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六章 傳化之法


  倒是沒發現投影儀有什麼異常。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投影出的光線果然很危險,季遐在弓目中,看到投影的光線就像是一道火浪一樣,熾熱而暴烈,投影到那張紙上面,卻被安全阻斷,恐怖的高溫被紙張完全化解, 直接消失不見。

  當然,這些特徵還很正常,雖然之前沒有用弓目觀察過,但也在預想的範圍內。

  不過季遐多看了一眼,看到了投影畫面的內容。

  順著光線看去,竟然真的看到了那個綠意盎然的院落, 以及垂落的珠簾……

  能夠感覺到, 院子裡的空氣濕潤,充滿生機, 與他的破房子完全不同。

  在弓目視角下,並不像是投影畫面,而像是真的一樣,季遐甚至能夠感覺到其中確切的空間與距離感,就像是3d遊戲出了畫面錯亂的Bug一樣,將一個巨大的空間烙印在了那幅畫的平面位置上。

  當然,季遐看到這裡,一切都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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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弓目看到的畫面讓人有些錯亂,但是也很新奇。

  不過季遐同時注意到,擺動的珠簾後方,房子當然也是存在的。

  在珠簾後方的室內,季遐看到了一個人。

  只看到,一對乾枯的雙腿,穿著華麗的長褲,坐在一塊巨大的金屬板上……

  結果還沒看全,就感到眼冒金星, 如遭雷擊。

  只能草草射出一箭,準頭與強度都有所偏差——

  他本想射一個空飲料瓶,結果一箭射中旁邊的牆壁,箭矢被牆壁砸碎,飛濺開來。

  這個失誤讓季遐有些尷尬……又一次失敗了。

  不過鑄陶卻驚嘆了起來:「哎唷!」

  然後讚嘆道:「這個可以!不僅有新意,而且很堅定,很周密,渾然天成,運轉如意……」

  「很好!已經成材了,可造之材啊!」

  鑄陶的語氣興奮了起來,季遐聽後鬆了口氣。

  聽起來,好像並沒有發現剛才他在偷看?又或許並不在意。

  隨即又在心裡嘀咕了起來。

  這叫可造之材的話,那剛才兩項就是根本不是可造之材的意思嗎?

  「那這個該怎麼成材?」

  「已經成材了。」鑄陶說道,「當然還可以更進一步,但這個我是真的不知道了。」

  不過之後,她認真說道:「按照別處的經驗,現在的你需要和實力接近的敵人進行實戰,或許能在戰鬥中有所提升。」

  「哦……」

  季遐點了點頭,卻又想著,實力相近的人去哪找?

  現在要找到實力接近的敵人,無非就是在地下城繼續往深處探索,但是那肯定會很危險——

  季遐雖然不介意冒險,但他更願意接受的是安排妥當、目標明確的冒險,而不是為了歷練、去找沒把握戰勝的強敵死磕。

  當然即便如此,這個建議也很有價值,而對這件事,或許鑄陶確實沒有更好的提議了。

  對於季遐來說,雖然得到了誇獎,但得到的情報卻不是很有價值……

  不過此時的季遐的思路也很清晰了。

  他沒有在弓術之上繼續浪費時間,說道:「那我這邊還有最後一種能力,請您看一下。」

  說著,他沒等鑄陶提問,就開始演示了起來……畢竟時間已經不多了。

  首先渾身青筋根根暴起,與此同時,身邊環繞起一些迷霧,勉強讓他的身形暗淡了幾分。

  然後季遐大步走去,撿起剛才射失的空飲料瓶,將其拋起,然後低喝一聲,一拳打在上面……

  看起來有點傻,不過飲料瓶被直接打得四分五裂,有一半甚至在打中後當場變成了灰燼。

  然後他退出變身狀態,回去問道:「老師,我這些符文的本事怎麼樣?」

  鑄陶這次沉默了一會兒。

  不過就在季遐開始懷疑她究竟有沒有聽到、是否應該再重複一遍的時候,鑄陶說道:「有一件事,我得向你申明一下。」

  「您說。」

  「我是成材老師,我的所有建議都以『成材』為第一要務,但我的建議並非絕對準確,只代表著作為『成材』這一目的的最好的選擇。」

  季遐一時間沒都懂她的意思,結果就聽鑄陶繼續說道:「你是想問這幾枚符文的事吧?我的提議是直接割掉吧。」

  季遐撓了撓頭:「您是說只留一個?」

  「不,一個也不要留,全部都丟掉。」鑄陶說道,「這種東西作為獲得力量的最快捷的手段,代價也很高昂。庸才只能依靠這種東西成材,但你有自己的道路,用不著依靠它們。」

  季遐瞭然,倒是知道了她事先說明的那番話的意思。

  「那您剛才那麼說,意思就是這種東西很有用,所以如果留下來的收益很大,是嗎?」

  「這就是你自己的事了,我作為成材老師,原則上不建議你貪心於此。」

  「那如果我要保留,只是過渡用用。」季遐摸著下巴,問道,「我該用什麼辦法能更加省事、又能方便臨時借用符文的力量呢?」

  「我建議你用傳化之法。」鑄陶問道,「知道傳化之法是什麼嗎?」

  「我聽過有四種辦法,造化、萬物、歸一,還有個是……」

  季遐一時間沒想起最後一個。

  不過鑄陶說道:

  「歸一與真道,法不同,但都主黑,安徐正靜,天陰守一,是為傳化之法。」

  「而造化與萬物主白,湛然常寂,地陽調合,是為奇恆之法。」

  季遐問道:「您的意思是說,我應該從歸一或者真道里選一個是嗎?」

  鑄陶說道:「如果你只是隨便用用,可以都試試,以後再決定選擇,對你而言,傳化之法不擾本心,不會干擾你成材。」

  「那分別要怎麼做呢?」

  「真道不用我教,我看你應該已經會了一些,效果相對較弱。」鑄陶說道,「歸一的話,對你而言更強,但也更難。」

  季遐當然知道鑄陶的意思——季遐之前用『支配詭舞者』輔助弓目,能夠清晰聞到別人的情緒氣味,這似乎就是真道的辦法了。

  至於所謂強弱,倒是很好猜:「是我學習真道必須拋棄過多符文的意思嗎?」

  「以道馭道,不能貪多,多則不諧。」

  「那歸一怎麼搞?」

  「晦數無常,先知後行。」

  「那怎麼才能『知』?」

  鑄陶說道:「辦法有不少,最常見的是一種法門,名叫『望氣』。」

  「第二是占筮之學,若是從頭學起,沒個一年半載學不會,除非你能找到願意幫助的老師。」

  「第三種最簡單,是一個符文,叫做『鑑識者』。」

  季遐大驚:「啊?這符我見過。」

  鑄陶總結:「有其中一個就足夠了,只有理解符文的特性,才能通曉晦數,和諧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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