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三章 逼迫


  「多謝家族的厚愛,可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無論怎麼說怎麼做,就算是現在把家主的位置給我坐了,我都是不知道!」

  西洛走到那個男子面前站住,盯著他的眼睛,認認真真說道。

  「少爺,這已經是你最後的機會了。」

  男子與他對視。

  「那要不我胡亂編造出一些消息,你好拿去復命?」

  西洛聳了聳肩膀。

  「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少爺。」

  男子的神色冰冷。

  「我想也是的。」西洛點點頭,頓了會,朝著門口努努嘴:「那麼,你們還在這裡做什麼?

  抱歉,我現在養不起僕人,沒人能送你們一程。」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sto55.c💡om

  男子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一會,身邊那位曾經在廢除西洛第一順位繼承人身份上,不遺餘力的老侯爵終於開了口,「少爺,你知不知道現在家族面對多少的壓力?」

  「老侯爺,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又面對多少壓力?」

  西洛停下腳步,看著眼前的老者:

  「整天有人要找我叨叨叨叨個沒完,問一些我回答不少來的問題,我都跟你們說了我不知道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我他媽不知道啊!畜生!雜種!」

  西洛忽然情緒激動了起來:「你們他媽是耳聾了嗎?我這麼罵你你聽得見嗎?老東西?

  你活了一把年紀滾回家好好管教管教你那不成器的兒子不好嗎?來我這裡做什麼?給我滾!給我滾啊!」

  西洛隨手從邊上的桌子上抄起一個花瓶,用力朝著老侯爵腦袋砸了過去,嚇得邊上的男子趕忙站起,伸手接住花瓶,連聲道:

  「好了好了!少爺!莫激動莫激動,我們只不過是來勸勸你罷了,沒事,你既然不想見到我們,我們走,我們走就是了!」

  說著,那個男子攙扶著老侯爵站起,小聲道:「老侯爺,今天少爺累了,我們先回去,先回去!」

  老侯爵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枯老的麵皮泛紅,指著西洛,身體都在微微顫抖:「豎子!你好自為之!好自為之!」

  「滾,老東西!」

  西洛惡狠狠說道,氣得老侯爵捂著胸口,臉色更是黑了幾分,在男子的拉扯下才離開。

  走到門口,老侯爵終於是緩過一口起來:「你會為今天所做所為後悔的,你會後悔的!」

  男子見西洛又想抄東西的勢頭,急忙拉著老侯爵出了門,然後屋內傳來咆哮的聲音:「那讓我後悔啊,老東西!別光說不做,有本事讓我後悔啊!」

  「我……」

  老侯爵又想折身回去,卻在男子地拉扯下離開。

  屋內。

  西洛大口大口喘息著,整個人都是軟綿綿地癱坐在地上,用手在脖邊扇著,只有這樣才讓他感覺到有絲絲的涼風。

  「十三次了,這群混蛋已經來第十三次了!淦他娘的,要是我有李元的實力,當場就把這群畜生給一一殺了!」

  西洛吐出一口濁氣,這才感覺舒服了些。

  「他們還會再來的。」

  女子的聲音響起,從一開始起,就抱腿蜷縮在沙發上的女預言師訥訥說道:「他們的耐心也差不多被耗盡了。」

  此時她批頭散發,神色灰暗,甚至連素來乾淨整潔的衣袍都是沾染了泥垢,異常狼狽,和以前驕傲的像是公主般的模樣判若兩人。

  「他們在來又能怎樣?」

  西洛靠著客廳中的柜子,脖子微微往後一仰:「還能殺了我啊?」

  「未必。」

  洛莎僅僅用了簡單的兩字回答,連頭都沒有抬一下。

  「好吧,就算他們要殺了我好了,那又怎樣啊?我的確不知道李元現在在哪啊!別說在哪,甚至連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西洛忿忿說道:「這群傻叉,就是不相信,我也沒辦法啊……」

  說完,空氣安靜了下來,沉默半晌之後,西洛終於是有氣無力地開口道:

  「那個,李元他,還活著嗎?」

  「不知道。」

  「你不用告訴我他在哪裡,也不要告訴我他任何一點線索,我只想知道……」

  西洛的喉嚨有些哽咽:「我的兄弟他,他還活著嗎?」

  「不知道。」

  「你可是預言師啊!怎麼會不知道?」

  「我是預言師……」

  提起這,洛莎那張沒有生氣的臉上,終於有了些許反應。

  熱淚難以控制地從眼眶中湧出,她把頭埋得更深了一些,哽咽道:「我是一名預言師……

  我只是一名不稱職的預言師罷了……」

  「好了好了,別提這事了,我們說些開心的,說些開心的。」

  西洛見她一哭,急得手忙腳亂,只是要說些什麼開心的,他卻是忽然頓了住,想破頭皮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最後只能無力地癱在地上,連一根手指都懶得動。

  …………

  坎亞城中心。

  不算寬敞,但在這座小城中,已經算能上得了台面的街道邊的酒館裡,那兩扇齊腰高的雙向木門吱呀吱呀來回擺動著。

  方才風風火火衝進酒館裡的兩位男子中,那位老者怒氣沖沖地到了臨近窗戶邊的桌子前坐下,端起前面已經準備好的酒水,仰頭咕嚕咕嚕灌下。

  喝完後,他將被子往桌上重重一拍,恨恨道:「氣死我了,那個不識好歹的小畜生!居然連我都敢辱罵!

  他憑什麼?

  連他父親易都低我一輩,看我都得客客氣氣的!他憑什麼?!」

  「發生了什麼,居然能讓老侯爺生氣至此?」

  桌子對面,一個頭髮呈紅褐色的男子嘴角噙著淡淡笑意問道,同時端起桌子上的酒壺,給老侯爺前面的杯子斟滿酒。

  「還是失敗了。」

  男子苦惱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西洛他一口咬死自己不知道。無論是威逼還是利誘,都不肯開口。」

  「呼!」

  對坐的男子長長吐出一口氣,忍不住呵地一聲笑了起來:「看不出來,啊,你們家的這個西洛,還挺講義氣啊!」

  「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蠢貨罷了!」

  老侯爵恨恨啐了一口。

  「不錯的品質,這在貴族身上已經很少見了。」

  旋即,紅褐色頭髮的男子補充了句。

  「也說不清楚他說的是真是假。」

  老侯爵邊上的男子搖了搖頭。

  「這好辦。」

  紅褐色頭髮的男子冷笑了一聲,手指微動,夕陽的光已經照不到的陰影中,有一道寒芒流轉:

  「一個人在面臨死亡威脅的時候,往往就會吐露真話了。

  特別是對於西洛少爺這種貪生怕死的人而言。

  我想,一段自欺欺人的兄弟情義,總沒有自己的小命那般重要吧?」

  「不可!」

  老侯爵邊上男子聞言臉色大變:

  「西洛少爺雖然現在已經被撤銷了第一順位繼承人的身份,但不管怎麼說,都還是易大人的兒子,萬一他出個三長兩短,易大人那邊就……」

  雖然之前的他們曾以為卡文迪許家的這位當代家主,已經拋棄了這個不成器的兒子。

  不過在看到他為了西洛,曾在浮空之城和那位首席執政官幹過一場後,便很清楚西洛萬一真的遇到了生命危險,那個當爹的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哪怕那場戰鬥最後導致的結果是他失去了一條手臂,然後被打得三天下不來床。

  這還是眾多在議會擁有話語權的長老,出面調節的結果。

  「呵呵,我當然知道。」紅褐色頭髮的男子笑了起來,嗓音卻是如蛇般陰冷:

  「我只不過嚇嚇他,讓他說出心裡話罷了,不會真正殺了他。」

  「可萬一他還是說自己不知道呢?」

  男子不放心地問道。

  「那作為兄弟,那個李元對此還無動於衷的話,也說不過去了吧?」

  紅褐色頭髮的男子目光幽深:「而這樣的人,又有什麼資格讓你們家少爺,附上生命的代價,來守護他的秘密呢?」

  …………

  入了夜。

  陰雲籠罩著小城的上空,不見月。

  沒有路燈的街道上,風捲起殘葉,飄揚至空中。

  兩邊從窗戶中探出的衣架上,掛著的衣袍紛飛,仿佛是在夜幕下跳舞的鬼魅。

  一道人影哼著小調,雙手插兜走在斑駁不平的磚石路上。

  …………

  城主府。

  偌大的住宅,僅有昏暗的燈光忽明忽滅著,屋子內寂靜的可怕。

  不知過了多久,隨便做了點什麼東西吃了的西洛終於是開口道:「我給你泡了包面,你吃了吧?」

  「不用了。」

  洛莎還是保持著一樣的姿勢,一動不動。

  「呼!」

  西洛長長吐出一口氣,想了想,看了眼窗外,見窗外一片漆黑,起身說道:「時候也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你去吧,不用管我。」

  洛莎神色晦暗。

  「你這樣……」

  西洛還想說什麼,只是話堵在喉嚨里,說不出口,最後只能無力的垂下手,自言自語嘀咕了聲:

  「好吧。」

  說著,他簡單整理了下桌子上的東西,將其放在洗碗槽里,當到了那碗面前面時,停住了手,說道:

  「這碗面就幫你放著了,想吃了的時候,儘管來吃。面是好面,不會發脹,到時候你熱一下就好。」

  「嗯。」

  洛莎只是簡單地應了聲。

  西洛頹然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沒有多說什麼,轉身上了二樓,到了自己的房間前,輕輕推開門。

  吱丫!

  已經有些年日了的木門發出令人酸牙的聲音,不過這個時候西洛也已經不在乎了,步入房間中,連燈也懶得開,走到房間中那巨大的落地境前。

  鏡子上出現的是一張疲憊的臉,經過這些天的憂慮,甚至連頭髮都是有些枯黃,不如以前那般光澤。

  「該死的!」

  西洛看到自己現在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恨恨罵了一句,旋即便準備脫去衣服,上床歇息了。

  不過就在他視線將要離開鏡面的那一刻,他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一道像是壁虎那般,趴在天花板上的黑影!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