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尋短見
「青梧，這是怎麼回事，我不是讓你看好她嗎？」
「白鳳大人。」佐藤里子有些委屈，「剛才回房後，她說有些渴了，但屋內有沒有水，所以我才出去給她拿水，沒想到回來後她就要尋短見。」
看到佐藤里子手上的水壺，白鳳也能猜到一些。
於是乎讓佐藤里子站到一旁，獨自面對長孫婉兒。
「你確定要跳下去？」
此時的池子裡已經結起了薄薄的一層冰，如此寒冷，跳下去不被淹死也會被凍死。
但白鳳卻知道，水下的溫度是要比水上高的。
常人跳下去一時半會不會有事，但長孫婉兒就不一樣了。
她本來就有風寒在身，現在不在被窩裡好好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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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下去肯定會加重病情，在沒有良好醫療技術的古代。
這個風寒足以致命。
長孫婉兒咳嗽了幾聲，臉和手已經被凍得通紅。
整個人都在瑟瑟發抖，但臉上卻浮現出悽慘的笑容。
「我的國家都沒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白鳳沒有說話，繼續聽她說著。
「而這一切，都是你們造成的，你們大唐仗著兵強馬壯，就來攻打我們，侵略我們，這個仇，就算我死了，都要報。」
這頭的白鳳聽完卻是哈哈大笑，「我想你可能是搞錯了，不是我們要攻打你們，侵略你們，而是你們突厥人對我們動了心思。」
「憑什麼你們漢人占據如此優渥的地方，這個地方憑什麼就不是我們突厥人的？」
「你這就是強盜邏輯了，我們中原的漢人世代居住在這裡，憑什麼要讓給你們，要是我問你們要突厥，你們會給嗎？」
「但你是你們漢人享受著上天給予的物資，得天獨厚，我們突厥人卻要屈身於塞外，每日飽受風沙侵襲，還要忍受著嚴寒的冰天雪地，你們漢人的地方卻能有四季如春，這是憑什麼？」
「不為什麼。」白鳳很是淡定，「因為我們會創造，中原原本也是莽荒之地，但是我們創造了一個文明，一個龐大的經濟圈，你們卻坐享其成，每日放牧，不發展自身，也難怪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生活在風沙之中。」
當然，有一點白鳳也明白，突厥人地處中亞。
這個地方本來就是沙漠地帶，後世可以把沙漠變成森林。
但也是在有強大科技的前提下，現在的突厥人想要在黃沙中建立文明。
的確是有些難了，但也不是沒有例外。
現在的羅馬帝國，不就是從黃沙中走出來的嗎？
但長孫婉兒卻被這番話，說的啞口無言。
呆呆地看著池水，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的確，她忽略了漢人自身的奮鬥原因。
才能建起讓所有人都羨慕的中原王朝，讓萬國來朝。
說到底，還是人家肯努力。
難道真是人種優勢嗎？
白鳳見天氣越來越寒冷，於是乎繼續開口。
「正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你這樣死了倒是一了百了，但今後你們這一脈可就沒有傳承了。」
這句話還真讓白鳳歪打正著，頡利可汗就這麼一個女兒。
是寶貝的不得了，幾乎是她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從小酷愛習武的她，想去軍中歷練。
就算是有著軍中不能出現女人的規矩，頡利可汗也准許了。
這一次還讓她來監視阿普杜拉。
長孫婉兒想到這，一時間有些惆悵了起來。
今後突厥肯定是不會滅絕的，但他們這一脈王室卻是沒了。
要是自己不活著，今後還要怎麼復國？
但想到自己的父王都會變成俘虜，她實在是不忍心看到那一幕。
依然抱著必死的決心，想要跳下去。
但白鳳接下來的一番話，讓她放棄了這個想法。
只聽見白鳳說道：「你知道我讓你活著是要幹嘛嗎？」
長孫婉兒自然是不知道白鳳的想法，但還是想聽聽他要說什麼。
白鳳繼續說道：「我讓你活著，就是為了讓頡利可汗乖乖投降，要是你死了，頡利可汗就沒有把柄被我抓住了，那時候他拼死抵抗，我們也只能用最殘酷的方式將他殺死了，趁我還有活捉你父王的心思，你就好好活著，不然你前腳剛走，我後面就讓人送他來見你。」
「你……」
對於長孫婉兒來說，這的確是她的心結。
自己倒是一死百了，但自己父王就危險了。
於是乎也就放棄了尋死的念頭，內心也崩潰了。
坐在雪地上哭了起來，白鳳見她鬆懈了下來。
趕緊讓佐藤里子把她控制住。
長孫婉兒倒是沒有掙扎，任由佐藤里子將她送回房中。
為了防止長孫婉兒再有什麼想不開，白鳳決定親自看守。
「青梧，你先回去休息吧，昨晚都沒睡覺。」
「我不累，白鳳大人。」
「你可不要累壞了，我還有很多事情要交給你去辦了。」
「這樣啊。」佐藤里子見狀也不堅持，「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
佐藤里子離開後，白鳳來到床邊。
為哭泣的長孫婉兒掖了掖杯子，「你這風寒肯定是又加重了，要知道這裡是塞外，可沒有郎中給你治病，你要是死了，就沒用了。」
「還不如病死我！」
長孫婉兒嘴硬地回了一句，想到自己今後的命運。
又是忍不住哭了起來，自己高高在上的公主。
居然要嫁給一個五大三粗的阿普杜拉。
還不如死了算了，那個阿普杜拉可太醜了。
五大三粗，一點不解風情。
當初父王答應他，等他得勝歸來就將自己許配給他。
為此自己還大鬧了幾天幾夜，最後父王才說明實情。
就算是得勝歸來，也不會將自己許配給他的。
而是準備把一個漢人女子許配給他，自己才沒有鬧下去。
沒想到，自己居然被白鳳做了主。
最後還是要嫁給阿普杜拉，這可怎麼辦？
於是乎，長孫婉兒看向了白鳳。
「你真的要把我嫁給阿普杜拉？」
「當然，我這人說話算話。」
白鳳知道，就算自己不準備實現許諾。
也不會把實情告訴長孫婉兒，要是她去通風報信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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