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一章 招攬


  按照季遐的安排,花睆手下的工匠開始去河邊準備,花睆自己也逐漸熟悉了她的身份——雖然來到了遊戲世界,但她仍然是手中掌握著不少兵馬的『吳國兵使』。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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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開始使用遊戲系統備戰、準備交易,季遐則趁此機會,帶了個士兵當嚮導,首先出發去了一趟洛陽。

  出去的時候牽了一匹馬, 馬的個頭很矮,但是馴服得很好,而且兩邊也已經有了簡單的馬鐙;季遐沒有騎馬經驗,但是坐在上面,很快就掌握了一些操控馬匹的訣竅。

  只是出於個人習慣,下意識地開始嘗試在馬上射箭, 但是季遐的黑弓是一把均衡長弓, 弓身均勻但又略顯笨重。

  所以哪怕季遐可以在半空中勉強開弓、射死那隻失去防禦的縱風鳥人,騎在馬上射箭卻多少有些困難。

  或許應該找一把小型反曲弓, 專門馬上使用呢?

  季遐這樣想了想,倒是想了想就暫時擱置了這個想法,畢竟他自己雖然擅長工匠,但今天還有不少訂單,就算要造一把騎射弓,那也只能以後再說。

  於是季遐仍然拿著他的黑弓在馬背上比劃,剛好天上飛過一隻鳥,季遐手賤一箭將其射了下來。

  突然聽到遠處有人叫好:「好箭法!」

  卻見一個華衣貴族騎馬而來,季遐不認識他,旁邊的士兵提醒:「主薄,此人是趙儼!」

  後來季遐才反應過來,此人官職更高,或許他該下馬行禮,不過還好來人是個和藹乾淨的中年儒將,見面後說道:「英雄箭法不凡,有幸得見, 在下潁川趙伯然, 敢問大名?」

  季遐看這人很禮貌,倒是頗有些好感,不過他不記得三國有個叫趙伯然的人,想來不是什麼厲害角色,就正常回答道:「我叫季長青,剛才半路射鳥,驚動貴人,還請不要介意。」

  趙伯然說道:「此事無妨,只是我看您射術精湛,不應被埋沒於山野之間……」

  說著,他在馬上鄭重行禮,問道:「英雄可曾仕官?」

  「……」

  季遐有些無語。

  既然是三國,那確實應該招馬仔打國戰,但是季遐這個玩遊戲的還沒說,自己卻被這趙儼反過來招攬了,多少有點無語。

  季遐回答:「我有仕官,我在兵使龍公小花那裡做主薄。」

  趙儼卻說:「我主也是兵使,乃是目前大魏第一的兵使『青青河畔草』, 壯實若願改投我主,願以百金、五品列將相酬。」

  季遐越發無語:「你還是去找別人吧,我主公是我……朋友, 不會投你主公的。」

  又問:「你沒看出我也是從外邊來的嗎?我自然不會加入其他兵使。」

  趙儼點頭:「我自然看得出閣下是天人,只是良禽擇木而棲,我主公威名在大魏名列前茅,如果您願意來投,可以隨時來找我。」

  說到這裡,這場誘勸也差不多到頭了,趙儼拱手告辭,季遐也同樣還禮。

  不過在離開後,季遐突然覺得那裡不對。

  「你叫什麼?」季遐突然問身邊跟著的士兵。

  小兵個子不高,但是長得矮壯結實。聽季遐提問,就回答道:「稟主薄,我叫丘雲,別人都叫我丘老八!」

  季遐點了點頭,問他:「你加入龍公小花的軍隊多久了?」

  「我是剛加入的新兵,我家本是洛陽佃戶,最近戰局危急,青壯年都被分給各位兵使,我與我兄便加入了主公麾下,王將軍知我熟知洛陽情況,所以才遣我來為您帶路。」

  季遐恍然大悟,原來他就是花睆說的『免費的老百姓』嗎……

  「你知道兵使是什麼嗎?」

  「兵使就是兵使,您是問主公嗎?」

  季遐問:「我是說你們主公、還有別的其他兵使,你們平時怎麼稱呼的?知道我們與你們有什麼差別嗎?」

  丘老八答道:「主公便是主公,兵使便是兵使,我只有過主公一個兵使。不過主公與我們不在一個世界,我當然也知道。」

  季遐追問:「那我呢?我這次進來,可不是兵使,但我也與你們不一樣。」

  丘老八說道:「那自然也是,我知道你與我們差別更小,軍營傳言便稱為『天人』。」

  果然沒聽錯,季遐心中瞭然,又問:「為什麼叫天人?」

  「不曉得,他人都這樣叫,應該是有道理的……主薄你們生活在一重更高天上,偶爾有時候才會降臨我們的世界,別人也都是這樣說的。」

  「原來是這樣……」

  季遐隱約感到自己明白了些什麼。

  本來倒是多少已經看出,這個遊戲世界確實很真實,但是『天人』這個稱呼多少讓他有些困惑。

  也許……這裡是和伊甸城一樣的地方?

  不過這裡是正在戰亂中的三國時代,又是遊戲世界,從兩方面來看,確實都挺像那麼回事。

  一方面,是眼前看到的洛陽的近郊——臭烘烘的街道、髒兮兮的士兵、可憐巴巴的乞丐,而由於戰爭即將蔓延而來,這座城市被籠罩在緊張的空氣當中。

  而穿著現代衣服的季遐騎著馬從街上路過的時候,平民從房子裡出來,站在街道兩邊,好奇地看季遐著。

  至於另一方面,走在大街上,季遐也能感覺到這裡作為『遊戲世界』的氛圍……

  戰爭即將到來,這座城市當中,所有的士兵都是魏國玩家的部隊。

  有的在巡邏,有的在修補城牆,有的在疏通護城河。

  每一片區域上,都有大大的旗幟掛在那裡,比如疏通護城河的士兵們打著的旗號叫做『大秦鐵騎』,是個玩家;雖然玩家本人不在這裡,但是部隊上空的天空中,隱約可以看到一個淺淺的兵使印記。

  修城牆的士兵打著的旗號是『想你的夜』,當然也是玩家,天空中也有印記。

  兩邊的士兵各自幹活,而兩邊的玩家在天上互相聊天。

  而巡邏的士兵更了不得——一群重甲鐵騎從城門口走過,他們身上閃爍著微弱的神秘光芒,腳底下還有一些隱約可見的『光環』痕跡。

  那是高級兵種與特殊將領才有的特殊能力,大多數能讓周圍一片區域的玩家得到屬性提升,看起來非常奇怪,但是這個世界的平民對此習以為常。

  「主薄,那是虎豹騎,是魏國精銳。」丘老八已經很熟悉了,就主動對季遐解說道,「吳國其實也有這種高級兵種,只是國勢衰頹,故國淪陷,主公客軍在外,已經沒法晉升了。」

  「那你是第一次上戰場吧?蜀國就要打過來了,現在害怕嗎?」

  「國家有興衰,不是咱們等能夠左右的,不過在兵使的招募部曲總好過做屯田兵。」士兵笑著答道,「而且主公宅心仁厚,體恤愛兵,還開放人領地安置我們的家眷,我們都很愛戴主公,心甘情願為她效死。」

  「個人領地?」季遐也想起來了,「我記得長安丟了之後,她的個人領地已經洗白了吧,最近又在洛陽搞了嗎?」

  士兵卻說道:「主薄您不知道嗎?個人領地就是個人領地呀,每位兵使都有一方寸山河,其間儲置山水,大者能住萬人,只是兵使的個人領地與國家氣運聯合一體,長安城破之後,主公的領地便也受到了打擊,但裡面的住民還在,也仍可從頭再建。」

  「原來如此……」

  來得匆忙,季遐也沒有提前了解過,這些情況還是現在才知道。季遐跟士兵聊著天,進入了洛陽的城區。

  據說洛陽城已經被董卓一把火燒掉了,不過外邊看來很正常,裡面不仔細去找、好像也看不到看不出什麼頭緒來。

  只是因為戰爭即將爆發,所以城中看起來有些亂。

  街上不見行人,一些魏國的官員在挨家挨戶敲門搜查,不斷將所有能看到的男子抓出來帶走,季遐問過之後才知道這是官府在在抓壯丁參軍,甚至季遐走過的時候,也好幾次被官府的人擋在半路。

  當然,季遐也不是土著,他是龍公小花的主薄,往往亮明身份之後,就不會被找麻煩了,還有土著官員跟他攀談——

  「龍公小花,似乎是最近獲拜偏將軍的那位兵使吧?聽說在長安城表現優異,若是這波真能擋住蜀國大軍,你家主公興許還能繼續高升。」

  季遐搖了搖頭,沒有跟人攀談,進城到了約定的地方,季遐勒住了馬,從背後拿出了自己的大哥大手機,大哥大也受到了『入幻香』的影響,也是半透明的樣子,季遐通過手機撥電話出去——

  『真愛面對面:正在邀請血慚進行視頻通話……』

  滴滴咚咚!

  卻在打通的第一時間內,就聽到了後方某處傳來的手機鈴聲,三國時代沒有手機,這種聲音必然是通過『入幻香』、自己鑽進來的兵使,而季遐早先約了別人,回頭一看,卻見街角處有人對自己揮手,正是剛剛完成新手指引的血慚。

  血慚身後跟著十幾個拿著草叉的農民,看起來就很有新手的樣子,見面後,血慚問道:「四季,為什麼要來洛陽會合?我看洛陽就要打仗了,到時候就算來我個人領地,恐怕也不太安全。」

  季遐對她說道:「我還有個別的計劃,總之你來就知道了。你新手教程過了嗎?你這身衣服倒是挺考究。」

  季遐隨口誇讚了一句,畢竟忙碌間,季遐沒怎麼收拾就進來了,現在他還穿著現代的牛仔褲和帆布短衣。

  倒是血慚準備得頗為妥當,她穿著一套葛布衫,戴著男人的綸巾,腰間佩著長刀,像是個出門體驗生活的土著家公子哥。

  她回答道:「我剛才忘了跟你說,咱們進來難免跟這個世界的土著打交道,而若是『入幻香』的效果消失了,我們身上不符合世界位差的東西就會承受灼燒,所以要準備一套這個世界的服裝。」

  「另外,我翻了下綠閣的聊天內容,似乎若是進入這裡,穿著打扮也會影響個人發展機機遇,比如穿著普通盔甲,更能籠絡普通士兵,而若是效仿名仕穿著,其實有概率能碰到一些稀有將領。」

  季遐倒是沒想過這種問題,仔細打量了兩眼,目前的血慚穿著這套男人的服裝,看起倒是凸顯出了她的嬌小身材,與印象中的樣子差別不小。

  至於她的提議,倒是不用急於一時。

  「這件事回去再說,只是你身後這些人……」

  說著,季遐看向血慚身後,卻又十幾個拿著草叉的農民正跟在血慚身後。

  倒是一眼就能看得出來,血慚這些歪瓜裂棗的農夫比起花睆的丹陽精兵差了不少,卻聽血慚說道:「我剛才做完新手引導任務,順便查了查攻略,攻略上說新人入坑要先養一部曲長矛兵,這種民兵是最便宜的長矛兵了,我猜他們可能還有點用。」

  季遐倒是確實不太懂,對此懷抱著敬畏,只是催促著讓血慚回去再說,血慚答應了。

  不過她才剛做完新手任務,當然還不是洛陽城登記在冊的守城兵使,手底下有十幾個系統送的農夫。

  出門的時候,農夫被魏國官員征走了幾人,還收了一筆通行費,出去之後,農夫們說想去領地,被血慚拒絕後,馬上有幾個人逃走了。

  不得已,血慚把剩下的幾個人裝進了領地里,她自己就只剩一個光杆司令了。然後她頗有些不快地抱怨著那些不好好幹事的民兵。

  期間,跟季遐一起來的小兵丘老八始終在安靜聽著,並且中途委婉地指出,說那些農夫也只是些被迫打仗的可憐人,若是能合理安撫獎賞,他們並不是不會老實聽話……

  血慚卻顯然並沒有認真聽取這個建議,她雖然查了攻略,但顯然對此還是外行,對治理軍隊的種種細節不怎麼關心。

  倒是沒什麼問題,只在心裡想著,同樣剛開始玩遊戲兩天的花睆,混得可比血慚好多了……現在已經頗有些籠絡人心的心得了,可能她確實對這種遊戲有點才能吧?

  帶著血慚,季遐也沒回去,到了北面的渡口,花睆的士兵已經到了。

  季遐清點了一下人數,花睆送來了五百個人,剩下的還屯在洛陽。

  不過這些人已經夠用了——季遐的工作只有自己能做,這些人最多也不過需要他們做些粗活累活,重要的事還是得自己干,而且在進入這個世界之後,時間流速變慢了24倍,張八百的訂單當然可以開始了,但是那些訂單可以給張八百用,當然也能給別人用,季遐準備先自己造一套,花睆這些人並不算多,就算不用『個人領地』,她手下三千左右的士兵也只需要一兩艘大船,就可以全部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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