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憂愁愛恨生。
第77章 憂愁愛恨生。
「今日休書已定，你，納蘭嫣然與我蕭家，與我蕭炎，再無半點瓜葛！」
少年鏗鏘有力的話語如同原本靜寂黑夜中轟然下山的猛虎，怒吼聲實實在在落在了眾人的心頭，連帶著內心震顫的同時，他們看待蕭炎的目光中不禁多了一些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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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了納蘭嫣然！？
這蕭炎看來不僅僅是修煉成了廢物，看來腦子也不好使了。
休妻比之退婚還要來得打人臉面，如今蕭炎這番行為，不僅僅是在打納蘭嫣然的臉，更是得罪了雲嵐宗。
這對蕭炎，對蕭家，都將會是一場災難。
「你....你敢休我！？」望著桌上的鮮紅而單薄的休書，納蘭嫣然俏臉通紅，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那意思好比見到了不可思議之事！
以她的美貌，天賦，背景，竟然會被一個小小蕭家的廢物少年，給休了！？
何其可笑！
望著納蘭嫣然錯愕的模樣，蕭炎露出一絲暢快之意，隨後不再看向這驕傲自大的女人，轉身朝著自己那位慈父，重重的磕頭。
「父親....」蕭炎聲音有些嘶啞，並沒有說出太多的話，但僅僅是這個簡單的稱呼，蕭戰便明白了許多，知子莫若父，對這個兒子，再沒有比他更了解的了。
從一開始的天才少年，在修煉一途上一騎絕塵，皆連打破整個家族，乃至整個城市的記錄，使得無數所謂的天才都只能夠望其項背。
那時候的蕭炎，是所有人的榜樣。
他璀璨得好似一個太陽，從日漸衰弱的蕭家升起，浩然龐大，耀眼無比，仿佛即將成為一個嶄新的神話，將蕭家帶上一個新的階梯。
可，變故發生。
在那萬眾矚目的時候，蕭炎的鬥氣不進反退，從曾經的天才少年，成為了鬥氣一日不如一日的蕭家廢物！
如此誇張的身份轉變，不要說一個孩子。
就連蕭戰自己也絕對接受不了。
曾經的一幕幕回憶在他的眼前，蕭戰拍了拍兒子的腦袋，心中充滿了歉疚，他擠出一絲苦笑，淡然道：「沒事。」
「我相信我兒子不會是一輩子的廢物，區區流言蜚語，區區打擊，算不得什麼，日後在現實面前，一切都會不攻自破！」
「父親相信你！」
「蕭炎定不讓父親失望！」蕭炎重重磕頭，隨後毫不猶豫的站起身來，他掃視著周圍的所有人，最後目光落在那幾位雲嵐宗的老人身上，「休書已定，但三年之約蕭某依舊會記在心裡，到時候，一定會去拜拜山門！」
「哼！」
幾位老人冷哼，看待蕭炎的目光宛若看待一個死人。
蕭炎毫不在意，朝著來時的路走去，從今天開始，他將會證明自己。
直到少年走出門外，仍然沒有再看納蘭嫣然一眼，使得後者憤怒一時卻宛若唱著獨角戲，原本驕傲的眼神中竟然有了些許迷茫。
桌上的那紙休書，更是宛若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她的身上。
千仞雪摸了摸下巴，天鵝般的頸部修長，皎潔的臉頰有些動容，「這是蕭炎的故事麼？原來這傢伙還有這些故事。」
片刻之後，千仞雪皺起了眉頭。
不對！
畫面中的蕭炎分明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分明已經是個接近二十歲的少年，哪裡是她認識的那個八歲的少年。
「這個蕭炎不同與平時，不僅僅外表更加成熟，真實年齡也必定快要接近雙十，這是怎麼回事！？難不成，我預見了他的未來！？」
千仞雪茫然的看向四周，依舊是白茫茫的一片。
她的玉足瞪直，修長而潔白，少女望著四周，「這個空間到底是什麼地方？為什麼我可以看見這些東西，到底是真是假！？」
接著，不等她動作。
原本白茫茫的天空中密密麻麻出現了一排有一行的畫面，像是一幅幅連環畫似的僅僅挨著，每一片畫面都呈現著一段事件。
蕭炎百獸山脈修行...
結識小醫仙...
相遇雲芝....
獲取異火，帶走七彩磷蛇..
死中求生，艱難逃出生天...
火中取碳，為了修行，簡直不惜自己的生命。
這個少年一直在生死邊緣徘徊，一次次險象環生，最終三年之約達到。
他上了雲嵐宗。
「後來呢！？」千仞雪急切，卻發現再沒有了後面的畫面。
「想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麼！？看起來你對蕭炎很關心啊，這個孩子不應該是你的敵人才對麼！？」
一個分辨不出男女的中性聲音輕聲響起，平淡話語中帶著幾分調侃，出現在這白茫茫的一片，讓千仞雪露出了異色。
「你是誰！？」
「比起我是誰，不妨先問問你是誰！？或者說，你願意是誰！？」
一段段記憶忽然湧入千仞雪的腦子裡，先前蕭炎一段段經歷中的紅顏知己，赫然變化成了千仞雪的模樣。
與小醫仙的邂逅...
與雲芝朦朧的接觸與那份藏在心底的愛意。
與蕭熏兒刻骨銘心的愛意。
所有的一切，女方全部成為了千仞雪。
一件件曾經畫面中的事件，全部成為了千仞雪的親身經歷，歷歷在目，仿佛剛才發生，記憶猶新。
一時間，一絲絲淚珠出現了千仞雪的眼角。
「你哭了，證明你真正的感同身受了，看來你內心中果然還是對蕭炎有好感對麼，雖然曾經算不上喜歡。但經過今天這一出，你還忘得了他嗎！？或者說，你已經愛上了他了啊。」
空中傳來大笑，將一切告知千仞雪，點明了千仞雪如今的處境。
「這個傢伙替換了我的記憶！？可為什麼我感覺卻像真的，並不是假的呢！？」千仞雪麻木的捂住了雙眼，痛苦的咬了咬牙。
「莊周夢蝶，蝶夢莊周，你以為你是鏡外人，可其實是鏡中之人。你以為你是鏡中人，也許卻是鏡外之人。」
「真真假假，有那麼重要嗎！？」
千仞雪咬牙，好看的臉頰上出現怒色，「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畫面中的一切，那一點一滴，一木一草。
無論是空氣中的濕潤味道，還是那衣角處的微微褶皺，分明真的不能再真，日日夜夜，人人物物，一切都在提醒千仞雪，他經歷了真實的三年！
她成為了數個女人！
數個與蕭炎剪不斷，理還亂的女人！
數個幾乎都愛上了蕭炎的女人！
太真實了！
真實到簡直不真實！
可問題是，這確實不真實！
「以為我篡改了你的記憶，將蕭炎的紅顏知己換成了你的模樣！？」
「難道不是麼！？」千仞雪板著臉回答。
「當然不是！」那道聲音輕聲的笑了起來，淡淡的笑聲卻讓千仞雪感到窒息，這個聲音的主人她一點都看不透，甚至是誰都毫不清楚。
「到底是怎麼回事！？」千仞雪癱坐了下來，腦海中那些信息量太真實了，宛若刻刀劃痕一般銘刻在她的生命印記中，與她原本的記憶沒有差別，甚至說還要來得刻骨銘心，比她曾經十來年的人生還要精彩。
「這個世界就像是一條筆直的線，每當一件事出現可能，那條線就會出現分支，隨後分支與主線同時出發，將會再次出現分支，分支不斷，最終就會出現無數種可能。」
千仞雪聽懂了這個意思，喃喃道：「你想說，我們如今的世界，可能也只是一種分支，還有無數種可能的世界存在！？」
「也就是說，我記憶中的那些畫面，便是另外支線的可能性，我之所以會覺得真實，是因為那些事在另一個世界，在另一條支線本來就是真實的！」
「聰明。」空中那人的笑容更甚幾分。
祂補充道：「即便是神明也不可能讓你去代替一些人，這些事只是我運用這片空間的特殊性給你呈現出的別樣可能，你和蕭炎不同於如今的，另一種可能。」
「我想要看看，先前你們捨生舍死酣戰的兩人，如若是有了相互喜歡，曾經相互走過死亡的經歷，又將會如何呢！？」
「比如你，千仞雪。」
「再有了這段支線的記憶之後，你對蕭炎，還下得去殺手麼？你還會做他的敵人麼？或者說，這個時候的你，也已經愛上了這個太陽般的少年！？」
千仞雪沉默了。
空中那個聲音說得沒錯，如今她，還能和之前一樣對蕭炎下手嗎！？
那段記憶中，兩人滄海難為水，在生死邊緣相互扶持，蕭炎的身影已經深深的刻痕在了千仞雪那顆皎潔的天使之心中。
我難道真的喜歡上他了麼！？
千仞雪呢喃。
隨後，她艱難的抬頭，輕聲問道，「那麼蕭炎呢！？他也有這段記憶麼！？還是說在這段記憶中，那些女人不是我！？」
她甚至願意蕭炎沒有這段記憶，如果那些女人不是自己的話。
這意味著唯有自己陷入了那所謂的支線當中。
「他沒有這段記憶，因為這段記憶的始端與他的本身不同，早在休書納蘭嫣然之前，他就來到了斗羅大陸，已然發生的事，是不可能改變的，因為在這條支線出現之前，蕭炎已經踏上了這條支線...」
千仞雪再次沉默了，原本潔白卻有神的臉上出現一絲蒼白。
「只有我自己麼.....」
「看來你果然對他動了心麼！？你怕自己今後對他只是單相思，而他卻沒有這些感情了麼！？」
「是。」千仞雪竟然直接承認了，通紅的俏臉很倔強，與她的性格相同。
「放心吧，如今的這片空間，不僅僅是考驗，更代表著機緣，如果能夠通過，最終可是可以獲得想像不到的豐厚獎勵，你經歷的，蕭炎一樣也.....」
乾坤問情谷里，支配著愛神力量的藥老微微頓了頓。
讓蕭炎也經歷一次！？
小火幸災樂禍的笑道：「老頭子，你真願意讓你那好徒兒也來上一段捨生忘死千魂掛肚的支線戀！？這種考驗萬一走不出來，蕭炎可能就完了！」
藥老擔心的便是這種情況。
愛神的考驗原本只是針對戀人。
可如今藥老介入，強行推演幻境，甚至呈現出了一種支線的可能給千仞雪經歷，讓後者幾乎陷入了那種支線當中。
由此可見，這種似真似假的考驗有多麼恐怖。
如若沒有走出來，便就會陷進去一輩子！
藥老望著蕭炎的臉龐揉了揉眉毛，少年的笑容歷歷在目，堅毅的模樣好似一塊百折不撓的鋼筋，那令花崗岩都要汗顏的堅強毅力讓藥老的心也沉了沉。
老人搖了搖頭，說道：「我相信蕭炎，他不僅僅是我的徒弟，更是他自己，這段考驗或許本就是一種支線，本就是一種機緣，或許他本就與這千仞雪有緣。」
「總之，一切看他！」
「我相信他！」
話語落下，
藥老微微招手，支配著愛神控制乾坤問情谷的力量，朝著蕭炎腦海中湧入一段溫和的力量。
同樣茫然的空間，蕭炎甦醒了。
他同樣經歷了千仞雪的事。
另外一種支線，千仞雪的故事。
在那裡，蕭炎成為了千仞雪的支柱，兩人甚至相戀了，在那段記憶里，蕭炎既像一個旁觀者，又親身經歷。
在這裡，千仞雪的父親沒有死亡。
昊天宗依舊是上三宗之首，實力強大，恐怖的封號斗羅很多。
唐三作為後起之秀，更是新一代的昊天斗羅！
而蕭炎則從聖魂村走出。
唐三成為了武魂殿最大的敵人，妄圖建立屬於昊天宗的王朝，蕭炎在唐三爭鬥的時候被暗器與毒藥偷襲，最終被千仞雪以天使聖光救回。
兩人相知相戀。
........
最終一切過去，茫茫蒼白的空間裡，兩人出現在了各自的對面。
「蕭炎。」
「千...仞雪。」
無數種畫面閃過在兩人的腦海中，那是刻骨銘心的回憶，兩人腦海中的畫面並不一致，但卻同樣的令人難忘，記憶深刻。
兩人的眼神中，有很多種情緒。
熟悉，陌生，愛意，恨意......
憂愁愛恨生。
一時間，兩人都患上了啞巴病，大眼瞪著小眼，誰也沒在說話，看起來好像一番比誰先動的無聲舞台劇。
「哦豁！老頭子，我感覺你玩大了！」小火幸災樂禍。
藥老狠狠蹂虐了一番小蘿莉的頭髮，隨後抱手於胸前，眯著眼仔細觀看。
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
如今，兩人才堪堪入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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