材種類多了些，但需要的並不是什麼珍稀藥材。」
楚倦瞭然點頭：「既然如此，你是住我家還是住客棧？若是住我家，我稍後就讓人給你收拾單獨一座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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