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被打不還手
聞七給方姨娘治腿的過程很平靜，每天就負責煎藥，一日兩次。
楚鵬和楚夫人問過他關於方姨娘的情況，聞七隻說了句不便透露，就把夫妻二人所有的問頭都堵了回去。
作為一個大夫來說，他這個態度實在有些太過囂張。而作為一個晚輩，這樣的態度也委實罕見。
不過聞七公子醫術聞名天下，又是楚倦的朋友，他們也不好說什麼，此後就沒有再多問。
時間就這麼一天天過去，氣候也從陽春三月慢慢進入到初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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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天氣已經進入炎熱狀態。
謝瑤每天待在凌煙閣堅持扎馬步，身體素質一天天強健了起來，除了扎馬步之外，楚倦還讓她每天早晨繞著凌煙閣外長廊跑步，晚上就寢之前則教她一些簡單的招式。
慢慢的，在楚倦的指點下謝瑤已能有模有樣地比劃上幾招，雖然比劃的過程中免不了會挨上幾下板子，但好在小姑娘韌性極強，領悟力也挺高，進步神速。
小姑娘身段比年前也抽高了一些，一張瓜子小臉白皙飽滿，帶著幾分稚嫩，氣度卻比同齡小姑娘看起來沉著許多。
從去年在穆國開始到現在，僅一年時間過去，楚倦就生出了一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感覺。
不過小姑娘不經夸。
楚倦剛覺得她沉穩懂事，謝瑤就在外面惹出了事端。
事情的起因是小姑娘悶在府里兩個月了，每日除了鍛鍊、扎馬步就是練武，雖然上進心挺強，也很聽話，但這個年齡段的小姑娘都是活潑好動的，壓抑不住愛玩的心思。
所以當楚倦看她表現不錯，說可以出府逛逛時，小姑娘像一隻終於脫出牢籠的小蜜蜂似的，瞬間開心地飛出了楚家府邸。
在正常沒有刺激到她的情況下，小姑娘其實還沒有自保的能力，這幾個月的訓練也只是達到了一個強身健體的目的，為以後正式習武打下基礎而已，所以出門時楚倦給她安排了兩個護衛。
傍晚時分，天氣雖然還有些餘熱，不過少了炙熱的陽光暴曬，出來閒逛的人明顯多了，然而謝瑤只出去小半個時辰就回來了，而且一張小臉緊繃，臉上還帶著明顯的五指印。
彼時楚倦正跟聞七待在凌煙閣庭院中閒聊，聞七面前的爐子上煎著藥，手裡拿著扇子小幅度地扇著風，草藥味瀰漫在空氣中，讓楚倦的眉頭一直皺著，明顯不太喜歡這股子藥味。
聽到腳步聲，他轉頭看去，瞥見空著手回來的小姑娘，語氣疏懶問道：「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難得出去一次，沒好好逛——」
話未說完，目光落在她紅腫的小臉上，楚倦表情微變，眼神里透著些許危險意味：「你的臉怎麼了？」
謝瑤繃著臉，抿唇不語。
「過來。」楚倦朝她招了招手，漫不經心地開口命令，「到我這兒來。」
謝瑤沉默地走到他跟前。
楚倦伸手扶著她的下巴，迫她側過臉，便越發清晰地看到她左邊側臉上紅腫的五指印，「這是怎麼回事？」
謝瑤還是不說話。
「不會是出去跟人打架了吧？」聞七轉頭看了她一眼，隨即否認了自己的判斷，「身上的衣衫倒是挺整齊，頭髮也沒亂，看起來不像打架撕扯的樣子，臉上這一巴掌……應該是與人起了爭執，被人給打了。」
楚倦看著她：「誰打的？」
謝瑤搖了搖頭。
「不敢說，還是不認識？」楚倦問道，隨即轉頭看向遠處過來的兩個護衛，淡淡問道，「她臉上的巴掌印是怎麼回事？」
護衛走過來，低頭道：「是屬下無能。」
「我問你們這是怎麼回事？」楚倦語氣淡淡，「前因後果告訴我。」
「小姐在書齋看中了一隻龍鳳呈祥的端硯，不過身上帶的銀子不夠，跟老闆討價還價，老闆說最低三百兩銀子，不能再少。」護衛語調平淡地陳述，「這句話剛說完，外面就進來了一個官家小姐，身邊帶著兩個丫鬟，那位官家小姐說這方端硯不錯，她要了。」
「小姐說是她先看中的，讓屬下回來問問公子是否可以給她一些銀子，屬下正要應答，那位官家小姐身邊的丫鬟就嘲笑小姐，說小姐沒錢就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楚倦表情冷漠，目光落在謝瑤臉上：「是這樣？」
謝瑤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小幅度點頭。
護衛繼續稟報：「然後小姐堅持先來後到，說端硯是她先看中的，她讓屬下回來取了銀子就可以買下，豈料那位官家小姐身邊的丫鬟上來就給了小姐一巴掌，說小姐不識好歹，屬下沒來得及反應——」
「然後呢？」楚倦看著謝瑤，淡淡問了一句，「你有沒有打回去？」
謝瑤搖頭。
楚倦神色很淡，表情辨不清喜怒：「被人欺負了，為什麼沒有打回去？」
謝瑤小聲道：「不能給你惹事。」
「惹事？」楚倦挑眉，「你家公子是個怕惹事的人？」
謝瑤又搖頭：「那個丫鬟說她家小姐是知州的千金，二公子的未婚妻。」
楚倦皺眉：「知州的千金？」
楚玄璟評價為「知書達理，端莊秀美」的那位許姑娘？
謝瑤點頭。
聞七輕輕攪動著煎鍋里的藥，語氣淡淡：「這算是仗勢欺人嗎？」
「不算仗勢欺人算什麼？」楚倦淡淡一笑，笑意里卻透著幾分寒涼的意味，「這一趟回家果然得搞點事情，不然還真白來了一趟。」
謝瑤悄悄看了他一眼。
楚倦伸手彈了彈她的腦袋：「以後別這麼蠢。被人欺負了都不還手，你是豬嗎？」
謝瑤搖頭，小聲道：「不是豬。」
「不許反駁。」楚倦瞪她，「在欺負你的人面前你怎麼就不知道反抗？」
「別訓她了。」聞七淡道，「她還不是為了你？人家官家千金是你將來的弟媳婦，謝瑤這麼做是顧全大局，值得誇獎。」
楚倦轉頭看他：「我要是揍你一頓，你是不是也會顧全大局選擇不還手？」
聞七語氣淡定：「當然不會。我會把你的狗頭按進這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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