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過去與未來
湯姆醫生，來了！真是個隨便的名字啊！……李元心裡瘋狂吐槽。
「嗯，好的。」湯姆醫生答應道：「跟我來！」
說罷，雙手插在袖兜里，轉身帶著啊龍，李元他們幾人到了二樓，走進二樓樓梯正對面的房間。
房間不算大，但是床、桌椅、柜子俱全。東西看起來算不上精緻，但是勝在整潔，這都得歸功於那中年婦人。
此時一個長得五大三粗的男子躺在床上，男子的臉上有著海風刻下的痕跡，只不過現在卻是稍顯的蒼白。
「湯姆醫生？」見到醫生折返，男子臉色一喜，以為有什麼變數，急忙從床上坐起來。
「不，要找你的人不是我，是啊龍先生。」湯姆醫生讓開身子。
「啊龍大哥！」那男子驚喜更甚。
「好久不見，費特。」啊龍打了聲招呼，只是他的語氣冰冷，又配上那裝逼的扶眼鏡的動作，怎麼看都不像是來探望病人——反而更像是藉機來討債的。
「嗯，啊龍大哥今天你怎麼有空來了？」費特對啊龍的態度似若未覺，反而更加熱情，想要下床來迎接。
只是剛下來時，突然兩腳一軟，嚇了湯姆醫生一跳，急忙上面扶著，責怪道：「你的身體還虛弱，先好好休息！」
「哈哈，抱歉，一時激動了。」費特難為情地撓著頭坐在床上。
「聽說你失蹤了幾天？」啊龍仔細打量著著四周，隨口問道。
「呃，嗯！他們都這麼說，只是到現在我都還感覺有些不可思議。明明我記得我是進山打獵，打到了一隻狂暴蝸牛就回來了……狂暴蝸牛爆落的蝸牛殼還在呢，我這次運氣不錯，還爆了一對雷觸角，明明感覺就是才發生的事啊！」費特一臉不解。
「之前失蹤後回來，得了敗血症的人也是這麼說的。」啊龍毫不留情地指出。
「呃……也是，可能我現在有些理解他們了。」費特應道。
「梅林，這個費特的身上有異常狀態嗎？」阿瓦隆中，李元在一旁詢問道。
梅林的身前是鏡面所成的像，像中的人正是費特。一股奇異的力量在像中由上往下移動，看起來就像是什麼儀器在掃描他的身體。
「奇怪了，連我都查不出他身上哪裡出了問題。」梅林有些吃驚。
「你都不清楚？」李元愕然。
「嗯，這種情況最大的可能是中了什麼惡毒的咒法……你可以理解為詛咒，只是我沒有從他身體的靈子中找到惡化變異的靈子。也沒有找到人在他身上種下咒詛的印記。」梅林仔細感知著費特體內的情況：
「很顯然，他也沒有被什麼怪物之類的傷到……呀！狂暴蝸牛這種不算啦。至於中毒的話更是不可能，這點湯姆醫生早早就能檢查出來了。」
「嗯……」李元聽後一陣沉吟：「但看起來這個人肯定是有問題啊，有什麼情況能瞞過你感知的？」
「要瞞過我的感知嗎？」梅林揉搓著下巴：「如果那個人用的咒法層面是遠超過我的，我肯定感知不出來。只是這是最不可能的，梅林哥哥可是曾經執掌過這世界的規則，距離『靈』所說的『王』的位格也僅僅只差一步。」
「要做到這一點，毫無疑問，那個『靈』肯定是『王』的位格……這根本就不可能。據我所知，至少在銀河系，還沒有哪個『靈』能夠登臨王位，距離最近就是和我鬥爭的『靈』那一層次。以他的狀態，也無法做到這點。」
「更何況，如果真是擁有『王』位格的靈，要奪走這個世界的話，大可以強行掌控，不需要用這些小手段，更不能大費周章對這些普通人出手啦。」
「之前就聽你們說什麼什麼『王』的位格，這個到底是什麼東西？」李元疑惑道。
「呀！這點你可以理解為遊戲中的等級……『王』的位格是據我現今所知，『靈』所能達到最高的等級。」梅林撓頭說道：
「我從隻言片語中有得到信息，好像有一段經文是什麼……以天地為腳蹬，端坐於彩雲之間，在眾生的宏願下，登臨王之位之類的。」
「以天地為腳蹬，端坐於雲彩之間，以眾生的宏願登臨王位嗎……」李元雙手抱頭，怔怔出神，這種事情人真的能做到嗎？不，能做到的話也不是人了。
呃……要是誰坐在雲彩間，那麼我們都不是他屁股下面了麼……眾生的宏願不會如此吧？李元思緒發散著。
「那除了『王』的位格外，還有其他的嗎？」李元又問道。
「啊哈哈，這就不大清楚了。」梅林尷尬地撓頭：「所謂『王』的位格，我也是聽那個傢伙說的……嗯，反正所謂『位格』，大致所展現的情況和轉職有些相似吧？像你這種新手冒險家，肯定是屬於『凡』的位格。」
「這是『靈』對於需要依託肉身的生物，不，靈魂的統稱……在他們眼裡，看待這種位格的就和我們看待豬狗無異。要問我為什麼知道這，因為這都是高等的『靈』經常罵人的話啦。」
「那你肯定被罵得不少。」李元似有所悟地點點頭。
「……」梅林臉頓時僵住，過了一會，才一扯一扯地說道：「啊哈哈，小元你的話可真是尖銳呢……」
「除此之外呢？」李元又問道。
「其他的位格我就不清楚了，反正大致表現和十級轉職後突破，三十級二轉，七十級三轉相似。雖然不能太精確的體現，但總體差不多了。轉職不僅僅只有屬性點、技能點的贈送，更多的好處還是對於以太體的蛻變……你轉職後就會知道的。」梅林說道。
「嗯。」李元點點頭。
「除了『王』位格動手之外，我好像也想不出有什麼辦法了吧？詛咒一類的咒法邪惡，對於別人而言可能未必能查清，但是在梅林哥哥眼底，應該是無所遁形的啊！」梅林撓著頭，頗為費解。
「如果不是詛咒之類的咒法呢？你都能感知出來？」李元問道。
「要是以前肯定都能啦。」梅林回答道。
「那就是現在不一定都能咯？」李元毫不留情地指出。
「……」梅林臉色又是一僵：「嘛！可以這麼說吧。不過會對人造成傷害的咒法肯定能感知出來。」
「這種情況怎麼看都對人有害吧？」
「嗯，所以我也無法理解。」
「……」李元一陣無語。既然梅林都沒辦法了，讓他來，就算想破頭皮怕都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嘛！不管怎麼說，只要有紅色藥水續命，沒有生命危險，還算是一件好消息了。」
「喂喂，一天是二十金幣，呃……兩千塊錢誒！」
「那總比死了好吧？能活著遲早有一點能找出原因，在我力量恢復後。」
「你是在暗示我趕緊轉職給你做任務咯？」
「啊哈哈！話也可以這麼說啦……不過啊元，我力量恢復了，也能更多的幫助你喲！」
「哦！~」李元癟癟嘴。
「這件事就交給啊龍吧，現在的你也沒能力參和進去。」梅林最後說道。
「難得你這麼好心！」李元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他，在他的理解範圍中，這個混蛋老是喜歡把他往火坑裡推。
「畢竟對於你來說，眼前最重要的事就是轉職嗎。」梅林笑得像只狐狸。
聽起來就像是等豬崽長大後再殺一樣……李元暗暗腹誹。
他心神一收，花瓣飛舞，阿瓦隆的世界消散不見。
啊龍此時也已經收回目光，李元看了他一眼：「有發現什麼嗎？」
「沒有。」啊龍搖搖頭。
氣氛沉默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後，他又是開口道：「你們先回去吧，早點休息。發生了這事，我沒辦法幫你們送去轉職地了……晚上就別出去了。」
「嗯。」李元答應了聲，便和林小馨、林茵茵回了旅社。
躺在床上，李元舉著手，怔怔看著手背，「這一天終於要到了啊！」
他都感覺還在雲裡霧裡般，但是時間確實真真切切地流逝。以前的記憶逐漸離他遠去，到了這邊才僅僅一個半月，就已經慢慢開始適應這樣的生活。
再久一些的話，不知道究竟會怎樣吧？會不會忘了現世里的一切？思緒紛雜間，感覺困意襲來，李元不自覺地沉沉睡去。
…………
刺眼的光芒照進眼睛，有些難受。
悠悠醒來，是熟悉的感覺……坐起身，透過窗，眼前是一片蔚藍色的大海，在金光下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已經早上了啊！」李元有些迷糊地揉揉眼睛，沒有鬧鈴吵醒他，好像還不是那麼適應。
回過神來，他到邊上的衛生間簡單洗漱後，敲響了林小馨和林茵茵的房門。
「來了！」裡面的聲音清脆悅耳，沒等一會兒，咔噠！門被打開，眼前的女子一頭栗棕色長髮，琥珀色的眼睛裡面水波瑩瑩，炯炯有神，撩撥人的心弦。
「怎麼了？」看到李元呆呆的樣子，林小馨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呃……」李元這才回過神來，微微側過頭，不敢去看她，伸手指在臉頰邊颳了刮：「我們，我們也應該出發了吧，看看該怎麼去到各自的轉職點。」
「嗯，嗯！」林小馨微微低下頭，眼瞼低垂，看起來有些失落。
「怎麼了？」李元詫異。
「沒，沒事！」林小馨有些慌亂，白淨的俏臉上浮現一抹緋紅，直紅到耳根。頓了頓，她忽然抬頭對上李元的目光，抿了抿嘴，認真問道：「李元，我們，我們一定會在相見的吧？」
李元一愣，看著她，重重地點頭：「嗯，一定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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