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鷹漓病重


  芮戚聽了蛇舜的計劃,雖然有些不甘心就此放過為火鳳報仇的機會,但以她目前的身體狀況,顯然只能選擇忍耐。

  

  況且,她現在不能再像以前一般瀟灑自如了。

  紅鸞和蛇暮都需要她的照料。

  蛇暮倒是不怎麼需要操心,一直呆在蛋殼內沒什麼反應,但紅鸞則讓她有些頭疼。

  因為小傢伙性子特別野,而且還不吃奶,更喜歡吃一些樹的汁液。

  更稀奇的是,她沒過幾日便長出了牙齒,還會自己爬樹摘果子吃,肉也吃。不過太硬的不行,需要燉熟,還喜歡喝肉湯。

  小傢伙因為性格活潑討喜,才出生不到幾日,便一路上收買了不少的狐族人心,只是偶爾有些調皮搗蛋。

  她喜歡捉弄人。

  譬如,她會趁著人家睡著時,偷偷的將人家本體的漂亮狐狸毛給咬斷,然後拿來吹著玩兒。

  或是在人家說話的時候,突然餵一顆果子進去,卡的人家說不出話來。

  甚至連她雄父蛇舜也敢捉弄,經常在他身上撒尿。

  奇怪的是,小紅鸞誰都不怕,就怕她雌母芮戚。因為她幹了壞事,狐辛和蛇舜不忍處罰她,但芮戚會將她毫不心軟的拎起來,好好教訓一頓。並告訴她,不可以亂咬人家的毛髮,也不可以突然餵人家的果子,更不可以亂尿尿。

  小紅鸞不會說話,只得一臉委屈,表示自己很無辜。

  後來,狐辛發現那些被紅鸞捉弄過的族人都是有原因的。

  譬如,那個被咬斷毛髮的狐族人,是因為她嫉妒別人的狐狸毛比自己的好看,便偷偷咬斷過別人的漂亮毛髮。

  塞果子是因為,那些狐族人在背後偷偷的說她和雌母芮戚的壞話。

  至於尿尿在蛇舜身上,則是因為她看到有雌性狐族人向她的雄父拋媚眼。

  這種情況,小紅鸞一般是偷偷的整治兩個人。

  對此,蛇舜表示自己很無辜。因為他根本就沒有多看那些雌性一眼,人家要對他拋媚眼,他也沒有辦法啊!

  不過,小紅鸞才不管這麼多,只要有雌性向她雄父示好,她便一臉正氣的替她雌母報仇。

  小紅鸞的這一系列操作,將蛇舜和芮戚都秀的有點兒懵。

  狐辛也一直在問他們,到底生了個什么小怪獸?

  蛇舜和芮戚對此表示很無語。

  話雖如此,許多時候紅鸞還是十分討喜的。主要是她長的軟萌可愛,讓人瞧了實在不忍責怪。

  那廂,離去的鷹恪兄妹走了幾日後,便停了下來。

  因為鷹漓病重了。

  芮戚因為火鳳的事,並未大發善心給她藥物治療傷口。

  她的傷勢本就嚴重,一奔波便加重了感染。

  鷹恪的傷勢,倒是在短短几日內便自愈的差不多了。但他不得不顧及妹妹鷹漓,故只能暫緩行程。

  「你們在此處暫停休息,我回去求她賜藥。」獅炳道。

  鷹漓的情況十分不好。他實在擔心,這麼下去她會有生命危險。

  鷹恪抬眸看了他一眼,並未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他知道,獅炳還沒有那麼大的面子能為鷹漓求到藥。

  他也知道,鷹漓害了火鳳,芮戚沒有殺她,便已經是給了他莫大的面子。還想去求藥,只怕就算他去,芮戚也不一定會拿出來。

  當然,就算沒有鷹漓,猿族也會想盡辦法將火鳳誘哄到猿族去。

  這也是芮戚為何沒有對鷹漓出手的原因。還有猿族那一戰,他們救了他們兄妹的性命,還拿出了鳳凰血復活他。於情於理,她都不再欠他分毫。

  他又有何資格再去為難對方?

  但妹妹的傷勢……

  「不必了!」鷹漓拒絕道。

  她和鷹恪的想法一樣,因為他們都了解芮戚。

  鷹漓經此一事,終於意識到了自己過去所做的錯事。

  她已經向芮戚討回了許多,又曾幾次對她狠下殺手,還害死了她最重要的人。

  如今,又還有什麼臉面再去求藥?即便是死,她也絕不會讓哥哥去求藥,更不會讓獅炳去求。

  因為他們兩個,毫無關係。

  「鷹漓……」

  「你走吧!」鷹漓目光決絕,並不打算領情。

  她對獅炳,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感覺。

  從前,她根本不將獅炳放在眼裡,甚至覺得他不過是一個頗有心機的卑劣小人罷了!

  後來,獅炳臣服投靠於她,她更是不放在眼裡,甚至還有點厭棄他。覺得他很沒骨氣,根本不配愛慕她。

  可那兩年,在她每次作戰險些喪命的時候,在她眾叛親離的時候,在她孤獨無依的時候。只有獅炳一人始終對她不離不棄,默默支撐著她堅持下去。

  再後來,她功成身就,便更加看不上他,並高高在上的趕走了他。

  她以為,自己終於擺脫了這條煩人的尾巴,應該會很高興。

  可她卻發現,自己並不怎麼高興。甚至在夜深人靜之時,發現自己連傾訴情緒的人也沒有了。

  她以為,自己此生活著的唯一目標就是復活哥哥。

  可慢慢的,她發覺自己心中不知何時多了一道影子。

  這個影子,看似可有可無,卻又偏偏揮之不去。

  她以為時間可以淡忘一切,終有一日會將那道影子從她心中徹底抹去痕跡。

  直到有一日,猿族的人找上她,讓她利用獅炳。

  為了哥哥,她毫不猶豫的去做了。

  她以為,自己對他只是利用而已。可那一刻,她卻莫名的陷入了深深的愧疚和難受當中。

  她努力說服自己根本看不上獅炳,因為在她眼裡,只有蛇舜和哥哥一樣的雄性才配得上她。

  哪怕獅炳因為她的一句話,冒險回去族群,歷經生死奪得首領之位,她也依舊看不上他。

  直到在她性命垂危的那一刻,再次聽到他呼喊她的名字。

  她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那一瞬間的心情,只覺得哥哥能夠復活,此生還能聽到那句熟悉的呼喚和身影。即便是死,好像也值得了。

  得救後的這些日子,她一直在努力的裝作對獅炳視而不見,可每次感受到他炙熱的目光,還是會令她心口不由的縮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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