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八章:計將安出?


  聽到這稚嫩的聲音,袁紹眉頭一皺。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何人在外喧譁?」

  這時,才有軍士掀開帳簾,領著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入內。

  

  「你是……伯達先生!」

  袁紹發出一聲驚呼,連忙從主位上一路小跑下來,喜笑顏開地朝著那道高大的身影迎了過去。

  「明公在上,溫縣司馬朗有禮了!」

  看著眼前高大威武,卻一身文人裝扮,恭恭敬敬向自己行禮的司馬朗,袁紹發自內心的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先前紹曾拜會建公先生,未曾想建公先生正好遠遊赴河東衛氏詩會,不知建公先生可回家否,紹欲再度拜會於他!」

  司馬朗苦笑了一聲,擺擺手道:「那可真要讓邟鄉侯失望了,我父前日,已被董卓徵辟,前往長安赴任了!」

  袁紹神色一變:「董賊……」

  嘆了口氣道:「只能怪紹無緣得遇建公先生了,不知伯達先生今日到此,是為何故?先前所言,能助我兵不血刃拿下冀州之事……」

  司馬朗剛想回答,一旁被他牽著的小小身影不樂意了。

  「喂,袁本初,剛剛明明是我說的,你問我大哥作甚?」

  袁紹之前眼裡,只有司馬朗一人,現在聽到聲音,才驚覺司馬朗不是一個人來的。

  「這位……是伯達先生的子嗣嘛,好生俊俏啊,跟叔叔說說,你叫什麼名字……」

  說著,袁紹便探出手,想要撫摸一下司馬朗牽著的小孩子的腦袋。

  小小身影眼神一凝,完全不同於這個年紀的氣勢勃然而發。

  鷹視狼顧!

  袁紹伸出的手掌一頓,一臉驚駭得呆在原地。

  「二弟,不得無禮!」

  司馬朗呵斥一聲,小小身影才將一身氣勢收斂回去,望著呆立在原地的袁紹,不由冷哼一聲。

  這世間,沒有人能夠摸我的腦袋!

  除了那可惡的秦耀!

  司馬懿內心補充道。

  司馬朗連忙拱手,一臉歉意道:「邟鄉侯勿怪,他並非在下的子嗣,而是我的二弟,司馬懿,懿兒生來頑劣,得罪之處,還望邟鄉侯恕罪!」

  司馬朗171年生人,如今已經是20歲的年紀,加上他本就生的偉岸,面相老成,咋一眼看上去,說他是而立之年都不過分。

  而反觀小小身影司馬懿,似乎沒有繼承司馬家的基因,如今12歲的年紀,不知道是因為還沒發育,咋一看,玲瓏可愛,好似一個瓷娃娃,無怪乎第一次得見的袁紹將其誤以為是司馬朗的兒子呢!

  袁紹默默地長出了一口氣,深深地看了一眼倨傲地撇過頭的司馬懿,眼神之中,竟是對這道小小身影有了幾分忌憚。

  這等驚人之勢,若是從同齡人中感受到,袁紹倒不驚奇,但是……面前這個司馬懿,明明才是一個娃娃啊!

  「伯達先生客氣了,我觀令弟小小年紀,便有如此氣勢,待到將來,成就不可估量啊!」

  「邟鄉侯謬讚了,懿兒頑劣,家中除先祖父外,哪怕是家父都難以管教於他,如今家父上任,我這個長兄實在是拿他無可奈何啊!」

  司馬朗一臉愁容道。

  「哈哈,司馬家幾代治學,名聲在外,建公先生與伯達先生之才,已為紹敬佩不已,未曾想,更有幼子,勝過乃父,我觀其將來必成大器,成大器者,何懼小節,有性格,方能成大事!」

  袁紹不吝褒獎道。

  司馬懿緊繃的小臉也鬆了下來,看了一眼袁紹,小嘴一抿:「還算你會說話!」

  袁紹一笑,請一大一小二人坐在自己下首位上,以示親近。

  袁紹如今雖生活緊迫,仰人鼻息,但身為四世三公的排場自然是不能落下,有客而來,珍饈美味,那是一個勁的上。

  司馬朗有些不好意思地拱手道:「邟鄉侯如此客套,倒是讓在下倍感惶恐啊!」

  袁紹舉起酒樽,敬了一杯酒,笑嘻嘻道:「子曰: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我雖與伯達先生未有深交,但今日相見,那也是一見如故啊,伯達先生不必跟我客套!」

  「這……」司馬朗一臉遲疑。

  「長兄,你跟他客套作甚,今日你我前來,乃是助他成就一番大事,些許吃食,將來必百倍相報!」司馬懿狼吞虎咽,完全沒跟袁紹客氣。

  袁紹臉皮子抽了抽,手下文武卻是朝著司馬懿這個小人兒怒目相視。

  「咳咳!」袁紹擺了擺手,安撫好了帳下文武。

  這才看向司馬懿道:「先前是紹愚鈍了,先前這位小兄弟於門外所言,為何意啊?」

  袁紹試探道,到現在,他都摸不清二人的來意。

  如今他屯兵野王,目的就是近水樓台先得月,能夠隨時攻略冀州。

  而司馬家所在,就在野王的隔壁溫縣,說起來,野王還是司馬家的祖地,當初司馬家為了避禍,才舉族遷往了溫縣。

  自己來到野王之後,也動過邀請司馬家這個當地名門為自己助力的想法,可惜,沒能和司馬家當代家主司馬防相遇。

  司馬懿吃的滿嘴流油,吐出一根骨頭,才是抬起頭看向袁紹。

  「車騎將軍欲攻略冀州富饒之地,然苦於帳下兵卒不利,糧草不豐,因此心煩意亂,苦思無計,是否?」

  袁紹臉色一變,乾笑道:「小兄弟不要說笑,紹乃袁氏子弟,怎會圖謀袁氏門生的地盤,又怎會缺兵少糧……」

  「行了,你如果真因為我年紀小而看低我,不願意跟我說實話的話,那我和我家大哥現在就走!」司馬懿毫不客氣地打斷了袁紹的話。

  「伯達先生,這……」袁紹無奈,又不能朝一個小孩子發火。

  司馬朗搖了搖頭,多次示意司馬懿,可後者完全沒把他這個大哥當回事。

  只能看向袁紹道:「邟鄉侯勿怪,我二弟,就是這麼一個性格,此次來此,也是我二弟要求我帶他來的,邟鄉侯如果真有難處,還望直言!」

  聽到司馬朗這麼說,袁紹更是驚疑不定了。

  一個十來歲的小娃娃,要求他大哥帶著他來找自己?

  開什麼玩笑。

  袁紹的眼睛眯成一條線,看著司馬懿道:「若真如小兄弟所言,小兄弟可有良策?」

  「這就對了嘛,聽聞你袁紹為袁家所拋棄,袁術成了袁家新一代的家主,估計現在的日子很不好過吧!」

  「豎子放肆!」

  袁紹還沒說話,袁紹的外甥高幹先是站了出來呵斥道。

  司馬懿看了他一眼,幽幽道:「我說的不過是些事實,你要是不愛聽,可以出去,或者,讓你家主公把我們兄弟二人趕走!」

  「元才,退下!」袁紹淡淡道。

  「舅父!」

  「我讓你退下,聽這位小兄弟說完!」

  「諾!」高幹無奈道。

  司馬懿笑了笑:「還算有幾分雄主風範,也不枉我此行了!」

  「小兄弟,有何高見?」

  司馬懿點了點頭:「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你被袁氏拋棄,連吃口飯都要看人家冀州牧韓馥的臉色,今天這麼款待我們兄弟二人,也不知道有多少兵士要餓肚子了。」

  袁紹臉色更加難看,司馬懿卻像是全然沒看到。

  「所以呢,破局之法,只有拿下冀州富饒之地,才能解你燃眉之急的同時,有一塊立足之地,助你重振袁氏門楣,我說的可對!」

  袁紹不禁高看了司馬懿這個小孩子一眼。

  「伯達兄之弟,確有遠見!」

  司馬朗苦笑了一聲:「二弟年幼,言語衝撞之處,還望邟鄉侯恕罪!」

  袁紹擺了擺手:「他言之為真,我又怎會怪罪,既然能看到我袁紹如今的窘境,不知小兄弟可有高見?」

  「高見談不上,但聽聞先前車騎將軍派遣三萬大軍北上,寸功未立,被擋於并州門戶之外,看來,車騎將軍欲以并州為跳板,攻略冀州之地的策略失效了啊!」

  這下子,袁紹帳下的許攸和逄紀都坐不住了。

  這小娃娃,竟然能看懂自己這邊的策略?

  袁紹和二人對視一眼,也均是看出了對方眼中的一絲忌憚。

  「不錯,這次北上,不僅沒有功成,反而是損耗了不少錢糧。」

  袁紹沒有否認。

  司馬懿小臉之上,綻放出一絲笑容,先前的話語,都是看袁紹的誠意。

  如果袁紹想要打腫臉充胖子,否認自己這邊的行動不力,那接下來的話,就沒什麼必要了。

  「在下先謝過車騎將軍能夠如實告知,在下想問,如果能夠給車騎將軍以足夠糧草,車騎將軍可否拿下冀州?」

  袁紹、許攸、逄紀三人同時沉默。

  還是河北四庭柱中的韓猛站出來說到:「若有足夠糧草,我願為主公,掃平冀州!」

  「愚蠢!」

  沒想到韓猛說完,司馬懿就是冷笑地嘲諷了一聲。

  「你!」

  「哼,將軍可是想要對我這個小孩子動粗?」

  韓猛升騰起的氣勢一下子被打壓了下去,坐回位置上,胸腔起伏不定。

  「說你愚蠢,你還不信,誠然,車騎將軍以四世三公的名義,帳下文武確有實力,但若以此攻伐冀州,除了和冀州之間陷於戰爭泥潭之外,勝負猶未可定!」

  袁紹點了點頭,他手下將士算起來,也就不過數萬之數,想以此等戰力,攻打牆高城堅的冀州,難度很高!

  「而且,冀州牧韓馥,為袁氏門生,若車騎將軍引兵攻之,則名聲受損,今後,何人敢與車騎將軍交好?」

  袁紹面色一變,悶聲道:「先不談戰事,小兄弟先前所言,能與我大軍足夠的糧草,但據我得知,你司馬家雖為當地望族,然幾度消耗,多次施恩鄉里,想來家中存糧也並不多吧?」

  「誰說是我司馬家給你提供糧草了?」司馬懿歪著小腦袋,一臉好奇道。

  袁紹在內,眾人沉默。

  還好,司馬懿及時給出了答案:「可曾聽聞中山甄氏?」

  「是那黃巾之亂時,聚攏私兵奴僕抵抗黃巾的中山甄氏?」

  許攸站出來問道。

  「正是此家族,中山甄氏,富甲天下,除徐州糜氏之外,財富無人能夠比肩,然而,甄氏家主甄逸死後,子嗣不肖,只靠女眷操持家業,猶如無根浮萍,為外人所覬覦,此時,正是他們想要依靠一方勢力的時候!」

  司馬懿抬頭看了看有所意動的袁紹,笑道:「我司馬家與甄氏之間,素有商業往來,若以車騎將軍四世三公的身份拉攏甄氏,以甄氏之富,足以助將軍培養十萬大軍!」

  「在解決錢糧之後,車騎將軍可暫時高枕無憂,在下先前所言,能兵不血刃拿下冀州之計,便可施行!」

  袁紹疾呼道:「計將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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