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年紀還小
錦華留在紫宸宮跟紫瓏用了早膳，膳後錦華留在紫宸宮睡了一覺。
紫瓏讓人把摺子送過來，她沒再出去，就待在殿內批摺子，內殿放著幾盆冰塊，絲絲涼爽之氣縈繞在空氣中，殿內一片安靜寧謐。
奏摺不少，然而其中僅是請安之類無關緊要的小事就占了一半之多，紫瓏看了一會兒覺得有些累了，喝了口茶，起身走到內殿。
身軀修長的少年躺在她的床上睡的正香，精緻如畫的眉眼，歲月勾畫出來的稜角，紫陽殿歷練出的冷峻氣息，皆在眉梢眼角留下了痕跡，只是此時睡著的模樣偏又褪去了所有的鋒銳，只留下溫潤無害的柔美雅致。
紫瓏唇角挑起了兩分笑，伸手輕撫他的眉心，輕柔的動作帶著幾分眷寵。
生性涼薄的她，對這個打小被她抱回宮的狼崽子到底是不一樣的，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這個人已然在她心底占據了無可取代的分量。
日久生情嗎？
也許是，卻也並不完全是這個原因。而是應該說，早在他們初見面的那一刻，這隻狼崽子對她來說就註定是特別的存在。
一眼相中了一個人，從懵懂無知的幼時到他成年，漫長的十年時間裡幾乎沒有缺席，即便長大之後偶有分別，分別也是短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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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從少年再到中年，甚至是他們蒼蒼白髮時，也就是這個人了，不會再有旁人。
紫瓏心裡平靜地想著，倒也覺得漫長枯燥的人生似乎有了點樂趣，生命里有一個人相伴，而這個人又是讓她覺著歡喜的，擱在誰的身上都應該會覺得……這也算是一種幸福吧。
一股大力倏地抓住她的手腕，猛地往床上一帶，紫瓏並沒有做出什麼動作，由著他放肆。
下一瞬，原本應該還在沉睡的狼崽子忽然就壓在了她的身上，清冽的氣息縈繞，手臂撐在她身體兩側，把她牢牢的地困在他的臂彎，四目相對，有種旖旎的氣氛蔓延在兩人之間。
紫瓏語調平靜：「想對我霸王硬上弓？」
錦華點頭，語氣無比誠實：「非常想。」
紫瓏淡笑：「知不知道這是什麼罪名？」
錦華道：「冒犯公主之罪。」
紫瓏眉梢輕挑：「該處什麼刑？」
「鞭刑，杖斃，凌遲，車裂。」錦華熟稔地說出各種殘酷的刑罰，臉上卻帶著幾分閒適的笑意，「主子有沒有興趣把這些酷刑都在我身上用一遍？」
紫瓏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看他：「倒不是我有多不忍，而是就算你有金剛不壞之身，大概也不可能把所有的刑法都過一遍。」
「主子此言差矣。」錦華搖頭，「既然要過一遍酷刑，那肯定就要留著口氣。先鞭刑打個半死，然後用藥養上一段時間，杖責再打個半死，打完之後再養上一段時間。」
紫瓏眼神漸漸微妙。
「只要控制好力道，杖責其實讓人感受到極致的痛苦卻不至於斷氣。」錦華語氣悠悠，像是在講述什麼有趣的故事，唇角甚至帶著幾分笑意，「車裂的後果大概就是必死無疑了，所以車裂之前可以先凌遲，據說有些刀工較好的行刑之人，可以把犯人身上的肉切下一千片，還能保證這個人不死，凌遲之後再車裂……」
「錦華。」紫瓏平靜地開口，「你受了什麼刺激？」
錦華眨眼，無辜地笑了笑：「我就是想告訴主子一些懲治人的方法，以及冒犯儲君該受什麼樣的懲罰。」
紫瓏淡道：「本宮沒那麼殘忍，不過如果你真的對這些刑法感興趣，本宮也願意成全你。」
錦華不發一語地看著她。
「去紫陽殿待著吧。」紫瓏道，「就說冒犯了本宮，問問大教習該受什麼樣的懲罰，據本宮所知，紫陽殿的刑罰比你所說的這些還要殘忍，你若想感知痛苦可以自己去試試，紫陽殿包打包罰還包治，所有的體驗都是最好的。」
錦華撇嘴。
「早上領罰，一整天用來養傷，第二天繼續領罰，然後再養傷，如此周而復始，等什麼時候你覺得夠了，就可以打道回你的齊國去，不用過來跟本宮道別了，料想被折騰得奄奄一息的人就算沒缺胳膊斷腿，身上也沒幾處可看的，本宮不想影響了心情，所——」
錦華不想再聽，直接低頭堵住了她的唇瓣。
越來越放肆了。
紫瓏暗暗想著，少年密密麻麻的氣息籠罩下來，讓她有些暈眩。
狼崽子吻她的動作似乎越來越熟練了，這就是一回生二回熟，久練久熟嗎？
呼吸有些困難，紫瓏偏了偏頭，剛要躲開一些，又被狼崽子霸道的唇精準地逮住，繼續放肆。
「呼吸。」少年的嗓音因旖旎而顯得有些低沉，像是帶著幾分蠱惑人心的妖魅，撕破了一直以來溫順馴服的偽裝，終於露出了狼崽子的真面目，「主子不會是忘了該如何呼吸吧？」
紫瓏心神微定，在他霸道的熱吻攻勢中終於找回一點點理智，才會讓回過神來，被輕薄時完全可以用鼻子呼吸的。
錦華呼吸已有些急促，他在克制自己。
忍了太久的思念於此時徹底爆發，可他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懷裡抱著心愛的女子，身體最原始的欲望完全被勾了起來，以至於曾有一瞬，他想不顧一切地放縱自己，想把人揉在懷裡好好地欺負一回。
然而最終理智還是戰勝了衝動。
紫瓏太小了。
她才十四歲，還遠遠不到可以被欺負的年紀。
錦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聲音低啞：「我有點熱，去洗個澡就回來，主子在這裡等我。」
說完也不等紫瓏回應，起身飛速離開。
紫瓏靜靜躺了一會兒，倒也隱隱明白了些什麼，嘴角淺淺勾起，似是失笑，似是玩味。
其實她倒是無所謂，身體年紀小不小，都不影響她的心智已經成熟到近乎千年老妖的境地，不過既然他顧忌，那就再忍忍。
等他什麼時候忍不了了，自然會有所行動。
紫瓏望著淺紫華貴的帳幔，忍不住又想，好歹在紫陽殿也接受非人般的訓練一年有餘，這麼容易就失控？
簡直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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