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章 戰鬥痕跡
「這裡是……」
李元警惕地打量著四周，眼前的畫面仿佛是靜止的，給人壓抑陰森的感覺，好像是由方才的現世，來到了傳說中沒有時間流逝的冥界陰間。
老騎士、希娜，西洛等見李元身影消失後，一個個緊跟而上，到了這片空間中之際，皆是臉色一變。
「秘境空間？」
老騎士有些難以置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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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空間中的高級術法，秘境空間是比之結界空間更高層次的存在，完全脫離了原來的空間而獨立存在。
其中很多是天然形成，也有一部分是由小世界被破壞後退化形成，還有則是對空間掌握能力極強的高手所創——
毫無疑問，能創造秘境空間的生靈，必須對於某種規則，掌控至極其精深的境界，至少都得三轉位格。
這次演武祭的舉辦地點遠古遺蹟，也算是一處秘境空間。而在其上的空間術法，便是小世界了。
「看起來是的。」
李元微微點頭，現在三轉位格的生靈自從那個『靈』定下規則後，少有在大陸出沒，為此新發現的秘境空間也已經大大減少，只能挖掘上古遺留下來的殘骸。
「是那隻封名血魔做的。」洛莎分析出秘境空間中蘊藏的氣息後確認道。
「嗯。」李元默然應了聲，放慢步伐，躡手躡腳地向前摸索去。
在還沒弄清出這裡的情況，放聲大吼『卡卡羅娜，你在哪裡』，顯然是作死行為。
走過草木枯死的院子，他們悄然靠近正對著門的殿宇。
殿宇的窗戶離地約有二三十級米高，是在殿宇的牆壁上雕出，並沒有玻璃或是什麼東西遮擋。
為了避免萬一驚擾到殿宇中的什麼東西，李元轉身朝眾人做出噤聲的手勢，旋即催動踏空，一個一個台階，直到上了窗台。
窗台的石柱足以容納數個他並肩站立。
他緩步移動，頭朝裡面一探。
陰冷的氣息襲來，皮膚霎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很快，他便壓下逐漸加劇的心跳，將屋內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番。
屋內一片狼藉，乍一看什麼都沒有，只有一些破敗的碎石堆積。
不過在碎石之間，隱約可見明晃晃的鐵器。
李元轉身，對下面打了個安全的手勢，老騎士、希娜一行人便緊跟著上來。
精靈少女把法杖向著西洛一指，空間在他面前成形，待他進入後，便發現自己已經出現在窗台，和李元並肩而立了。
「這是怎麼回事？」
西洛看到下面的景象愣了下，不待反應過來，李元伸手抓住他的肩膀，飛身躍下。
他差點叫出聲——
只不李元反應更快，及時捂住了他的嘴。
當他們落地的時候，地上連一絲塵埃都沒有揚起。
「呵！呵！」西洛喘著粗氣，心驚肉跳地歇過來一眼，可李元沒有理他，只是環顧四周。
這裡可以更清晰的看到，牆壁四周殘破，應該是被什麼東西撞破……絕對不是自然形成的。
老騎士、希娜，洛莎等人緊跟其後落下。
「看出了什麼？」
卡文迪許家的明珠沒有廢話，直切主題。
「這裡應該經歷過戰鬥，還很激烈！」李元從碎石的夾縫中，拔出一把雙面斧。
雙面斧蒙了塵，當在他吹落灰塵的時候，其瞬間露出銳利的鋒芒。
「這是！」
他的瞳孔驟然縮緊，史詩級裝備？
開什麼玩笑……特麼隨手一撿就能是史詩級裝備？
顯然，希娜和老騎士也是發現了這點。
「給我看看！」老騎士眉頭緊皺。
李元將這把雙面斧遞了過去，老騎士用魔力催動，霎時，雙面斧上散發出凜冽的波動，仿佛自沉睡中甦醒過來了般。
「的確是史詩級裝備，還是五十級的。」
老騎士難以置信地說道。
嘩啦啦！
精靈少女從邊上又抽出一件殘破的猙獰鎧甲，雖然不能用了，但從其上的材質，還有隱約散發出的魔力波動來看，毫無疑問這是已經高等級的稀有裝備。
淦，要是把這裡東西摸出來，可以發財了吧……
李元咽了咽口水，只覺喉嚨干涉。
在成為西洛私人衛隊後，他的確不差錢了，可以前還是個窮鬼啊！更何況還有梅林這個吸血鬼在，誰又知道哪天突然又窮了？
還有兩百萬單位的能量來源……要是自己收集，一個個弄，要弄到什麼時候？
「是人類的戰鬥。」老騎士根據眼前的情況推斷道：
「這裡的戰鬥有人類參與。」
「那麼，照這樣說，應該是一群人類潛入這裡，斬殺了那隻封號血魔？」
李元問道。
只是這個問題剛說出口，不僅僅是其他人，連他自己都沉默了。
怎麼可能？
五十級史詩級裝備的確珍貴价值高昂，能使用的人絕對是一方巨擎，但是在一隻封了名的血魔面前，就有些不夠看了。
如果這群傢伙真的敢向這已經掌握自身規則的傢伙發起挑戰，那麼這把雙面斧的佩戴等級，最少也得七十的。
這樣至少能保證他可以多挨這封名血魔兩記巴掌……
「不是人類和血魔的戰鬥，還有其他生靈在場。」
洛莎的聲音響起，借著，她櫻唇輕啟，發出預言：「我預言，大地震動，石頭要向著邊上移動。」
大地正如她所說般震動了下，沉重的巨石向著邊上移動些許，露出下方一條漆黑好似長棍般的東西。
「這是什麼？」
李元走到邊上，將那條好似長棍般的東西從石頭下抽出。
只是抽了一截又一截，長棍還沒有到頭。
直到他抽出約莫六七米，長棍終於完全暴露在他面前。
這條長棍通體漆黑，中間有一處像是刀鐔一般的圓環，其中一邊是手柄，另外一邊像是朴刀的刀鋒，只是遠不及其銳利，上面開了叉，又蒙了一層焦炭。
更像是……
嗯，燒火棍？
李元腦海中冒出這個名詞。
的確，真要說的話，這東西的確可以看做是一柄超大號的燒火棍。
只是誰會用這樣的東西作為武器？
如果是的話，那麼身高應該會在八九米左右吧？
他試著用魔力催動，這條巨大的棍子上，明顯傳來抗拒的意識。
品級不低，至少是稀有級裝備以上，不是人類能夠使用的……他從中判斷出以下幾點。
「你們知道什麼怪物有使用這種武器的？」
李元憑空揮舞了下這東西，只覺使用得異常難受。
老騎士搖搖頭，李元看向希娜，希娜亦是如此。
他只能求助於他們的女預言師。
女預言師亦是搖搖頭：「據我所知，臣服於血魔麾下的怪物，應該沒有什麼是使用這種武器的。」
「那麼，這是血魔敵人的？」李元反問道。
「我知道有一種會使用這樣的武器！」這時，精靈少女踮腳舉手說道，這樣才讓人注意到了她。
「什麼怪物？」李元轉頭看向她。
「惡魔！」精靈少女說道：「我在族中的典籍中看到過！」
「惡魔……」
老騎士聽聞後臉色微變。
「朴叔你知道什麼？」
李元心中咯噔一下。
「嗯……」老騎士艱難地點點頭：「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時候我還僅僅只是少年，都沒有開始狩獵怪物升級。
我聽聞大陸上是出現了惡魔這樣的怪物，摧毀了好幾個城鎮，殺死了無數的人。
它們所過之處，大地被燒焦，寸草不生……這個傳說引起無數人恐懼。當時我還居住在小鄉村，沒有親眼見過那番場景。
等我長大走出鄉村的時候，惡魔的蹤跡和其傳說一樣，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後來很多人想去追尋它們的蹤跡，都沒有結果，久而久之，人也就把這些事情淡忘了。」
「梅林，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遇事不懂問梅林，這位曾經執掌過規則的『老人家』，可是一本百科全書。
「惡魔不是這個世界規則誕生出來的生物。」梅林攤攤手，一臉輕鬆地說道：
「它們的出現，其實是跟著那個『靈』麾下的惡魔之柱進來的惡魔軍團，這是他的核心部隊。
惡魔之柱和母神之柱，巫神之柱不同。詭異的手段不多，但正面戰鬥力極強，即便是在十二魔神柱中，都是排名前三的存在。」
「……」
李元眨巴了下眼，暗暗罵了聲，淦，好像又碰到什麼了不得的存在了啊……
「那麼你說惡魔出現在這裡，又是怎麼一回事，那個惡魔之柱，想玩什麼花樣？」
「根據現場戰鬥痕跡看過來，和惡魔一方戰鬥的，應該是人類……」
梅林拖著下巴，嗯嗯地點頭。
「那你說只血魔呢？」
這話一問出口，李元忽然感到一陣寒意席捲上心頭，幾乎頭皮發麻：「殺了那隻封名血魔的話，不會是惡魔之柱吧？」
「嗯……」梅林想了想：
「如果惡魔之柱能動用和波塞冬那尊分身相當的力量，倒是有可能擊敗血魔，不過斬殺的話，恐怕會比較困難。」
「但現在最有可能的，就是這個惡魔之柱了吧？」
「這倒也是，可問題是，惡魔之柱，為什麼要殺了這隻血魔？血魔又沒招他惹他……要做到這點的話，他附上的代價絕對不小。」
「經驗？不，不可能……是血魔身上有他感興趣的東西？」
「能讓惡魔之柱感興趣的東西，血魔拿出來的可能性應該不大吧，就算是封了名的……」梅林還是保留懷疑態度：
「他們之間有質的差距。」
「呃……」李元沉默了陣，想了一會，也想不出個所以然，遂不在糾結這個問題，又和梅林商討了會，還是有沒太多頭緒，便心神一收，出了阿瓦隆。
這裡的情況探查的已經差不多了，他將自己的猜測跟老騎士和希娜說了下。
聽完後，希娜亦是認同了他的觀點：「你說的沒錯，這場戰鬥中，人類很有可能是和血魔站在同一陣營，對付惡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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