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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枝臉上一熱,別開目光指責他：「你今天特別不正經。」
「沒辦法。」聞時禮專注地看著她的眼睛，「你得包容一下，畢竟熬到我這個年紀才開葷的男人不容易。」
「......」
宋枝陰陽怪氣：「聽你的口氣還挺自豪。」
聞時禮完全把她的話當表揚來聽,唇角一彎：「還行,不然你嫌棄我不乾淨怎麼辦？」
宋枝微嘆一口氣：「你先快點給我找條絲巾。」
顧及到她上課的時間,聞時禮沒有再逗她，到衣櫃裡翻出一條粉白色的絲巾，親手給她系成一個漂亮的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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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枝低頭看一眼那個粉白色的結：「你哪學的？」
聞時禮：「無師自通。」
宋枝狐疑：「你該不會在別的女孩子身上練出來的吧？」
「這麼不相信哥哥？」聞時禮眉梢一挑，「難道你就不能理解為,我是專門為你學的嗎？」
宋枝覺得自己的確有點小人之心，當即便說：「好吧,是我誤會你了。」
聞時禮笑得溫和：「沒事，反正我不會生你的氣，等我，我去洗漱一下。」
宋枝點點頭：「好。」
等聞時禮洗漱好後,兩人乘室內電梯下樓,電梯裡,聞時禮側眸看一眼她的腿：「要不要請假休息一天？」
宋枝搖頭：「不用,不想耽誤課程。」
聞時禮沉默片刻，又說：「那你上完課後回宿舍,記得多補會眠，昨晚你沒睡好。」
宋枝點點頭：「知道。」
原本聞時禮提議在家裡吃完早飯再出發,宋枝怕來不及，就說：「到時候在路邊早餐攤上隨便買點什麼,先出發吧。」
聞時禮自然依著她：「好。」
從桃灣別墅區到芸大的車程剛好一小時左右,上車後的宋枝有些悶悶不樂,雙眼垂著,嘴角往下吊，怎麼看都是一副不開心的模樣。
聞時禮轉頭瞥她一眼：「怎麼這副表情？」
宋枝哽一下，卻說：「沒事。」
聞時禮注意到前面十幾米遠的路口有賣早餐的，於是說：「那前面給你買點吃的？」
宋枝低著頭輕聲說：「都行。」
聞時禮靠邊把車停好，問她：「想吃什麼？」
宋枝心不在焉道：「隨便。」
小姑娘今天很反常。
聞時禮沒著急下車，摘掉安全帶後，朝著她傾身靠近，把臉湊過去溫聲問：「怎麼不開心？」
宋枝兩隻手捏著安全帶，緊緊捏著沒說話。
聞時禮掃一眼她的手，細微地觀察到她的緊張焦慮後，他伸手握住她：「告訴哥哥。」
宋枝有點委屈：「你能不能——」
「嗯？」
「你能不能買早餐的時候，順便......」宋枝把頭垂得很低，像是極為難以啟齒般，聲音越說越小，「幫我買一顆緊急避孕藥。」
「......」
聞時禮眸光一怔，似乎覺得好笑：「買什麼？」
宋枝：「......避孕的藥。」
「吃什麼藥。」聞時禮曖昧地握著她的手摩挲，聲線變低，「真要懷孕就生下來，我養得起。」
宋枝：「.....」
宋枝倏地抬頭看著他的眼睛，皺著眉說道：「我不能理解你為什麼會說出這種話來，這是你養不養得起寶寶的問題嗎？」
聞時禮臉上帶著些似笑而非：「那不然是什麼？」
宋枝怔住。
她完全沒想到他會這樣說。
宋枝被氣得不行，直接甩開他的手，摘掉安全帶就開門下車，一系列動作都非常迅速絲滑。
聞時禮：「枝枝——！」
他的聲音被宋枝甩上的車門隔絕，他的手懸在半空沒能抓住她的衣角。
宋枝背著包開啟疾步模式，埋著頭從馬路踏上街道走得飛快，快到甚至會帶起一陣淺淺的風來，拂得長發波動不停。
很快，後面傳來男人追上來的腳步聲：「枝枝。」
他一把從後方握住她的手腕：「枝枝，你聽我說。」
宋枝完全沒有聽他講話的欲望，手臂一擺就想把他的手甩掉，卻發現他握得很緊，無論怎麼甩到甩不掉。
只能被迫讓他截停自己。
聞時禮拉著她的手腕沒松，幾步繞到她的正前方，兩人停在一顆光禿禿的樹下面，上方枯枝橫斜，有點點薄霧瀰漫。
間芸的冬季總濕冷難纏，宋枝開口時嘴裡呼出白氣來：「放開我，我不想和你講話。」
聞時禮最怕小姑娘不搭理自己，當下放軟態度溫聲道：「剛剛在和你開玩笑，我怎麼捨得讓你吃藥？緊急的避孕藥傷害性那麼大。」
宋枝聽得微微一愣，說：「你什麼意思？」
聞時禮拉起她的那隻手，放在自己掌心裡，用兩隻手捧著搓：「冷不冷。」
宋枝沒抽回手，也沒拒絕他的這份關心，只是又問：「你什麼意思？」
「還能有什麼意思。」聞時禮垂眸看她，唇角挽著清潤笑意，而後他微微俯身特別小聲地在她耳邊說，「哥哥昨晚沒弄進去，不用吃藥。」
宋枝完全聽不懂，轉頭對上他一雙沉沉的黑色眼眸：「啊？」
聞時禮被她這副懵懂的模樣逗得笑起來，低聲問：「啊什麼啊。」
「你沒弄進去。」宋枝不解，「那你弄在哪裡的？」
一問完這話，她就看見聞時禮騰出一隻手，在她小腹部位輕輕拍了拍：「這兒。」
順著他的手，宋枝看一眼自己的小腹：「這？」
聞時禮：「嗯。」
聞時禮抬腳朝她靠近一步，將兩人距離拉得特別近，考慮到周圍不斷過路的行人，他在她耳邊用特別輕的氣聲說：「你忘了嗎？昨晚你還因為這個說我來著。」
宋枝完全不記得有這麼一茬，仔細問道：「我說你什麼了？」
聞時禮繼續輕輕道：「你怪我把你弄得黏糊糊的。」
「......」
昨晚某段畫面的清晰記憶在瞬間湧進宋枝腦里。
手指在肚皮上摸到的那東西......
天吶啊啊啊啊啊！！！
原來是他的......
她當時還不知道那是什麼。
只覺得熱熱的，單純以為是他滴的汗水。
和聞時禮四目相對良久，宋枝的臉色肉眼可見地一點點變紅，他欣賞著她羞赧可愛的模樣，抽身站好，伸手揉揉她的腦袋：「你得相信哥哥，永遠不會做傷害你的事情。」
宋枝又羞又無語，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索性把頭低著不敢看他。
聞時禮拉著她的手，轉了個方向：「買早餐，送你去學校。」
宋枝乖乖嗯一聲。
他就單純愛逗她開玩笑而已，並沒有真的不在乎她，或者做一些傷害她的事情。
宋枝被他拉著走，心裡不停在反思，自己剛剛行為有點過激小氣，怎麼能直接摔車門走人呢？
好在聞時禮對她耐心向來充沛，不然才不會追上來哄她。
宋枝覺得自己還是得說一下，畢竟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情，她反握住他的手：「哥哥。」
聞時禮回頭：「嗯？」
「對不起，誤會你了。」宋枝說，「我只是一下沒想起來昨晚的事情。」
聞時禮眯眸淺笑：「沒關係的。」
宋枝又想到一個事情：「你雖然沒有弄在裡面，但是好像也不僅僅只在我的肚子上吧，我怎麼記得——」她看一眼自己的胸口，「這裡也有。」
「......」
聞時禮豎起一根食指在唇中間，看一眼周圍，無奈失笑：「小聲點，怎麼傻得這麼可愛。這種事情我們兩個單獨說好不好？」
被提醒後，宋枝一下也有些臉熱不好意思：「哦。」
買好早餐，聞時禮回到車上，開口第一句就是：「說吧。」
宋枝喝著豆漿裝不懂：「說什麼。」
聞時禮傾身過來，離她很近，一邊曖昧地看著她一邊替她系安全帶：「你覺得呢？」
宋枝把臉轉向窗外不看他，繼續裝不懂：「我不知道。」
「行，那我說。」聞時禮替她系好安全帶，沒第一時間抽離，維持著近距離盯著她看，「說為什麼會弄在你胸口上，甚至是脖子上。」
「......」
為什麼還要繼續這個話題！
她不想談！
太他喵的社死了啊！
宋枝差點一口豆漿噴出來，強行咽下後被嗆住，輕微咳嗽兩聲後倉惶回頭看他：「不要說！我不想知道！」
聞時禮知道她一點都不經逗，沒太過分，只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說：「好，不說，下次不這樣了。」
不這樣？
意思是不和她親密了？
正當宋枝疑惑時，又聽他慢條斯理補充道：「下次用套。」
「......」
「不然我也難受。」
宋枝咬著吸管，嘟噥：「你難受什麼？」
聞時禮抽身坐好，替自己繫上安全帶後，啟動車輛：「枝枝，最後關頭忍著再出來，是真的難受。」
宋枝整個人都聽得火燒火燎的，哽了下，接他上一句：「那，那......那下次我們用你說的那個。」
聞時禮佯裝不懂，又逗她：「用什麼啊？」
宋枝：「你這人真的好煩。」
「如果我不難受的話——」聞時禮臉上的笑意暗淡下去，多幾絲正色出來，他望著前方如水的車流，語氣變得認真，「你就會遭罪。」
宋枝沒接話，安靜聽著。
在聞時禮看來，無論吃藥還是意外懷孕後人流，他都不能接受。
他疼著的小姑娘不用經歷這些委屈事。
他又笑了下，說：「所以我想了想，那還是我難受吧。」
「......」
宋枝一瞬恍然，想到有關於昨晚最後的畫面，兩人都已經精疲力竭，他溫柔地將她抱到浴室里，替她洗熱水澡。
當時的她又痛又累，體力消耗得差不多，很快就睏倦得意識不清，只隱約記得他的手指好舒服，沾著白花花柔軟的泡沫撫摸與她肌膚相貼。
他的指途徑每一寸都是那麼的溫柔繾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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