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四章 效忠
雖然在晨曦城堡住了有一段時間，不過李元還沒有去過許多地方，比如說地牢——
這在三長老的管轄之下，素來是卡文迪許家絕大多數人最不待見的地方。
最後，他只能等到西洛過來。
「呼！今天這一席話，應該也算是能安撫住卡文迪許家那些騎士的心了。
不得不說，卡文迪許家的騎兵衛隊中，精英還是不少的。」
西洛快步走到，擦了把汗，沒做停留，便向著右邊後山的方向一指：「跟我來吧！」
於是，他們一行人向著地牢的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西洛忽然想起了什麼，問道：「對了，這次戰鬥中，你們有看見裁決所的人嗎？」
「裁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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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馨有些發懵。
「呃，就是……」
西洛正想解釋的時候，便已經聽到李元搖搖頭道：「沒有。」
「噝！那這些裁決所的人都去哪了？難不成諾德那小子，都派出去暗殺我們了？」
西洛倒吸一口氣。
雖然卡文迪許家的騎兵衛隊選拔嚴苛，即便是放在神聖同盟國，都是頗享盛名的鐵軍。但是若是論單兵作戰能力，顯然還是掌管刑罰的裁決所更強些。
「有這個可能。」
李元對此不置可否。
「該死的老小子，果然不是站我們這邊的啊……」
西洛忿忿罵了聲。
「從一開始起，三長老就沒說要站我們這邊吧？」
李元斜睨了他一眼，反問道。
「嗯……」西洛一時語塞。
一行人到了地牢門口。
守衛地牢的兩位士兵見到過來的人身上，並沒有帶著卡文迪許家的徽章，放下手中的牌，身軀一震，忙取過放在一旁的槍戟，站起後將其交叉，擋住他們的去路，喝道：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才走沒多久，連我都認不出來了嗎？」
西洛走到他們面前問道。
「你，你是……」
那兩位士兵中的一人驚呼道：「西洛少爺！」
「唔？西洛？你個笨蛋，現在西洛早就已經不是我們卡文迪許家的人了，還叫什麼少爺！」
另外一名士兵衝著邊上的士兵吼罷，把槍一挺，抵在西洛的喉嚨上：
「小子，既然今天你都已經自投羅網了，那麼就乖乖跟我走上一遭。
若是態度誠懇的話，或許還能取得大長老的諒解，免去你的死罪！」
「取得你個鬼的諒解！」
西洛用劍鞘敲在那個士兵的頭上，敲得他嗷得一聲怪叫，槍都是握不穩掉在地上。
「要不是把那個老東西解決了，我們能走到這裡？」
「啊？啊！」
那名士兵懵了，不知是因為被打得，還是因為獲取的信息太過驚人。
「給我帶路，我要去見朴叔！」
西洛好笑地踢了他一腳，這讓兩名士兵雲裡霧裡的，取出鑰匙，打開地牢的門，進入其中。
地牢建在山洞中，四周都是天然的岩壁，兩側點著火把，才給這處牢獄帶來昏黃的光芒。
咯噔咯噔……
黑暗冗長的走道異常寂靜，走在其中腳步聲清晰地迴蕩著。
「朴叔在這裡過得怎樣？」
走了有一會，西洛忽然開口問道，聲音在這並不算高的狹長走道中，顯得異樣沉悶。
「朴，朴大人嗎？」
那兩名士兵一時沒反應過來，支吾了一陣才說道：「我們，嗯，我們對他有特殊照顧。」
「什麼特殊照顧？」
西洛忽地停下腳步，眉頭皺了下。
「呃，那個，不是少爺，不，大人你想像中的照顧……」士兵連連擺手：
「朴大人剛過來那時，三長老就吩咐過，不能虧待了朴大人。
再說了，朴大人的為人我們還不清楚嗎？大夥都說他好呢！怎麼捨得讓他受苦。」
「大夥都怎麼說的？」
西洛懸起的心放鬆了下來，隨口問道。
那兩名士兵察覺到他的語氣緩和，心中懸起的石頭亦是落地，打開了話匣子：
「嘿，這還用說嗎，朴大人的忠義，對我們來說可是標榜呢！」
「對對，其中最精彩的，還是他當年單人單劍，三進三出捨身救主那一段……」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嗨了，像是說書人一唱一和，倒有些意思。
西洛聽得也高興。
不過說到後來，其中那下意識叫了西洛少爺的士兵忽然一聲唏噓長嘆：
「可嘆吶！朴大人一世英名，就因為犯了一個小錯誤而毀於一旦！可悲，可恨！」
「什麼錯誤？」
西洛下意識地問道。
「他不應該成為西洛那黃毛小兒的私人衛隊的！那小……」
話才說到一般，那名士兵忽然住了嘴，愣愣看著西洛。
西洛也愣愣與他對視。
「那個……」
那名士兵張了張嘴。邊上的那名士兵已經醒悟過來了，氣得舉手朝著他身上猛拍：「你個蠢貨！蠢貨！」
旋即，他急忙拉著那名士兵下跪，「西洛少爺，這毛頭小子嘴上無-毛，辦事不牢，做人又頭腦，還請你千萬不要怪罪，千萬不要怪罪！」
「沒，沒事。」
此時西洛的大腦也是空白的：「嗯，那個，起來吧，帶我去朴叔那……」
「是！是！」
兩人連聲應道，從地上站起，帶著他們快步向前走，生怕走慢了西洛會給他們屁股上來上一劍似的。
終於，冗長的通道到了盡頭，兩名士兵中的一人手忙腳亂掏出鑰匙，插入鑰匙孔中，輕輕一擰打開門。
吱丫！
令人酸牙的聲音響起，緊接著裡面傳來一道聲音：「午飯放那裡就好了，我自己會拿。」
「哦哦！」
二愣子士兵下意識的應了聲，不過緊接著反應了過來：「不是……那個，朴大人，是西洛少爺來看你了。」
「少爺？」
地牢的聲音有些起初有些意外，但緊接著又緊張了起來：「他怎麼來這了？沒事吧？」
西洛聞言心一暖，輕輕推開門走進牢房中。
這為老騎士專門打造的牢房不能算豪華，不過比之那些僅僅只有一塊凸起的石台，上面鋪滿乾草的牢房要好多了，至少有床，有能讓他有練劍的空間。
「朴叔！」
李元亦是緊跟著進入。
見到他的時候，這位兩鬢畢竟斑白了的老騎士臉上露出意外之色：「李元？你不是……不是……」
「僥倖逃得一命。」
李元簡單說道，並沒有打算在這件事上多講，歉然道：「對不住了朴叔，都是我連累了你。」
「這都是什麼話！」
這位為卡文迪許家盡忠了一生的老人擺擺手：「當初的事情我都知道，你沒有做錯，換做我是你，我也會這麼幹！」
李元沉默。
見狀，老騎士深吸了口氣，將話鋒一轉：「倒是你，才幾天沒見，現在都已經四十八級了，你這等級提升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
不會對你的根基造成什麼影響吧？」
「不會，有一些機緣罷了。」
李元勉強笑了笑。
「能弄到機緣，也是你的本事。
所謂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哈哈，果然沒說錯！」
老騎士爽朗一笑。
不過見李元和西洛都沒有跟著笑，他心中的那個猜測越來越清晰地浮現了出來。
他嘆了口氣：「你們兩人有什麼話跟我直說就好，還有什麼事好瞞著我這老人家的嗎？」
聽到他如此說，西洛和李元面面相覷了一眼，李元本打算開口了，西洛卻是搶先一步開口道：「事情是這樣的，朴叔……」
他把最近發生的事情，從他離開光輝城後起，直到現在，仔仔細細地跟老騎士說了一遍。
老騎士聽後沉默了下來。
西洛歉然說道：「抱歉，朴叔，我辜負了你的期望。」
比之於那個十多年都沒見過兩面的便宜老子，無論是原主西洛，還是現任的王雲濤，對老騎士的感情，無疑是深厚許多。
半晌後，老騎士搖搖頭：
「這事不能怪你。只不過是形勢所迫，你們都做出了你們能做出的選擇罷了。」
頓了頓後，這年紀已經過百的老人抬起頭來，盯著他們的眼睛，神情異樣嚴肅：
「只是，既然你們如此做了，你們也應該清楚，接下來你們面對的是什麼挑戰，我想問問你們，特別是西洛，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西洛握拳錘在胸口。
「那就好！」
老騎士緊繃的臉色突然鬆了開來，「那麼，無論是少爺你準備走到哪裡，老朽賠上這條性命都支持你！
刀山火海，我都陪你闖闖，只要你不嫌棄我這把老骨頭就好。」
說罷，他起身站起，向著西洛單膝跪地：「請收下我的忠誠，我的大人！」
「朴叔……」
西洛睜大了眼睛。
…………
距離雄嶺城約莫五十公里的山谷中，騎兵首當其衝，步兵緊跟其後，大部隊殺氣騰騰地穿過山谷，準備發動突襲，給予那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一記重擊——
這是紅薔薇家族那位將軍的原話。
不過這個時候，緊跟在他身側的卡文迪許家二長老忽然一嘞馬韁，硬生生止住前沖的勢頭。
正已經想像著攻破城池後，怎麼把西洛和李元抓起來，好好折磨上一通在殺死的紅薔薇家的將軍，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轉頭看去，見其滿臉陰沉，皺眉問道：
「怎麼了？」
「在光輝城！」
卡文迪許的二長老拳頭握得咯吱咯吱響，手臂、額頭上青筋暴起，顯然憤怒到了極點。
「李元他們在光輝城？」
「怎麼可能？」
紅薔薇家的將軍瞳孔一縮。
邊上，柴氏的將軍也是臉色劇變，看著卡文迪許家二長老的神色異常難看。
「掉頭，回去！」
不待他們說話，卡文迪許的二長老已經沉聲喝道，眼底閃過幾分猩紅的光：
「這一次，我絕對要逮住那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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