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何時行動
鷹恪跟在她身後,走了一段路後,他突然停了下來,然後將芮戚一把撲倒在懷裡。
「你……」
「噓!」他做出禁聲的動作。
芮戚便聽頭頂傳來一陣腳步聲。為避免被發現,她只能將頭埋下,儘量往鷹恪懷中靠。
腳步聲遠了。
她當即推開鷹恪,起身裝作沒事一般,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泥土殘渣。
鷹恪看著她,突然嘆氣道:「真想知道,蛇舜在猿族是怎麼將你拿下的。」
芮戚手中的動作一滯,臉色有些陰沉起來。
「你不是說了,不要提他嗎?」
「是!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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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恪!你知道我不喜歡聽什麼話。」她打斷道,一如既往的冷漠。
鷹恪聞言,有些無奈笑道:「我知道。可我還是想知道,他是用什麼打動你的。」
芮戚便不再理會他,繼續向前行走。
鷹恪心知自己惹惱了她,只得道歉道:「對不起,以後不會再說這些話了。」
芮戚停住腳步,回頭看向鷹恪道:「你沒有對不起我。別忘了,來之前你答應我的話。」
她說的是,一切以他自己性命為重的那句話。
鷹恪如何不懂。
他突然又笑了。
「你笑什麼?」芮戚不解。
「沒什麼。我以前一直都喜歡笑不是嗎?」
芮戚便下意識道:「以前不是真的笑。現在……」
她沒有說下去。
有些話,說太明白會令人尷尬。
鷹恪何嘗不知,故他的笑容又變的有些苦澀起來。
這個世上,大概只有她能和他心照不宣了。
可偏偏,偏偏……他輸了她!
夜幕再次降臨時,芮戚又換上了之前夜巡的那套裝束。鷹恪亦然。
他的那套伍長衣服,穿上實在太打眼了。
「怎麼樣?」他換上後,在芮戚面前轉了一圈。
「什麼怎麼樣?」芮戚不解。
鷹恪有些無語,但還是道:「你覺得這兩件衣服,我穿哪一件好看?」他問。
芮戚也一臉無語的看著他。先不說現在天黑,林子裡看不清,現在問這個問題未免也太無聊了吧!
但她還是答道:「這是猿族的衣服,你一個鷹族人穿在身上,有什麼好比較的。」
她嘴巴上這麼說,卻還是認真的打量了一眼鷹恪。不得不說,長的好看,身材又好的人,仿佛天生就是衣架子。
哪怕是不符合自身氣質的衣服穿在身上,也別有一番……
她打斷自己的思路,將目光收回。
鷹恪聞言,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瞧著的確不怎麼般配他,還不如穿獸皮。
「那你覺得我穿什麼樣的衣服合適?」他問。
「羽毛。」她道。
鷹恪:「……」他就沒見過比芮戚更不會聊天的人。
「我聽說,你也會做這種衣裳。」他又道。
芮戚本想說不會,可說出來的話卻變成了「嗯。」
「等回去後,你也幫我做兩件吧!便當是報答我這一路充當護花使者的報酬了。如何?」
芮戚依舊是無語。她不答應也不拒絕。
鷹恪也不勉強她。
「我們現在去哪裡?」他問。
「你之前不是已經去打聽了嗎?」對於鷹恪的沒話找話,她有些無語,但還是會每次都回答他。
她好像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耐心對一個人了。可能是因為,她正在接受他的恩惠吧!
他們在靠近巫姥姥住所的一處草叢中潛伏了下來。
「你打算先去找那個老妖婆?」鷹恪問。
芮戚頷首:「她現在,應該比貞子更需要鳳凰血。」
「你真的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鳳凰?還有能起死回生的鳳凰血?」
鷹恪雖然只活了三百年,但他對這個大陸所認知的東西,不下五千年,卻從未聽說過什麼能起死回生的鳳凰血。
「相信!」芮戚很肯定道。她和貞子都能從不同的時代穿越而來,而且還一個是人穿,一個是魂穿,那麼還有什麼是這個大陸上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呢?
況且,她心中不知為何,有個很肯定的信念在迴蕩。
她知道,這個答應已經快揭曉了。
鷹恪見她這般認定,便也就不再多言。
「什麼時候行動?」他問。
「子時!」她道。如果巫姥姥如她猜測的那般,是靠非常手段在一直續命,那么子時便應該是她最虛弱的時候。
她的目的,除了火鳳,殺死巫姥姥也是目的之一。
那個老巫婆,幾次害她性命不說,還害的蛇舜……
「好,現在還早。你奔波了一整日,先在這裡休息一下吧!也許,今晚會有一場惡戰。」他道。
芮戚沒有與他客氣。
這段時日的奔波確實很累,她也的確需要在這個時候補充好體力才能抵抗即將面對的戰鬥。
鷹恪見她背靠著大樹,心中有些失落,卻並未表現出來。
穹頂的銀月似玉盤掛在一片漆黑的遼闊中,順著時間的推移而慢慢移動變幻。當它升至頭頂之時,鷹恪喚醒了芮戚。
「可以開始了。」他道。
芮戚眸光微沉,攥了攥指尖,朝他頷首。又再次提醒道:「別忘了,我們之前所說的話。」
鷹恪聞言,忍不住笑了。
「你這麼擔心,我會為你而……」
「對!」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坦蕩的承認自己的心思。
鷹恪頓時啞語。
「你放心吧!我不會死。」他道。
芮戚不語。
她心裡不知為何,總有種不安的因子在心底跳躍。可既然來了,她便要一探究竟才能安心。
此時的林中一片寂靜,唯有長明燈的火光在夜風中搖曳,影子倒影在石牆上,如鬼魅般張牙舞爪。
芮戚和鷹恪隱藏在石牆的暗影之下,待到最後一隊巡邏衛士離開後,便立即兵分兩路越過牆頭。
芮戚讓鷹恪去搜尋其他房間,自己則去了上次的靈堂。
靈堂和上次所見的一樣,內外都掛滿白藩,大堂中間也依舊擺放著上次那具朱紅色的巨木棺槨。
她抽出腰間的齒鞭,慢慢靠近。
棺槨是蓋著的,她不知道巫姥姥在不在裡面,但還是試探著伸手推開了那棺蓋。
是空的。
她提起的心還未落,便聽聞身後傳來熟悉的破風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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