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六章 真實目的
精瘦男子鬆了口氣，南山村的村民聽此，臉上浮現激動之色。那幾個丟了孩子的婦人更是忍不住嗚哇一聲，哭了出來。
老騎士看向西洛，西洛朝他點點頭後，他取出白色藥水，給精瘦男子喝下，替他恢復了些體力值，然後一拉繩索：「走吧。」
精瘦男子身形踉蹌了下，跌跌撞撞向前走去，西洛帶著一行人跟在他們身後，能動的村民、還有家裡孩子被擄走的村民們，亦是跟在身後，向著西邊走去。
翻越過數座山嶺，踏過河流，走了十幾公里後，那身材精瘦的男子轉頭說道：「就在前面不遠，只有四五公里路了。」
「好。」老騎士微微點頭。
然而就在這時，李元忽然感覺儲物袋中的龜甲傳來一絲異動，他急忙將其取出，血氣朦朦的龜甲上，凝聚成一個令人觸目心驚的大字：凶。
「凶？」李元臉色一變，轉頭看向洛莎：「什麼意思？」
洛莎將其拿來，放在手心感知了下，突然臉色大變，翻手取出水晶球。
血色的霧氣縹緲如煙，進入到深藍色水晶球中，水晶球泛起如水般的漣漪，裡面清晰地浮現一副畫面，以至於李元都能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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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是一處漆黑滲人的山洞，山洞中隱約有被捆綁著的人影身體蠕動著，隱約有啜泣聲傳來。
所有人的心隨之懸起。
這時，輕微的腳步聲不急不緩地響起，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男子手持長刀，走進山洞，來到一道道被五花大綁、蠕動的人影面前，將其中一個從地上拉起。
李元、西洛等人的心猛地抽動了下，那道黑袍人影的嘴角向上彎曲，抬頭好像衝著他們在笑，將刀架在人影的脖頸上。
人影發出嗚咽啜泣的聲音，還是個孩子。
「不！~」
西洛失聲驚呼。
撕拉一聲，刀猛地划過孩子的脖頸，漆黑的血噴濺而出，啪嘰打在牆壁上。
「該死的！」李元臉色一沉，抓起那身材精瘦的男子大吼：「位置在哪？！」
「這，這邊！」察覺到山洞裡發生了什麼的精瘦男子心中慌亂，忙指了個方向。
李元拉著他，全速急奔。
老騎士亦是加緊了步伐，不過為了照顧西洛，他不得不落在後方。
等到了山洞口之際，李元噌的一聲，拔出長劍，率先進入山洞，裡面卻是一片幽靜，空空如也。
他眉頭一挑，旋即察覺到了什麼，腦海中飛速下達了一道命令：扭曲。
空間詭異的扭曲了起來，結界空間、現實的空間和後方層疊的空間相互交融，好像撕開一道縫隙。
原來如此，他們以現實空間為基點，在結界空間中，自創了一處空間，所以卡文迪許家的騎士翻山越嶺都沒有發現一絲端倪……
能創造出這樣空間的人實力絕對不會差……
李元心中暗暗道，一劍刺入隱藏在結界空間後，層疊的空間中。
微微裂開的縫隙收縮合攏，夾緊了石中劍。
李元心緒沉浸，感受到一顆顆光點自心中亮起，然後連接成線。
「破萬軍！」
隨著一聲低喝，洶湧的氣浪像是狂風噴薄傾瀉-出，與構築成空間的魔力相互交織，消弭於無形，轉眼便轟出一個可供正常人通行的洞。
刺鼻的血腥氣傳來，李元手中長劍上金光一閃，破萬軍已經切換為祿存，便欲發起進攻。
不過緊接著他卻是一愣，旋即臉色驟然鐵青了下來。
很快，老騎士已經帶著西洛奔行而至，見李元神色難看地站在山洞口，身形一閃至他身前，忙問道：「怎麼了……」
他的話突然止住，瞳孔劇縮。
山洞中的孩子，連同那個黑袍人都已經不見了蹤影。
所留下的，只有一片用鮮血刻畫成的詭異陣法，又像是祭壇，令人觸目心驚。
「畜生！」西洛目眥盡裂，一把抓起精瘦男子的衣領，舉拳便想朝他臉上打去。
慌亂中，精瘦男子雙手擋在面前，忙道：「和我沒關係，我什麼都沒做！」
「呵！呵！」西洛的拳頭停留在他面前，麵皮一抽一抽。
精瘦男子亦是稍稍鬆了口氣，心臟在胸膛中怦怦直跳，好像要蹦出胸腔。
「是誰？！剛才那人！」
「是，是我們的大哥……就是剛才自爆的男人。」精瘦男子捋順了舌頭：
「是他背後的人。」
「他背後的人是誰？」西洛逼問道。
「我不知道。」
噌的一聲，西洛拔出腰間的劍。
「我真的不知道！」精瘦男子叫了起來：
「大哥從來不跟我們說他們！他們也從來沒有跟我們交流過！我們只是他們的工具，而大哥是我們中間，能與他們溝通的橋樑……只有大哥一個人而已！」
西洛強忍著心中的憤怒，轉頭看了李元一眼。
李元深吸一口氣，沉聲問道：「跟我說說和他們有關的事，有一點是一點，還有你們的大哥。」
「是，是！」精瘦男子應了下來：
「我們初次遇見大哥，是在天元帝國和神聖同盟國邊界，一處叫凱亞的小國。」
「凱亞？」老騎士眉頭一挑。
「是的。」精瘦男子應道。李元和西洛皆是有些不解地看向老騎士，老騎士解釋道：
「一個從神聖同盟背叛的伯爵創立的小國，憑藉周邊地勢險要，聯合了周邊的蠻族部落，獸人部落，打造了一條商路要道。」
「國家的財政來源大多是靠著這條商路要道來的。」
聽著就像是一群攔路打劫的強盜啊……李元腦海中浮現一群黑袍蒙面人，擋在前方時的場景。
「不過後來因為管理不力，加上周邊到處都是蠻族、獸人，還有高等級怪物的領地，無數在神聖同盟、天元帝國，甚至拜恩帝國中，犯了罪的人，都聚集到這個國家。」
「所以現在這個國家內部十分混亂，治安很差，可以稱得上是匪窩了。」
「呃……」
李元算是聽明白了這個國家的性質。
「是的。」精瘦男子點點頭，接著說道：
「那時候我和伊布爾……就是那個喜歡用彎刀，頭上老是纏著紗布的人，得罪了那邊的一個小領主被追殺，差不多要被逼上絕路時，大哥出現了……」
「他帶著你們脫離險境，憑藉著這預測凶吉的能力？」李元反問道。
「嗯。」精瘦男子應了聲：
「然後我們三人便合到一塊。本來我們對他這預測凶吉的能力還是有些懷疑的，只是經歷過數次後，便徹底心服口服。」
「在大哥的帶領下，慢慢的，我們就在那裡集結人馬，成立了幫派，一開始經營的還算不錯，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
「後來你們怎麼到了這裡的？」李元拖著下巴沉吟道。
雖然他還不知道那個叫凱亞國家準確位置，但只要是在神聖同盟和天元帝國的接壤處，那麼距離卡文迪許家的領地就不近，至少都超過兩千公里的路程。
卡文迪許家族，算是神聖同盟國的腹地了。
「拜恩帝國。」精瘦男子說道：
「前幾個月，拜恩帝國不知何故，突然越過兇險的龍谷，對凱亞帝國進行了一次軍事行動。」
「在那場軍事行動中，有無數人被殺……無論是凱亞的領主還是像我們這樣後來的匪徒。」
「好在我們在大哥預測凶吉的幫助下，僥倖逃出生天。也是這個時候，我們才知道大哥後背其實還有一個人。」
「在那個人的指引下，我們來到這裡。他已經為我們準備好了這處空間作為隱蔽所，然後根據他的命令，做一系列的行動。」
「他的命令是什麼？」
「大哥沒跟我們明說，只是從那天起，我們便開始劫掠周邊的村莊，騷擾百姓。不過大哥卻讓我們克制著，儘量少殺人。」
「少殺人……實際上你們並不缺糧食或是能量來源是吧？」
李元眉頭緊皺。
這是很奇怪的一點。如果真缺糧草或是能量來源的話，在山中遊獵一圈的收益，未必比去村莊中打獵要來的慢，特別是以他們這等實力的話。
所以他們肯定有別的目的……讓平民對卡文迪許失去信心，這算一個理由，只是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不缺。」精瘦男子點點頭。
「除此之外呢，還有其他命令，或是說讓你們做出什麼奇怪的舉動？」
「奇怪的舉動……」精瘦男子沉吟了會：
「近些日子，大哥開始讓我們劫掠一些孩子……這個過程儘量做的隱蔽些，不要引起別人的注意。」
「不引起別人注意的情況下劫掠孩子？」李元好像明白了什麼。
原來如此，之前為了報復而劫掠孩子是假象，真正的目的還是孩子……
而在見識過亢龍這蠢貨之前的獻祭，特別是要拿小孩來獻祭，這幾乎不需要多想，百分之九十是那些『靈』。
李元心沉入阿瓦隆中，問亢龍道：
「為什麼你們更喜歡孩子的靈魂而不是大人的，理論上而言，大人體內的能量會更豐富吧？」
「這都不懂，真是個笨蛋。」亢龍悠悠地打了個呵欠，擺了擺自己的前爪，一臉鄙夷道：
「靈魂的純淨度啦，純淨度。」
「雖然我來到這裡，第一次的進食就倒霉的遇上了你個混蛋，但根據我觀察，這個世界中小孩子的靈魂純淨度比大人要高上許多，跟你們這一類人十分相近。」
「更確切的說，應該是小子的靈魂更顯得『真實』，而那些大人的，則更多的被這個世界的規則同化，就沒有那麼純淨了。」
純淨度……李元還是第一次接觸到這個概念，遂問道：
「這個純淨度高，能用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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