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七章 地下法陣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晚了。」多倫納忽然抬起頭，手中法杖重重一剁：「絕對死域！」
女子的腳下，突兀地騰起一道黑色的光柱，將其籠罩其中。
光柱內，她的身體肉眼可見的消磨，肌膚肌肉化為黑色的霧氣從她身上飛速脫落，整個好似成為灰燼，融入到這片光芒中。
「霍思琪，不，繪梨衣姐……」李元一臉愕然。
這位大姐這麼牛逼哄哄的出場，然後說沒就沒了？
「你在擔心誰呢，小笨蛋，先找個地方躲起來，多倫納可是對你也動了殺心了。」
耳畔，忽然傳來銀鈴般的輕笑聲，風輕輕吹拂過，就好像那個女子伸手他腦袋上揉了兩下，弄得他髮絲凌亂。
其實我是拒絕的……李元癟了癟嘴，這感覺就好像他還是沒長大的小毛孩似的……
可惜這無聲的反對並沒有多少效果，他急忙身形一側，往戰圈外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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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多輪納的身邊，卻是人影晃動，忽隱忽現。
「死亡之環！」他舉起法杖輕輕一剁，一圈黑色的力量陡然向著四周擴散開來，連空氣都是被腐蝕，隱約可見一片枯黑色的餘光落下。
陰影陡然消失不見。
然而下一刻，卻已經出現在他的面前，一手掐印，一手握忍刀：
「忍法·秘技·斷空！」
光芒驟然一閃，快到讓人無暇反應。
多倫納的身上，多出一條明亮的刀痕，自他的腰間，將他切成兩半！
黑色的魔力因子從光點中像是水花般飛濺而出，飄灑在半空中，緩緩升騰。
傾斜向下的上半身上，那張清秀的面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枯，短短數秒內，就像是殭屍一般枯槁、灰敗。
砰的一聲悶響，上半身轟然倒地，揚起一片灰塵。
與之同時，黑色的魔力因子從他身上騰起，消失於空氣中。
「亡靈替身……」繪梨衣猛地抬起頭，四下張望了下，然後霍然抬頭，在中央之塔最高處，看到了那立於高點，俯視向下的身影。
「出來吧，我的亡靈大軍。」多倫納張開雙臂：「去踏平阻擋在我們面前的一切！」
一道道斑駁古老的石門像是海市蜃樓般，伴隨著霧氣自空中顯現，黑影從裡面撲出，宛如從高空垂落的黑色瀑布，傾盆而下，湧向那道看似纖瘦的身影。
「千面人，一人千面！」底下，女子抬頭看向這來時洶洶的洪流，嘴角卻是微微一翹。
無數的影子自她身上幻化成人影，其中有李元熟悉的諾娃·戴爾、櫻井吹雪還有更多形形色色不同的人。
她們每人身上的氣息遠遠強於李元所認知的本體，皆是不下於七十級！
一時間，風龍怒號，綁了起爆符的手裏劍漫天，像是一條自下而上，倒懸的洪流，與黑色的瀑布撞到了一塊。
轟！
巨大的轟鳴聲中，強烈的衝擊波像是連綿不絕的海浪，向著四周擴散，捲起洶湧的狂風，甚至吹得中央之塔，都在以肉眼可見的幅度搖晃。
餘波之下，大地崩裂，灰塵飛揚。
李元躲在一處坑洞中，震驚地望著眼前這一幕，張大嘴說不出話來。
咔嚓咔嚓！
他前方的地面開裂，腳下的地面忽然開裂，他身形一晃，差點從裡面跌落。
下方宛若深淵般幽暗的大地中，黑色的魔力順著縫隙騰起，襲向他，嚇得李元身形急忙往後一側，險之又險地避了開來。
「這是什麼？」
李元心神沉入阿瓦隆，想透過鏡面所成的『像』，去看下面究竟是什麼東西，卻是發現一片強大的魔力氤氳著，亡靈的氣息幾乎能形成一片湖澤。
「多倫納的力量之源。」梅林透過現在所發現的線索，大致有了推斷：
「他從《禁典》中借到力量，都是由這個陣法，轉化為自身的需用。」
「你說什麼？」李元心中悚然一驚，猛地抬起頭，只見繪梨衣和他的戰鬥中，繪梨衣的千面人即便是實力再強，魔力也已經有了一定疲軟的跡象。
而多倫納的力量，卻好像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經過如此激烈的交鋒，居然沒有受到一絲的影響，顯得氣定神閒。
「他是早早算到了有這麼一天，為我們準備的？」李元有些吃驚。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擁有預知能力的，不僅僅只是繪梨衣，多倫納也算一個了。
「不是，應該是為了母神而預備的。」梅林搖搖頭：
「多倫納和母神之柱，最多只能達成臨時的同盟，在各方得到自己利益之後，勢必會分道揚鑣。」
「而面對一個掌握了母神所有規則的分身，即便是他三轉成為亡靈古法，都會顯得吃力，所以必須得獲得更加有效的支持。」
「那個支持就是《禁典》？」李元心中有所意會。
「嗯。」梅林點點頭：
「只不過，讓我感到好奇的是，多倫納是怎麼將《禁典》運用到這種程度的？」
「理論上來說，《禁典》是更高層面上的力量，即便是多倫納三轉之後，都需要用至少一年以上的時間才能領悟、執掌《禁典》。」
「但就現在而言，他對於《禁典》的掌控，明顯已經十分熟練了。」
「你的意思是這件事上，還有一定的貓膩？」李元心中一沉。
「這是肯定的。」梅林肯定道：
「我們下去看看……無論是多倫納以什麼樣的目的，來使用《禁典》，但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
「現在我們若不是阻止這股力量的運轉，就算是繪梨衣，都遲早會落敗。」
「在三轉之後，即便是影在一定程度上克製法師職介，但是這並不能保證法師職介的人，對上影之後，就像是待宰的羔羊……更何況那個還是擁有《亡靈法典》的亡靈古法。」
「嗯。」
李元抬頭看了繪梨衣一眼，點點頭，不在猶豫，縱身一躍入入深淵之中。
泄露出來帶著濃郁死氣的亡靈氣息向上翻湧了上來，就像是巨獸噴吐出呼吸。
李元心中傳來一股心悸，知曉即便是他，沾染了這股氣息，恐怕也得夠嗆。
「驅散！」
他一聲低喝，莫名的力量順著逼仄、狹窄的裂縫擴散，規則所到之處，亡靈的氣息盡數消弭與無形。
一直落了將近有數十米的高度後，一片黑暗襲來，李元腳底一點，輕輕踏空，飄飄落地。
黑暗完全籠罩了他眼前所能看到的空間。
不過憑藉著鷹眼的天賦和金鷹眼的視覺，他還是能窺見這處空曠巨大的地下室全貌。
說是地下室，但這裡看起來，卻更像是城堡底下，可以供不少人生活的防空洞。
只不過這處『防空洞』中，堆積的，卻不是可供食用、生活的物資，而是由巨石、銅鐵、鮮血所澆築成的巨大祭壇。
祭壇之上，魔法陣運轉，將透過中央之塔中，一條巨大的管道所傳遞進來的魔力，源源不斷地轉化成亡靈的力量，然後又好像被什麼力量憑空攫取了般，消失不見，僅僅只有一小部分泄露出來。
「果然……」梅林看著眼前的祭壇，神色異常凝重。
「你發現了什麼？」李元亦是小心向前走了幾步，嘗試著去觸石柱。
然而在他的手指剛剛碰上的那一刻，亡靈的氣息就如附骨之疽般，沾染到了他的手指尖，開始向著他的體內進行滲透，轉變以太體內的每一顆靈子。
「布置祭壇的人手段很精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恐怕那人已經早早擁有三轉位格了。」梅林臉色凝重。
「你的意思是說，這裡還有個不得了的傢伙？」李元心中悚然。
雖說跟著霍思琪、不，繪梨衣到了這裡來阻止多倫納，但這不代表著明知這裡有一個早早就已經有著三轉以上位格的傢伙，他們還傻傻地留在這裡，給人家送人頭。
「不……」梅林搖搖頭：
「布置這個魔法陣的人手段或許高明，但是力量卻未必。魔法陣的運轉，大多還是藉由多倫納的力量的。」
「唔？還有這樣的『靈』？」李元眉頭一挑。
「不排除是其他『靈』的可能，但我們不也認識一個嗎？」梅林轉頭看著李元。
「庫洛……是那傢伙嗎……」李元咧了咧嘴，轉口問道：
「你能解除這個魔法陣嗎？」
「可以，不過要進入到魔法陣的中央。」
「嗯。」李元應了聲，旋即一聲低喝，「驅散！」
絕對的力量向著四周擴散開來，轉眼間便將附著在祭壇上，難以清除的亡靈氣息清掃乾淨，旋即他邁開步子，登上祭壇。
與此同時，祭壇邊上的另外一處房間中，迴蕩著得意又暢快的滲人笑聲。
笑聲尖細，幾乎能讓人頭皮發麻。
「不錯，不錯！」放肆地大笑聲中，有說話的聲音：「不錯啊，狄耿！這樣的生活才是尊貴的庫洛大人該享受的嗎！」
「桀桀桀桀，好多好多的靈魂，都是我的！當然，以美食家的角度來說，這算是低劣貨了，不過現在也就勉強湊合著用了。」
黑暗中，猩紅色的紅寶石戒指，散發著滲人的光芒：
「那個叫多倫納的傢伙，還算是個守信的傢伙。」
說著間，一個面容痛苦，像是在哭泣的靈魂，被一股力量憑空攫取，鑽入到紅寶石戒指中，轉眼就沒了蹤影。
而此時，帶著紅寶石戒指的主人盤膝而坐，臉色平靜，無喜無悲。
只不過紅寶石戒指上蔓延出來的根須，已經完全嵌入了他的血肉，黑色的筋脈從手指蔓延到手背，又隱沒入到手臂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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