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出征
「呃……」
那團暗紅色火焰中的人臉看起來窒息了一陣，邊上，那一團團火焰中的人臉，看向他的眼神中有些異常。
「那個……」
看起來像是領頭的那團暗紅色火焰沉吟了會，才緩緩問道：「她說的可是真的？」
那團暗紅色火焰中的人臉久久不答，許久才緩緩點頭。
「那麼就是說，這位，真的是黑夜女神了？」
領頭的暗紅色火焰長長吐出一口氣。
「我可以用我的本源規則來證明。」
穿著黑色綢裙的女子掌心一番，一股異樣的黑暗在她身上湧出，將這片原本就晦暗的空間更是籠罩上一片如綢緞般的黑暗。
毫無疑問，這是最純粹的黑暗神力，雖然……沒那麼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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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僅是她，我們也可以證明這一點。」
清冷的聲音響起，黑暗的空間中，風雪大作，冬之神已經出現在李元身後。
「沒錯，我想各位當中應該有人能認出我，我和你們的血魔大人還會過面。」
大地母神出現，氣質雍容華貴。
暗紅色火焰中，果然有人叫了起來：「沒，沒錯，這位真的是大地母神，我在血魔大人的宮殿中見過！」
「既然有如此眾多的神靈做保，那麼足以證明這小子說的話是真的了。」
領頭的那團暗紅色火焰中，眼神滄桑的老者微微頷首道：
「我們把力量借給你沒有問題，但哪怕是我們，也沒辦法直接將力量傳遞給鮮血王座，需要通過你的身體為載體才可以做到，你能承受的住這股力量嗎？」
「沒有問題。」
李元默然點頭。
「好，既然如此，那你做好準備了嗎？興許這才是血魔大人讓我們遺留在時間，最後的使命。」
「嗯。」
話落，領頭的那團紅色火焰率先化作一縷精純的血氣，向著李元的眉心間鑽去，轉眼間便沒入其中。
李元只覺一股濃郁的血腥氣入體，龐大的血色能量在他體內像是咆哮的猛獸般奔涌，瘋狂地衝擊著他體內的百骨經脈。
好在他體內的經脈是經由體魄天賦的加持，又經過後天的千錘百鍊而來的，底子比之一般人要強上何止數倍。
「不錯，小子，單單論你體魄的強韌度，已經不下於全盛時期的我了，也難怪你會被血魔大人看上，果然是有些門道的。」
老者的聲音在李元耳邊迴蕩，而此時李元則是閉上眼睛，輕輕將手按在水晶棺上。
水晶棺上，符文浮現，與他掌心的符文完全融合為一體。
那團暗紅色火焰的力量便從中湧出，湧入至鮮血王座中，令得這原本死寂的水晶棺上，光芒閃耀，周邊湧出一片殷紅。
待得那團暗紅色火焰的能量盡數注入到鮮血王座中後，另外一通暗紅色火焰化作一縷血氣，鑽入到李元的眉心中……
…………
「李元一個人在裡面，沒事吧？」
走出後山，林小馨有些擔憂地轉頭看了眼：「我聽說莫山家的前輩們，都比較難說話。」
「安心吧，在怎麼難說話，莫山家的先輩也不至於分不清事情的輕重。」
繪梨衣笑著安慰道：「更何況他還帶著鮮血王座呢……」
「嗯。」
林小馨應了聲，微微點頭。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獸人之柱那邊了啊……」
繪梨衣說著，目光飄向遠方。
…………
北邊，拜恩帝國。
隨著獸人之柱走出那片荒蕪之地的時候，無數的獸人、狗頭人、龍人，矮人等亞人種，還有拜恩帝國的人類跟在他的身後，向著南方涌去。
獸人之柱哪怕沒有做任何事，身邊的可怕力場也已經扭曲摺疊了空間，使得眾人才感覺行過十來米的距離時，實際上已經行過千米。
他們走的不急不緩，當速度在這百倍的加持下，便顯得十分快。
…………
大地聖殿。
經受過戰爭洗禮的人們在天光之際，正起床跪在蒲團上，向神靈祭拜的時候，忽然看到遠方的天邊，有黑壓壓的一片東西向著這邊逼近。
他們眯起眼睛眺望。
那片黑壓壓的東西越來越近，很快便讓人看清了——
走在最前頭的那道高大身影，像是一尊擎天巨人般，令人望而生畏。
「這，這是……」
準備祭拜神靈的人們睜大了眼睛，想起之前拜恩帝國攻占了這裡後，在各處聳立起來的可怖雕像。
「獸人之柱！神靈真身顯形了！」
大地聖殿中有人叫出聲，其中有人更是像狂信徒般叫了起來：
「這才是真正的神靈啊！看得見，也摸得著的！
不是那種虛幻的影兒，不是那種神神叨叨見不得人的，而是真真實實存在的。
看，這偉岸的身姿，也只有祂能配得！向我們最偉大的獸人之柱獻上敬拜，讚美聖師！」
「向我們最偉大的獸人之柱獻上敬拜，讚美聖師！」
這一刻，大地聖殿中，超過一半的人向著獸人之柱過來的方向俯身敬拜。
獸人之柱帶領眾人到了這座屹立在神聖同盟國北方的人類雄城，肩頭上，巫神之柱很快下達了命令，留下一部分人，拿著他賜下的教義，到這座城市中，傳播著信仰。
在真正見過獸人之柱散發出來的氣息，還有那仿佛是自古而來，唯一神靈般的身姿之際，這個信仰以比瘟疫還要快上數十倍的速度散播了開來。
巫神之柱沒有在這裡多做逗留，而是帶著獸人之柱繼續向前走，沒多久便走過數百公里的距離，到達鐵王城。
在鐵王城安排好布局後，他繼續向前進發。
…………
南方。
雖然在冬日，來自更南邊的海風吹來，也算是帶來些許的暖意。
光輝城中。
日頭初升。
才這個時間，城市中，已經開始洋溢起熱鬧的氣氛。
商家們早早就已經打開店門，原本下午才開始營業的酒吧，早上也已經開門。
可以預見，今天也會是歡樂的一天——
為了慶祝同盟國的勝利。
「哈哈哈哈，此戰過後，我們卡文迪許家的聲望便會攀至高峰，易大人接下來會順理成章的坐上首席執政官的寶座，我們家族未來，至少百年時間內，可以高枕無憂了。」
「是的，接下來的百年時間，是屬於我們卡文迪許家的時代！」
「為了我們家新的征程，乾杯！」
「乾杯！」
晨曦城堡，宮宴廳中，歡鬧的聲音從昨晚一直持續到現在。
所有人都堅信著那一天的到來。
而同時，宮宴廳樓頂，諾德·卡文迪許靠著欄杆，一直眺望北方。
「不把這件事告訴他們，真的可以嗎？」
他的身邊，亞德·卡文迪許沉聲問道。
「有什麼意義嗎？」
諾德·卡文迪許轉頭看他：「至少這樣，他們還能讓歡笑的聲音持續的更久些。」
「是嗎？現在連你都已經絕望了嗎？」
「不好說。」
諾德·卡文迪許閉上眼睛，長吐出一口氣：「或許還有希望吧……
不過這裡恐怕是撐不到那一刻了。」
「唔？」
「因為，他們已經到了。」
諾德·卡文迪許朝著北方擺擺頭，亞德·卡文迪許隨之轉過頭，清晰的看向原本湛藍的天空變成死氣沉沉的灰色。
那輪金色的圓日染上了偏向於古銅色的殷紅。
城中，花草樹木盡數枯萎，空氣中的水分被迅速抽乾，土地迅速變得乾燥。
「發生什麼了？」
城中，無數的民眾紛紛大驚，四下張望了起來。
熱鬧的城市在短短一小會之間，便陷入了混亂。
「你們看，那是什麼？」
城中，有住在高層的民眾終於是看到了城外，向著這邊走來魔神般的身影。
有參與過之前戰鬥的士兵們，當看到那般模樣的身影時，眼睛睜到了極點：
「這是……」
「獸人之柱！」
整個城市徹底沸騰。
晨曦城堡中，那正杯觥交錯的貴族們，心中忽然湧起一陣心悸感， 手中酒杯不自覺地落地，摔在地上啪的一聲碎了。
大地開始震動，仿佛整個城市在顫抖。
「究竟發生什麼了？！」
他們咆哮著衝上樓頂，見諾德·卡文迪許和亞德·卡文迪許並肩靠在欄杆上，忙問道。
「自己看。」
諾德·卡文迪許沒有說什麼，只是揚了揚下巴。
眾貴族們轉過頭，當看向那出現抬腳踏入光輝城城門的恐怖巨影之後，心中大大地戰慄了起來。
「獸人之柱……」
作為卡文迪許家高層的他們，自然知道這道身影代表的意義。而既然拜恩帝國的這位神靈來到這裡，那就代表著……
「易，易大人呢……」
有人問道。
「死了。」
諾德·卡文迪許猛吸一口煙：
「拜恩帝國所敬拜的這位魔神甦醒，將所有的一切都毀了，易大人，柴氏家主他們，還有神聖同盟國的精銳，在祂一擊之下，全部覆滅。」
「你為什麼不早點跟我們說？！」
卡文迪許家的一眾高層怒聲咆哮著。
「說了又能怎樣？」
諾德·卡文迪許轉過身，看著他們：「放心吧，如果你們願意放棄你們的信仰，轉而投向祂的懷抱，這位神靈想必會很高興去接納你們的。
這樣的話，對祂來說，你們是世界規則的一部分，屬於祂執掌下規則的一部分，是可以用來於世界規則博弈的力量。
至於我……」
他幽幽吐出一口煙圈，手中短刃一番，目光中閃過一抹寒光：「就讓我來見識一下，這所謂的神靈，究竟有多麼恐怖吧！」
話落，他的身影驟然消失不見，再次出現之際，便已經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像是一條無根的飄帶，以奔雷之勢，義無反顧地沖向獸人之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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