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把她捆了扔回去!
趙嬤嬤得令退下。
雲夫人才笑著道:「沒什麼,這但凡府上有點大事,總有些不長眼的人要湊上來罷了。」
寧夫人福至心靈,也跟著笑了笑,岔開了話題。
只有不遠處的袁夫人,低頭用食的同時,唇邊浮現一抹不易察覺的絲冷笑。
此刻,承恩公府門外。
侍衛和下人們面無表情堵在門前。
石獅階梯下,一名面容普通,穿著艷紅色繡花廣袖華服的婦人跌坐在地,滿頭金飾環繞的髮髻稍顯凌亂。
她全然不顧臉面,兀自推開想要攙扶她起來的丫鬟們,拍打著大腿,唱作俱佳:
「哎喲喂……本夫人要委屈死了,堂堂袁國舅的夫人,世子的親娘,居然連承恩公府的大門都不讓進,真當我家老爺是死人嗎?」
「我家老爺可是當今聖上的親舅舅,我兒子那是板上定釘的國舅府世子爺,我憑什麼不能進去?憑什麼?」
跟著她來的丫鬟們見狀,紛紛急紅了眼睛,很努力的想要拉她起來。
其中一名紅衣丫鬟焦急哄道:「翠姨娘,您別鬧了,這可是承恩公府,不是咱們可以鬧事的地方,不如我進去通知夫人,讓她出來接您?」
小妾狠狠拍開丫鬟的手,「呸!她若是真心想帶我來,就不會自己偷偷帶著春花先走了!」
說完,她又拍著大腿哭起來:「夫人好狠的心啊,我可是多福的親娘,她霸占了我兒子那麼久,對我還絲毫沒有愧疚之心,今日竟然還故意拋下我……我這命可真苦啊!」
她還想哭訴,卻猛地聽有人命令道:「來人啊,把她捆了!」
「夫人有令,即刻將此人扔回袁國舅府,不能讓她髒了咱們承恩公府的地!」
是馮管家凌厲的聲音。
侍衛們齊聲領命。
動作利索,三兩下將那小妾捆好。
抬起來就走!
小妾先是懵逼,然後反應過來,開始掙扎:「你們竟然敢這樣對待本夫人?你們放肆!」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
侍衛們腳步太快,小妾話沒說完就被他們扛著消失在街角。
承恩公府宴客大廳內。
男賓那桌因為都是小輩們,此刻已然開始熱熱鬧鬧的吟詩作對,喝酒划拳了。
女賓這邊,寧落英坐在輕暖身邊,啃完一隻雞翅後悄悄對輕暖說:「雲七,你看見袁夫人身邊那位小姐了嗎?」
輕暖吃了一口煎餃,隨即抬頭朝寧落英說的方向看過去。
只見藍衣端莊的袁夫人身邊坐著一個十二三歲的女孩,長的瘦瘦小小,渾身上下看起來沒二兩肉,一身水紅浮紋的華服穿在她身邊,仿佛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即使是按照她的尺寸做出來的,也極不合身。
袁夫人很照顧那女孩,不斷給她夾著流水盤上的新菜式,眉眼間十分慈愛。
輕暖早就聽哥哥們講過袁國舅家的八卦,但是此刻卻滿懷疑問。
她還沒說話,寧落英身邊坐著的縣主齊倩茹就插嘴問:「不是說,袁國舅家是抱錯了孩子嗎?我記得袁多福今年是十六吧,那女孩也應該是同齡才對,怎麼看起來那么小?」
齊倩茹隔壁的葉如蘭嘲諷一笑,也加入了群聊:「什麼抱錯孩子?我聽我娘說,袁國舅府那小妾可不得了,她就是故意換了袁夫人的孩子,想要母憑子貴呢!」
「你們看看,人家現在不就如願以償了嗎?那妾室把袁夫人的嫡女養成這般瘦弱膽小,卻憑著她自己那個天生體弱的袁多福,成功進入袁國舅府,據說那妾室如今在袁國舅府可謂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好不囂張呢!」
「我是真不理解袁夫人,居然如此縱容那小妾胡來,這若換成我們府上,那妾室早就死八百回了!」
寧落英聽笑了,悄悄跟輕暖說:「她這倒是實話,現在全京城誰家敢跟戶部尚書府比?」
戶部尚書葉品江如今可是天天捂著屁股出門。
據說他見到葉夫人,大氣都不敢喘!
葉家的妾室們更是個個夾緊尾巴做人,生怕會成為葉夫人的出氣筒。
袁國舅府上那位老妾,也就是運氣好訛了袁國舅,但凡換成別人,早被弄死了事!
輕暖右邊的柳淑敏對袁國舅府上的事也有所耳聞,她不太能理解:「人心怎麼能壞到這種地步?那妾室既然想用袁小姐來換榮華富貴,為何要又要虐待人家?」
看看那位袁小姐,明明年紀比她們還大一兩歲,身量和長相都跟小孩子一般。
柳淑敏小聲驚訝說:「你們看,那袁小姐手上竟然全是細碎的傷痕!」
聞言,輕暖幾人當即朝袁小姐看過去。
見那袁小姐拿著筷子的手上當真布滿了早已痊癒的傷痕,而且指關節還有些移位,看起來無比粗糙,似乎是遭受過非人虐待。
齊倩茹滿臉不忍,「她真可憐,相比之下,袁多福可真是生在了福窩裡。」
寧落英說:「縣主,我好像記得,你跟袁多福是不是有婚約在身?」
齊倩茹眼瞳驟然瞪大。
她頗有些心虛掃了眼周圍,見別人沒聽見,這才壓低嗓音對寧落英說:「你別胡說,沒這回事!」
「袁多福算個什麼東西,一個妾生子,他也配的上本縣主?」
寧落英:「你別急啊,我就是想提醒你一句,要是你真跟他有婚約,趕緊退了,這人可嫁不得。」
齊倩茹小聲道:「早就退了!」
她可是齊郡王府尊貴的縣主,怎麼可能嫁給一個父不明的妾生子?
寧落英:「這袁多福本就體弱多病,現在又身份不明,就算他還占著袁國舅府世子的位置,又有什麼用?滿京城的大家閨秀誰會嫁給他?也不知道以後誰會那麼倒霉……」
她話聲還未落下,就聽遠處傳來一道瓷器碎裂聲——
「哐嚓!」
大廳中所有聲音都戛然而止。
眾人隨即朝聲響處看過去。
只見曲水流觴桌最末的位置上,李鳳綺不服氣站起來,臉上全是擔驚受怕的懼意,擺手對眾人說道:
「不是我,酒杯不是我打碎的,是李纖雲陷害我!」
她旁邊的李纖雲柔弱起身,白衣飄飄,一副遭受陷害後不可置信的模樣:「妹妹,你怎麼能這樣?明明是你自己失了手,竟還企圖誣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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