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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時禮拿著零食回到影音室的時候,電影已經開始播放五分多鐘,宋枝建議道:「要不退回去吧,從頭開始看。」

  聞時禮來到她身邊坐下:「不用。」

  聞時禮把手中裝滿零食的袋子打開,翻過來一倒,隨著包裝稀里嘩啦的幾下脆響,各種零食全部堆在宋枝的手邊。

  接著暗藍色的光線,宋枝低頭一看,發現零食種類還不少,薯片,巧克力,果凍等等。

  還有一杯剛沖泡好的奶茶。

  宋枝:「哪裡吃得完這麼多,而且剛吃完飯。」

  「沒讓你全部吃完,撐傻了怎麼辦?」聞時禮笑著,「你挑著喜歡的吃一點就行,我記得你以前看電視的時候就很愛吃零食。」

  沒想到他還能記得這么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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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的宋枝確實愛吃零食,後來慢慢長大後怕長胖就不太吃了。

  宋枝拿起一包薯片,撕開,說:「就吃一點點,不然會長胖。」

  聞時禮:「長胖沒關係的。」

  「有關係。」宋枝餵一塊薯片在嘴裡,含糊道,「我怕長胖。」

  本來以為聞時禮可以理解女生怕長胖這種很常見的事情,可令宋枝沒想到的是,聞時禮居然懶洋洋地笑著說了句:「別怕,最近豬肉都有在漲價。」

  「......」

  宋枝咽下嘴裡的薯片,轉頭推一把男人胳膊:「你說什麼呢你,你說我是豬?」

  聞時禮被搡得身子朝旁邊一歪,很快又歪回來靠在她身上,吊兒郎當的笑著裝無辜:「哪有說什麼?」

  「你別靠著我!」宋枝把身體朝另外一邊歪,想離他遠點。

  聞時禮就像一塊狗皮膏藥似的,一個勁兒往她身上粘:「不要,就要靠著你。」

  宋枝:「誰讓你說我是豬?」

  聞時禮揣著明白裝糊塗,故意逗她:「哥哥哪有說你是豬,只是單純舉個例子。」

  「你那是在內涵我。」宋枝根本避不開他的身體接觸,「還有,你好重。」

  「可我就想靠著小宋枝。」他笑著說。

  這男人內涵她還想靠著她。

  想得美。

  宋枝用肩膀用勁去懟他,他還是紋絲不動地靠著她,她有些惱:「你過去一點。」

  聞時禮:「不行。」

  「你好煩,聞時禮,你——」和他鬧騰的時候,她差點把奶茶碰倒,「小心奶茶,你不要鬧了。」

  聞時禮動作一停,用手穩住奶茶,輕笑了著坐回原位:「行。」

  宋枝看一眼螢屏,發現漏看掉不少劇情,這讓她很苦惱,不禁又開始責怪他:「都怪你,我都沒看到剛剛講的什麼。」

  聞時禮把手機掏出來:「我給你從頭放,行不行,小祖宗。」

  宋枝冷哼:「這還差不多。」

  「話說,」聞時禮眉梢一揚,轉頭看著盯著螢屏看的小姑娘,「怎麼和哥哥在一起後,動不動就叫我全名?」

  宋枝把熱乎的奶茶端起來:「還不是因為你有時候招人討厭。」

  聞時禮掃一眼她的手。

  注意到她端著奶茶杯的底部,他伸手去調整她手指的位置:「握著杯套這裡,不然等下會覺得燙手。」

  宋枝問:「那會不會燙嘴?」

  「我沒用很熱的水泡。」聞時禮說,「但是如果你怕燙的話,可以放一會再喝。」

  「我試試。」宋枝說。

  宋枝進行一小口的奶茶嘗試,發現並沒有很燙,溫度剛好合適,喝下去胃裡暖暖的,還是她很喜歡的白桃味。

  正喝著奶茶看著電影時,宋枝餘光留意到聞時禮的手伸過來,她下意識回頭看他:「你幹嘛。」

  聞時禮的手停在半道,他苦笑一下:「想抱抱你。」

  宋枝轉頭,用懷疑的目光看著他:「你不是想撓我痒痒吧?」

  聞時禮唇角一彎,伸手一把摟住她的腰往懷裡帶:「真就抱抱你,這麼警惕做什麼?」

  宋枝咬著習慣,嘟囔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你這話可不對,小宋枝。」

  「哪兒不對?」

  聞時禮沒著急回答她,而是伸手將她手裡的奶茶取下,放到一邊,摟著她慢條斯理地道:「我這不是還沒咬你嗎?」

  「......」

  還沒明白他的話中意,宋枝的唇上倏地一涼。

  她眼睛微微瞪大。

  近在咫尺的是男人一雙含情風流的桃花眼,眼角眉梢釀著點笑意。

  四目相對。

  宋枝聽到心跳在耳邊炸開的聲音。

  他的唇涼,眼中的溫度卻熱,看著她的目光更是灼灼。

  甜甜的白桃味在兩人唇齒中漫開,浪漫又繾綣。

  像一場明媚的春天。

  這個吻很短暫。

  不過三兩秒的時間,他就抽離,在抽離前不忘輕輕咬了下她的下唇。

  咬得不痛,所以顯得調情的意味十足。

  聞時禮看著呆愣住的她,笑著說:「現在才算咬了。」

  宋枝:「......」

  熒幕上,女主千尋已經誤闖進鬼怪神靈休息的世界裡,背景音空靈神秘。

  畫面光襯得整個房間都跟著明明暗暗。

  宋枝抿抿唇,盯著聞時禮半晌有點害羞,只好有些促狹地說:「你看,又是因為你,錯過電影的開頭。」

  聞時禮只好又拿手機重放:「從頭看。」

  「你能不能不要鬧。」宋枝轉頭不看他,盯著屏幕說,「好好看電影,不然我就生氣。」

  拿生氣做威脅是小女生才會做這樣的幼稚事情。

  但聞時禮願意遷就她的這份幼稚。

  他摟著她,湊近,把自己下巴放在她肩窩裡:「好,不鬧了。」

  在宋枝的警告過後,在接下來的觀影時間裡,聞時禮尚算老實,除開摟著她不放,時不時在她臉上親一口外,沒有什麼額外的舉動。

  宋枝很享受這種兩人獨處的甜蜜時光,她靠在他懷裡,吃著零食喝著奶茶,偶爾會和他交流一下劇情內容。

  尾聲部分,電影裡的一個角色白龍對女戶主千尋說:「我只能送你到這裡,剩下的路你要自己走,不要回頭。」

  當看到這裡的時候,聞時禮突然在她耳邊說:「剩下的路,我要和你一起走。」

  宋枝:「什麼。」

  「哥哥想和你一起走剩下的路。」他雙手圈住她的腰,語氣認真,「我不想一個人。」

  「......」

  宋枝眼睛盯著屏幕,思緒卻在發散,想到他許多悲慘的曾經,於是輕聲道:「我不會讓你一個人的。」

  永遠不會。

  電影結束後,宋枝發出滿足的感慨:「真好看,你覺得呢?」

  「還不錯。」聞時禮平時很少看電影,更別說這種類型的,但和她一起看下來的話,感覺竟然出奇地好。

  宋枝放下喝空的奶茶杯:「那以後我們每周都一起看一部電影吧。」

  他揉揉她的頭髮,笑得溫寵:「好,依你。」

  聞時禮看一眼手機上的時間,說:「才十一點,還有一個小時才跨年,要不你先去洗澡。」

  宋枝想了想,覺得可以:「好。」

  這時,他的手機響起。

  聞時禮掃一眼屏幕上的來電人,對宋枝說:「一個委託人的家屬打來的,我接一下。」

  「那你接。」宋枝從柔軟的地毯里爬起來,「我上樓洗澡。」

  「嗯。」

  宋枝往影音室門口走去,後方傳來男人接電話時的清冷嗓音:「你好,請問這麼晚有什麼事情?」「已經向派出所提交會面申請,對,下周三......」

  「......」

  洗完澡後,宋枝換上冬天穿的厚睡衣,羊羔絨材質,摸上去軟軟的一手毛,純白色帶小草莓的式樣。

  這也是聞時禮親手挑選的。

  宋枝剛刷完牙準備洗臉,潔面泡沫剛剛擠到手心上時,聽到浴室門外傳來聞時禮的聲音:「宋枝。」

  宋枝兩隻手合攏在一起,把掌心裡的泡沫搓開:「啊?幹嘛。」

  「你換好衣服沒有。」

  「好了啊。」

  「那哥哥能不能進來。」

  「可以。」

  得到准許,聞時禮推開門進來,他身上穿著長長的睡袍,黑髮半干不濕的,儼然一副剛剛洗完澡的模樣,他說:「我在隔壁洗的澡,但是我的牙刷在這邊。」

  聞言,宋枝往旁邊挪開兩步給他騰位置:「來吧。」

  兩個人待在一起的時候,一點點小事都會覺得有趣。

  比如現在,宋枝就著手裡的白色泡沫,抬手往他鼻尖上一點,笑得明媚:「像不像蛋糕。」

  聞時禮看一眼鏡中的自己,鼻尖上一小團白色的泡沫。

  「像。」他笑。

  宋枝又往他臉上抹了些,額頭,下巴,還有臉頰。

  抹完後笑得一臉皎潔。

  聞時禮見她這麼開心,唇角稍彎,單手撐在盥洗台上面看著她:「既然用泡沫往我臉上抹這麼開心的話,你就多抹一點。」

  宋枝眼睛笑得如一彎月亮:「好啊。」

  手上所有的泡沫全部抹到聞時禮臉上去。

  聞時禮沒有半點反抗,任由她鬧騰,等她鬧完後,他方才慢條斯理地笑道:「該我了。」

  宋枝:「該你什麼?」

  聞時禮直接用行動回答,他俯身低頭,雙手捧著她的臉,然後將自己的臉貼上去。

  兩人肌膚相接,冷熱皆有。

  泡沫是冷的,彼此肌膚的熱度卻是真實的。

  他用臉蹭她的臉,把泡沫全往她臉上蹭,宋枝覺得很癢,輕叫著喊道:「別弄!」

  還用手去推他胸口。

  聞時禮沒放開她,一個勁兒地蹭,她越癢他越要蹭。

  宋枝臉上癢得不行,手上開始胡亂地推搡他,卻一個不注意,手指勾扯到他浴袍的帶子,嘩啦一下後,浴袍直接往兩邊敞開。

  兩人的動作同時停下。

  宋枝表情僵滯住,有些機械地一點一點低頭去看,他也隨著她低頭的動作,也跟著一同低頭去看。

  浴袍裡面沒有其他布料。

  「......」

  聞時禮臉上浮現出耐人尋味的表情,目不轉睛盯著她,唇角笑容更是有些似是而非,他氣息綿長地笑了一聲:「小宋枝,你沒必要這樣。」

  「......」

  「想看的話可以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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