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神秘的男人


  墨陵川點頭:「是。」

  紫瓏斂眸淡道:「本宮已經很久沒遇到過真正的對手了,這次倒要看看,此人是何方神聖,囂張到跟本宮叫板。」

  幾人沉默一瞬。

  聞七忽然開口:「所以主子說八月初八登基,其實是假的?」

  紫瓏斜睨他一眼:「你覺得呢?」

  聞七無言以對。

  好吧,想也知道不可能,眼下已是七月下旬,登基大典要準備的東西那麼多,伴讀們還逗留在天下各地沒趕回來,怎麼可能八月初八就舉辦登基大典?

  天色已晚,各自告退回去休息。

  蘇流裳被安置在他自己所在的寢殿,從今晚開始聞七會跟他同住,算是貼身看顧他的身體狀況,雖然他脈象正常,看起來並無中毒症狀,但這世間還有很多不為人知的事情,也不乏神秘世外高人玩弄邪術。

  聞七縱然在醫毒領域天賦高,有所成就,卻也不是對世間所有的毒物都了解得徹底。

  

  所以萬事小心才是上策。

  接下來的幾天裡風平浪靜。

  紫陽殿影衛去查雲州之事需要時間,陵川暗中派人留意雲州動向也需要時間,聞七守在蘇流裳身邊,一日三次給他把脈檢查身體。

  楚倦這兩天經常會帶著楚弈出宮轉悠,去的都是人多熱鬧的地方,有時會去賭場玩上幾把,他的賭技還算不錯,或者也可以說運氣不錯,每次出手都能贏上一些,只是贏的不多,半日光景也就從賭場帶走百兩銀子而已。

  楚弈雖然不擅賭,然而跟在楚倦身邊卻看得真切,他這兄長不知道在玩什麼把戲,有時明明能贏卻故意失手,導致贏來的銀子會吐回去大半,賭客們此起彼伏的咦聲也不知是嘲笑還是不滿。

  離開賭場之後,楚倦轉頭看他,像是看出了他心裡的疑問:「不明白?」

  楚弈點頭。

  「我來賭場目的不是為了贏錢,也不是為了找樂子,所以贏錢不是目的。」

  楚弈像是懂了,點了點頭:「哦。」

  「如果你只是抱著出來玩的態度,贏錢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在自己沒有能力處理後果之前,別太出風頭。」楚倦道,「倘若你抱著特殊的任務,就更應該低調行事,今日我們贏了百兩銀子可以安然離開賭場,因為在賭場裡輸贏百兩銀子不算多,倘若我今天贏了一萬兩,帶著銀子離開時定然會有人出來阻攔。」

  楚弈淡道:「以兄長的身手和身份,應該並不擔心有什麼麻煩。」

  楚倦道:「想好再說。」

  楚弈沉默地看了他一眼,眉頭微擰,想到楚倦方才說的話,小聲道:「因為有任務在身,所以要儘可能的低調,就算有解決麻煩的能力,也不該讓自己過分地暴露在眾多目光之下,避免節外生枝。」

  楚倦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帶你出來就是為了多長長見識,以後做是說話多動動腦子,學會靈活應變,別總是自以為是。」

  楚弈小幅度地撇了撇嘴角:「是。」

  中午時分,楚倦帶著楚弈進了鵲橋仙酒樓,上了二樓,看到靠窗口的位置已經有了客人,楚倦也沒怎麼在意,逕自選了個角落的位置坐著下,淡淡詢問楚弈要吃什麼,倆人很快點好了菜,安靜地等著。

  酒樓小二給他們上了茶,說了句:「請客官稍等」,很快轉身往樓下而去。

  楚倦這才漫不經心地抬眸,打量著坐在窗邊的年輕男子。

  一身黑色緞袍,目測年紀應該在二十三四歲左右,從楚倦坐著的這個位置只能看到男人的側臉,如刀削般稜角分明,肌膚白得近乎病態,眉眼透著幽冷難測的氣息。

  光天化日之下,在酒樓這樣一個人聲鼎沸的喧鬧之地,幾乎很少能看到這種氣勢的人出現,楚倦不動聲色間卻難免多留意了一下。

  恰在此時,他看到男子轉頭朝窗外看了眼,隨即窗外響起一聲特殊的嘶叫,一個通體雪白的毛茸茸小動物不知從何處出現,利索地跳到了男人面前,衝著他吱吱地叫著。

  「嗯?」男人聲音低沉,透著一股莫名的危險意味,「知道他的行蹤?」

  「吱吱。」

  「昏迷了?」

  「吱吱。」

  「這倒是有趣。」男子玩味地淡笑,「本座似乎很久沒有跟聰明人打交道了。」

  本座?

  楚倦斂眸喝了口茶,心頭不由開始判斷著這個人的身份,南聖帝都皇城之中,身份貴重握有實權的男人他就算不能完全認識,也大致能猜出個八|九不離十來。

  可這個男人卻從未見過。

  他身上的氣勢太冷,太強,太危險,讓人無法忽視。

  而且剛才他所說的「很久沒有跟聰明人打交道了」,是什麼意思?他所說的聰明人是誰?

  昏迷?

  誰昏迷了?

  蘇流裳?

  楚倦沉眉,如果這個男人就是那個凌虐流裳的罪魁禍首,那麼一切倒是可以解釋得通。

  只是他到底是什麼來頭?

  「替我帶句話給軒轅紫瓏,明天傍晚太陽落山之前,讓蘇流裳自己乖乖來找我。」男人淡淡開口,「我給他一天的時間在宮裡養傷,但這不代表軒轅紫瓏可以肆無忌憚地挑釁本座。」

  楚倦沉下臉,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男人轉過頭來,目光淡淡看著楚倦:「明天傍晚太陽落山之前,蘇流裳若不來,你們就只能眼睜睜看著他七竅流血而亡。」

  丟下這句話,他起身就離開了二樓,往樓下走去。

  那隻通體雪白的小貂安靜趴在他的肩頭,看起來無比的乖巧溫順,在經過楚倦身邊時,卻兇狠地朝他發出「吱吱」的叫聲,像是警告。

  楚倦沉著臉沒說話,目送著男人離開。

  方才乍一聽到這個男人突然提起紫瓏,他也只是瞬間驗證了自己的判斷,但從始至終並沒有要跟男人交鋒的意思。

  這個人太過高深莫測,方才話的意思已經明明白白地透著一個信息,他對楚倦的到來了若執掌,甚至極有可能,他早就把所有伴讀的底細都摸得一清二楚,所以態度才如此狂肆目中無人,像是穩操勝券一般淡淡拋出一句威脅。

  楚倦倒不擔心別的,只那句「七竅流血而亡」就讓他不能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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