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禍害遺千年
上了二樓，美人老闆把楚倦和聞七帶進了一間陳設雅致精美的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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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間以山水畫屏風隔開了內外兩間，外間用來烹茶，撫琴，唱曲兒，屏風兩側設有精美的梨花木坐榻，方便談事兒。
屏風後內室則設有一張精美的床榻，一般是客人和樓里的姑娘調情之後用來顛鸞倒鳳的地方。
楚倦和聞七進了雅間坐下，很快有侍女呈上茶點。
「寶仙樓里什麼樣的姑娘都有，不知兩位公子喜歡什麼樣類型的？」美人老闆搖著牡丹花團扇走了進來，揚唇淺笑，眉眼儘是柔媚入骨的風情，「就只是撫琴唱曲兒？」
楚倦沒說話，身體斜斜靠在矮榻上，整個人呈現出一種疏懶無骨狀態。
「容貌自然要標緻一點的，畢竟就算什麼也不做，美人兒看著也是賞心悅目的不是嗎？」聞七淡笑，「除了容貌上等之外，琴藝也要好，更要矜持懂事兒，本公子不做別的，不需要太熱情的姑娘。」
美人老闆笑著點頭：「公子放心，您怎麼說奴家怎麼做，絕不拂了公子的意。」
說著轉頭看向楚倦：「這位公子可有什麼其他的要求？」
楚倦漫不經心地抬頭看她一眼，嗓音淡淡：「照他說的做就可以，本公子沒什麼要求。」
「若公子對美人不感興趣，不知是否喜歡小倌兒？」美人老闆笑著建議，「剛才奴家說了，樓里什麼樣類型的都有，只要公子您想要，奴家絕對讓公子滿意。」
小倌兒？
楚倦皺眉：「我沒這麼特別的嗜好。」
美人老闆聞言，唇角笑意更深了些，盈盈福身：「是，奴家這就去為兩位公子挑選美人。」
美人老闆搖著團扇，扭著小腰，搖曳生姿地走了出去，一舉一動都透著風情萬種。
楚倦打量著這間雅室，語氣淡淡：「看來你經常來這種地方。」
聞七淡笑：「也不算經常，我這兩年天南地北各地跑，難免遇上一些特殊的時候，出入風月場所已經成了常事，何況十幾歲的少年不都會尋求刺激嗎？我也是個正常人，有好奇心也正常。」
「那麼你到底是想尋求刺激，還是僅僅只是好奇心作祟？」
聞七瞥他一眼：「你覺得呢？」
楚倦道：「我不知道。」
「本公子好歹也是風華正茂少年郎，要長相有長相，要身份有身份，就算真想尋求個刺激，也不會選擇這種地方。」聞七淡道，「風月場所的女子大多身不由己，本公子倒也並不說看不上她們，不過是有些潔癖，對旁人用過的東西沒什麼興趣罷了。」
楚倦聞言，神色平靜，對他的話不置可否。
人生來分三六九等。
權貴世家公子生來就高高在上，俯視終生，並沒有那麼多悲天憫人的胸懷，縱使心懷天下，那也只是把天下蒼生裝在心裡，願意為百姓的安居樂業出一份力而已。
君王貴胄，從來觸及不到底層百姓的生活，對於青樓里賣笑為生的姑娘可以疼，可以寵，可以打情罵俏，可骨子裡也只不過是把這些姑娘們當成取悅自己的物件罷了。
叩門聲響起。
聞七抬眸，說了聲：「進來。」
房門被推開，一個穿著雪白裙裝的女子走了進來，容貌清麗標緻，眉目看起來倒是溫婉乾淨，她的身後跟著兩個抬著七弦琴的侍女。
侍女小心翼翼地把琴放在一旁，白衣女子則恭敬地衝著聞七和楚倦福身行禮，姿態優雅端莊：「奴家雪迎，見過兩位公子。」
「免禮。」聞七笑著開口，「小爺二人初來乍到，也就圖個新鮮，雪迎姑娘不用拘謹。」
「是，多些公子體恤。」雪迎低眉淺笑，「不知公子喜歡聽什麼曲子？」
「你拿手的就行，我們不挑。」
雪迎恭敬地應下，蓮步走到琴架前拂裙落座，縴手在琴弦上輕輕撥弄了兩下，七弦琴發出乾淨的音色。
雪迎正要彈奏，耳畔卻忽然響起極為熟悉的聲音：「我道大白天誰這麼有雅興，特意跑來寶仙樓里聽曲子，原來是老熟人啊。」
話音落下，楚倦和聞七齊齊抬眸，一個穿著水藍色飄逸輕紗絲袍的少年走了進來，容顏風華絕代，風姿奪目無雙，周身傾瀉出漫天奪目光華，讓人一時失神。
雪迎有些詫異，忙起身行禮：「公子。」
「你先下去吧，我來招待他們。」
雪迎只遲疑了一瞬，就點頭道：「是。」
於是剛進來露一面，還沒有機會一展才藝的雪迎姑娘，很快又帶著她的侍女跟七弦琴走了出去。
房門很快被關上。
聞七挑眉：「你怎麼也出現在這裡？」
蘇流裳拂衣，在雪迎方才坐的位置上優雅落座，斜倚著雕花矮榻：「你們都能出現在青樓，本公子這個頭牌出現在這裡很奇怪？」
「你此時不是應該在……」
「你以為你們得到的那些情報都是誰傳遞出去的？」蘇流裳輕挑眉梢，眼角風華瀲灩，「甘錦華都能悄無聲息的從齊國回來，本公子為什麼不可以？」
楚倦對他的出現似乎並未感到意外，聲音依舊疏懶：「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沒進宮去拜見主子？」
「你們不是也才剛回來嗎？急什麼？」蘇流裳斂眸拂了拂泡袖，「丹墨應該也快來了。」
「丹墨這段時間大概才真正是忙得腳不沾地。」聞七淡道，「謝家家大業大，謝家主又只有他這麼一個兒子，丹墨肩負重任，可不像我們還能抽空出來享受風花雪月。」
蘇流裳同意地點頭：「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憑一己之力，要撐起一個偌大的家族並不容易。」
楚倦沉默片刻，淡問：「甘錦華在齊國風頭很盛？」
蘇流裳轉眸看他一眼，緩緩點頭輕笑：「豈止是風頭盛？短短几個月就成了榮氏皇族所有人的眼中釘，從掌了兵權開始，一個月里至少有二十五天會遇到刺殺，我覺得若繼續這樣下去，他大概命不長久。」
「甘錦華命不長久？」聞七嗤笑，「你沒聽說過『禍害遺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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