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勝負
空氣中短暫的陷入了沉默，吳芷沒有開口說什麼。
無需太多的言語。
這兩個字已經將所有的一切，都包含進去了。
獸人之柱甦醒，這種立於三轉位格巔峰的傢伙，幾乎讓人想不出任何辦法來對抗。
過了好久，她才幽幽地嘆了口氣：「走吧，先回去在商量對策。對了，叫上李元和小馨，或許他還能有辦法也說不定。」
「或許吧。」
繪梨衣默然點頭。
不過她的身邊，卻是傳來一陣輕快的笑聲：「不要這麼沮喪嗎！凡事都有變數，運氣可是一直站在我們這邊的！」
星辰從邊上的空間中探出頭，笑嘻嘻地說道：「他們我都給安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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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希望我也有你這樣的信心啊……」
繪梨衣苦笑著看向星辰，「可這傢伙有多強你也見到了，這才是他普通一擊，等到他完全恢復的時候，有多可怕你能想像的出來嗎？
要是能再給我幾年的時間，我有信心與之一戰，但絕對不是現在。」
「嗯……的確很難。」星辰似有所悟的點點頭，沉默了片刻，抬頭笑嘻嘻道：「但我還是相信，一定有辦法的。」
「……」
繪梨衣沉默了片刻，慘然一笑：「或許吧。」
說罷，她開闢出空間通道，三人一起離開。
…………
下方，滾滾的塵埃終於是緩緩散去。
那種建在草原上的城市已經盡數化為虛無，裡面的一切，都被摧毀殆盡，唯有那矗立在中央，仰天做咆哮狀，形似魔神般的可怖怪物。
神聖同盟國後續部隊趕到距離這座城市一百多公里外的地方，突然見到那騰起的可怖煙雲，領隊的要求全部停下腳步，就在原地抵禦撲面而來的狂風。
待得一切接近散去，看到前方的景象，其中有一半的人，嚇得尿了褲子。
…………
精靈森林。
李元心神沉入阿瓦隆中，看著那漫天是花海的世界中，一株樹苗長出，以令人驚嘆的速度迅速生長，僅在短短半天的時間內，就長得超過了一百米，並且還在繼續生長。
生命之神算是在阿瓦隆中落地生根了。
但就在這時，洛莎忽然間的一聲驚呼將他直接從阿瓦隆中驚得拉回了現世。
「不對！」
「怎麼了？」
李元看向她。
「獸人之柱……」洛莎張了張嘴，喉嚨間有幾分乾澀：「甦醒了。」
李元瞳孔驟縮，整個人陷入了呆滯。
好久之後，他才逐漸回過神來，強壓著心中激盪的心緒，問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巫神之柱的目的，就是讓十八位神靈，和這個世界的規則斷了聯繫。」
洛莎捧著頭，緩緩蹲下，瞳孔睜到了極點：「他根本不在乎是怎樣的方式，他只要讓祂們失聯了就好，那樣他便可以讓獸人之柱將祂們的地位取而代之。
然後奪去原本屬於諸神靈的信仰之力，直接復甦獸人之柱。
我們所做的一切，完全掉入了他的陷阱……」
洛莎的眼底浮現朦朦水霧：「如果我們不這麼做的話……」
「那麼巫神之柱也會用其他的辦法，讓諸神們和世界規則失去聯繫，獸人之柱一樣可以將他們取而代之，從而獲得他們的信仰之力。」
林小馨語氣平靜地說道：「只不過是時間提前些或是晚些罷了……你不需要自責，你只是做了當初你能做，也應該去做的事。」
「原來如此，他的目的原來是這樣。」
阿瓦隆中，諸位神靈亦是察覺到自身受到巫神之柱的欺騙，一個個拳頭攥緊。
直到現在，曾經意識陷入混沌的他們，也搞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只是莫名感覺一股危機感的臨近，所以才會開始焦慮，從而做出放棄自身本源，進入阿瓦隆暫時躲避的舉動。
「可，可是……」
洛莎身體微微顫抖著。
「我相信我們所做的，一定是對的。」
林小馨打斷了他的話：「至於現在，讓我們先行回去商量對策，總是會有解決的辦法的。」
「小馨說的沒錯，總是會有解決辦法的……」
李元補充說道，語氣堅定。
「你們在說什麼……我怎麼都聽不懂……」
莉莉耷拉著臉，聽著他們的對話，只覺聽得雲裡霧裡的，小聲嘀咕道。
只是當聽完李元的敘述後，她張了張嘴，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說是好。
旋即，李元又對著林小馨他們說道：
「先回去找西洛吧……帶上西洛他們，在與吳芷匯合。這個時候，聽聽繪梨衣姐的想法，可能會對我們有幫助。」
「嗯。」
…………
他們一行人帶著莉莉等人，藉由空間之門，直到了光輝城。
此時光輝城中一片燈火通明，西洛已經帶著大軍凱旋而歸，整個城市中洋溢著歡鬧的氣氛。
無數的商家在舉行促銷活動，慶祝戰爭的勝利。
「嘿，我跟你說，拜恩帝國的人騎射之術果真名不虛傳，我親眼看見他們，在數百米之外，縱馬狂奔之時，一箭將一個人當場射透！」
「哦喲！哦喲！這樣的傢伙，究竟誰能打的贏？」
「別慌，聽我說。當時啊，那個騎兵已經盯上我了，騎著馬就向我衝來，只是他沒想到的是，他們箭法好，我們槍法更好！
我當即就是一槍，砰！」
正大口哈啤的軍士做出自己舉槍的動作，嚇得邊上的人渾身一顫：「他的箭都沒來得及射出，就給我一槍打爆了他們腦袋！」
「哈哈哈哈，看樣子還是我們神聖同盟國的機械工藝更甚一籌啊！」
邊上的人聞言，朗聲大笑，舉起桌邊的杯子：「來來來，為了我們的神聖同盟國的偉大機械工藝，大家走一個！
幹了這杯！」
「乾杯！」
…………
夜晚的城市，被喧囂的聲音所充滿。
所有人都相信，等明天起來的時候，就會收到北方那個野蠻人的國度徹底覆滅的消息。
神聖同盟國在這一戰之後，國力會迎來極大的躍升，民眾會有更多的機會，獲得貴族的勳爵。
一切都向著好的方向發展著。
哪怕是晨曦城堡的宮宴廳中，都是洋溢著歡快的氣氛。
卡文迪許家的貴族們，提前擺設好宴席，自己招呼人先吃一桌，後面等易大人凱旋歸來之際，在來擺桌大的。
那個時候，將會是一場史無前例的偉大慶典。
唯一沒有點燈的，大概就只有神聖大禮堂了……
…………
古老冗長的走道中，響起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直到一處門前停下。
吱呀！
開門的聲音響起，沉沉的黑暗迎面灑來。
「你一直在這裡啊。」
李元進入會議廳中，伸手向著邊上一摸，啪的一聲，將燈打開。
暖黃色的燈光充盈了整個房間。
會議廳的主座前，西洛雙手靠在坐上，捂著眼睛，身體一抖一抖。
若是仔細看的話，可以看到他手邊上一圈，已經全部濕了。
「消息你已經知道了？」
李元嘆了口氣，走到他的身邊。
「嗯，三叔告訴我的。」
西洛應了聲。
然後兩人都沒有在說話，空氣中沉默了一會，才聽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一直以來，我自認為對他沒有任何感情。他只不過是西洛的父親，不是我王雲濤的父親。
到了這裡，我見他的面也不過寥寥數次。在我最困難的時候，他沒有幫助我，在我風光的時候，他也沒有給我慶祝。
這樣的人，本來應該和我只是形同陌路的。可不知道為什麼，在聽到他已經走了的消息後，我心裡會這麼的難受。
我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原主西洛的影響，但我就是感覺好難受，感覺好窒息。」
西洛哽咽了：
「我不想這樣子，可我真的控制不住，我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我就感覺現在心裡空了一塊似的，好痛苦……」
「可能是你知道，他愛著你吧。無論是那個對象是原主西洛，還是現在的西洛。」
李元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雖然很不願跟你說這些，但的確，現在沒有時間給我們悲傷了。
獸人之柱已經甦醒，我不清楚巫神之柱帶著他征服天元帝國和神聖同盟國需要多少時間。
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可以抵擋他們的東西了。」
「我知道。」
西洛深吸一口氣，揉了揉眼睛：「不過我一定不會放過那個傢伙的。」
頓了頓後，他認真說道：「無論是獸人之柱，還是巫神之柱。」
「嗯。」
李元應了聲，旋即和西洛一起出了會議廳，出了神聖大禮堂，迎著那片藹藹暮色，踏上古老斑駁的道路，向校場的空間傳送門走去。
空中，圓月殷紅似血。
神聖大禮堂的大道邊上，一株樹後，諾德·卡文迪許背靠著樹幹，拿著煙槍用力抽了一口，然後緩緩吐出：
「說什麼不會放過那個傢伙的這種幼稚可笑的話，現在的情況，誰都已經束手無策了啊！」
說罷，他望著天空怔怔出神。
…………
校場上，空間之門上光芒大作，連接上魔法閣後的那片空間。
李元一行人踏入空間之門中，一陣流光溢彩，他們的身形皆是消失不見。
待得再一次出現的時候，已經是在魔法閣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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