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一章 怨靈
「……」
李元扯了扯嘴角，看著這對他露出洋洋得意笑容的女人，心道這關我什麼事……
不過嘀咕了一陣後，他也沒多說什麼，繼續打量了會這裡，問道：
「聲音傳來的方向就是這裡嗎？」
「前面……」精靈少女情緒稍有平緩，只是喉嚨還有些哽咽，向著前方指了指：「還在前面。」
「過去看看吧，究竟是什麼情況。」李元邊說著，心神邊沉入阿瓦隆中，透過鏡面所成的『像』去看，希冀著從中發現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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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阿瓦隆鏡面所成的『像』前方，僅僅只有一片籠罩在黑暗中的樹林，像一個個全副武裝的甲士般佇立著，守護著這片森林的寧靜。
李元三人踩著下方鋪滿了落葉的泥地，繼續往前走去，在走出約莫一公里左右的路後，撥開濃密低矮的灌木，眼前一亮，發現了一座建築的遺址。
建築已經被人摧毀了。
一根根爬滿了青苔的石柱橫七豎八地交叉著，前方的一尊石雕更是狼狽地倒在地上，身體斷成了兩截。
而其頭部則不見了蹤影。
石柱石雕表面，殘留著歲月斑駁的痕跡，看起來是有些年代了。
不過見其精良的雕工，還有精靈族特有的一些痕跡……
很明顯，這裡的建築是精靈族建造的。
並且與那種建立在樹木上的木屋迥異，加上如此大的占地面積，李元猜測，大概是什麼聖殿之類，供精靈族集體生活的地方。
「就在這裡了。」
精靈少女帶著他們，穿過歪斜斷裂的拱形大門，到了一片廢墟前。
「就是這裡？」李元扯了扯嘴角，透過阿瓦隆鏡面所成的『像』，觀察了一圈，並沒有發現這裡有魔力存在的跡象。
沒有嗎……李元心中暗暗嘀咕了聲，遂不在猶豫，直接在腦海中下達了命令：扭曲！
空氣詭異的扭曲了起來，但卻並沒有兩個空間相互交融的跡象。
「這裡沒有結界空間。」
李元神色凝重地四顧了下，對於古神語的絕對性，他有十分的自信。
「不是這裡……」精靈少女的尖耳動了動，斜向下指著前方：「是這下面！」
下面嗎……李元恍然，看了一眼這片坍塌的廢墟，邊上長滿了濕漉漉的苔蘚，異常噁心，不禁扯了扯嘴角，這東西要我動手去挖嗎……
正當他想這麼做的時候，卻見洛莎取出水晶球，雙目凝視著，輕啟櫻唇道：
「我預言，地要震動，露出通往下方的路來。」
轟隆隆！
大地如她所預言般顫動了起來，碎石簌簌而落，隨著輕微的震盪，掩埋了廢墟的勢頭向著邊上遷移，露出藏在廢墟中，通往下方一個深邃幽暗的洞口來。
咔啦啦！
有笨重的石頭順著階梯往下滾去。
「你的預言術還能做到這樣的事……」李元暗暗咋舌，心裡嘀咕著，這大概是假·預言術，真·搬運工了吧……
洛莎沒有回答他的話，穿過亂石成堆的廢墟，到了那處漆黑深邃的洞口前，朝著他努嘴示意了下：「下去吧。」
靠……這需要你說嗎……李元暗暗不爽，也沒多說什麼，率先進入洞中。
一陣濕潤的氣息撲鼻而來，其中摻雜著淡淡腐爛的臭味，令人作嘔。
李元扇了扇鼻子，這種氣味有一定的毒性，若是一個一轉位格的人在這裡待久了，體力值會開始下降。
而一個普通位格的人，則有被毒暈，甚至毒死在裡面的危險。
但是對於他們而言，這點毒氣僅僅只是造成些許不適感罷了。
「小心些，石梯有些滑。」
李元轉頭叮囑了聲。
他們腳下的石梯上鋪蓋了一層地衣，踩在上面像是踩在動物的毛髮上般的感覺。
「嗯。」洛莎拉著精靈少女應了聲，步步往下。
一直走過冗長深邃的向下石梯，李元終於是有腳踏實地的感覺。
透過阿瓦隆鏡面所成的『像』去觀察，他發現這裡應該是回型走廊，裡面的走廊內部的結構曲折複雜，像是迷宮。
只不過，他還是沒有在裡面發現德魯伊，或是什麼東西的蹤跡。
「你確定聲音傳來的方向是這裡？」李元回頭問精靈少女道。
此時這容貌像是瓷娃娃，真實年紀已經能當他奶奶的傢伙正探頭探腦地打量著這處走廊，那雙卡蘭姿大眼睛中滿是好奇。
「是的，就在這裡，只是具體的位置我無法確定。」精靈少女收回目光，仔細地聆聽了會，皺著秀眉說道：
「這裡的聲音嗡嗡地響，好難分辨……」
「大概是回音吧……」
李元拖著下巴，似有所悟地說道，同時心裡嘀咕著：也不知道精靈族是用什麼辦法勾通的，我怎麼什麼都聽不到……
不過根據精靈少女所說的，他已經有所會意，在腦海中下達了命令：
扭曲！
空氣詭異地扭曲了起來，現實的空間和後面的結界空間開始交融，形成一處空間蟲洞。
一陣陰風從洞中撲面而出，李元猛地一陣心悸，幾乎下意識地一劍向前刺出。
「嚇！」
尖銳的嘯聲毫無徵兆地響起，好像有什麼東西被他用劍刺透，但又輕若無物。
「祿存！」
隨著他一聲低喝，劍刃上爆發出灼熱的光芒，其尖端頓時響起呲呲的聲音，一縷白煙升騰起，轉眼化為虛無。
淡淡朦朧的微光亮起，猶如一縷飄帶，一份為三，分別鑽入李元三人的體內。
地上，留下一團透明中帶著些許灰色雜質的物體。
李元伸手撿起，用魔力檢索了下，上面的名字是：怨念。
怨念……看到這個名字，他沉默了下。
毫無疑問，這是一團能量來源，約莫三十四級。
李元將其收起後，抬頭看了眼空間蟲洞後，那條深邃，看似無物的通道，咧了咧嘴，「看樣子後面有很有意思的傢伙啊……」
「怨靈……」洛莎臉色有些沉重：「是那些死去的精靈們。」
聞言，精靈少女突然一個哆嗦，所在洛莎身後，希冀能尋找到一絲安全感。
喂喂，這不都是你們精靈族的同伴嗎，你怕什麼……李元斜了她一眼，暗暗腹誹了聲：
「精靈族含著怨恨死後，都會形成所謂的怨靈嗎？」
「不會，是人為的。」洛莎的俏臉上浮現淡淡寒霜：
「有人藉助規則的力量，把這些怨恨具象化了，把死去精靈的意識聚合為一處，盤踞在這裡，揮之不去……」
「還能做到這樣的事？」李元眉頭一挑，「這不等於重新創造出一種怪物了嗎？」
「沒錯。」洛莎點頭應道。
「可能是那位聖師嗎？」李元問道。
「不知清楚，」洛莎沉吟了會：
「說實話就算是吧，我們也不知道那位聖師究竟是誰。」
李元心神沉入阿瓦隆中，問梅林道：「梅林，如果這是真是那位聖師做的，你能根據其中看出什麼嗎？」
「讓怨念實體化，具象化成怪物的形式……」梅林拖著下巴：「用龜甲預測凶吉，如果這兩個都能合在一處的話，倒是有點巫術的感覺呢……」
「巫術？」李元聽了一怔，在以前看過的小說中，他對於這個概念倒是碎片化的了解過不少。
總之，這種術法幾乎和神秘掛鉤，比之魔法更加令人匪夷所思——
當然，這是以前的感覺。
「那麼多『靈』當中，你認識或者見過有行巫術的嗎？」
李元問道。
「有，我還殺了不少。」梅林回答道：「不過如果說現在還活著，能行巫術的話，我倒是知道一個。」
「誰？」
「名字我不知道，那傢伙整天神神叨叨的，不過稱號是巫神之柱。」
「？？？」
李元頓時滿頭問號，心中暗道，靠，這特麼不是想玩死我？
貪狼的運氣呢，我最近也沒有賭博，沒有大量的使用運氣吧？現在遭受到反噬了？
之前母神之柱亞舍拉的投影，還有海神之柱波塞冬的分身製造的恐怖還歷歷在目，他可不想在遇上一個與之相當的傢伙。
更別提那個波塞冬……
要不是出來的僅僅只是個分身，承受不住面對審判者的壓力而消散，就算是梅林用手段讓影分身替他擋下一條命，他也活不到現在。
要說又來一個巫神之柱，這不得掉頭馬上走！
「不用緊張，只是猜測而已。」梅林倒是顯得輕鬆，擺擺手：
「和亞舍拉、波塞冬一樣，就算是巫神之柱，他的活動肯定受到限制，沒辦法自如活動的，不用太擔心。」
「……」李元聽得嘴角一抽一抽，心中暗暗腹誹你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另外，會使用巫術的又不僅僅只有巫神之柱，其他的『靈』肯定也有人會。」梅林接著說了下去：
「當然，可以確定是的，能做到這一點的『靈』等級肯定不低罷了。」
「總之，結論就是這件事情，我們還是不要參和為妙咯？」李元斜睨著他。
「那倒不至於，我替你探查過了，這裡沒有『靈』的氣息……」
梅林攤攤手，一手拿著他的紅茶杯，看起來十分悠閒：
「的確，繼續探查肯定擁有一定的風險，但同樣，這也是我們去了解『靈』的一次機會。就像母神之柱那次，如果我們掉頭就跑，恐怕就無法發現母神之柱居然和多倫納已經開始合作。
要是等他們的謀劃真正完成的時候，那才是一場巨大的災難，甚至我們都來不及反應。
要我說，」梅林露出老狐狸般的神色，循循善誘道：
「那才是讓人無法承受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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