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血口噴人
甲板下一層,張合理了理自己的衣裳,捋了捋自己的頭髮,慢慢的從倉里走了出來。
「哎呦喂,我還以為你昨晚就溜了,你可讓我好找啊!」趙玄厲色道。
「你小子不笨,這麼快就反應過來了。」張合攤開手,一副你隨便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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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那麼多,胡忠綁了回去。」
「好。」胡忠推搡了一下周平。
周平撿起地上的鎖鏈將張合捆住,扛在了肩上。
六人揚長而去,丟下一船不知所措的人。
三艘巨大的戰艦在丹水河面上漂流,招展的旗幟顯示著她的主權。
船樓上一個空曠的房間之中,所有的門窗都禁閉著,昏暗的房間裡只有趙玄和張合二人兩人隔著一張桌子對坐,「我看你並非想死嗎?還知道用計將我調開。」
張合頭也不抬,摸著自己身上還在滲著血的傷口,「我本來能逃最好,逃不掉也就這樣了,來吧,給我個痛快。」
「你還真的是死豬不怕開水燙啊!
我看就算把你殺了你也不會說的,」趙玄一揮手,門開了,幾名士卒壓著一名女子推到了房間之中。
那女子頭髮散亂,被五花大綁,身上的衣服幾乎沒有完整的,一副皮開肉綻的模樣,昏倒在地板上。
張合不禁驚愕,愣了半餉,菲菲什麼時候被抓的?終究還是害了她。
騰空跨過面前的桌子,雙手顫抖的揪住趙玄的衣襟,「與她無關,放了她!」
「與她無關?你當別人都是傻子。」趙玄一把將張合推翻在地,走到那女人身旁,蹲下身去。
「不要碰她!」
趙玄掀開遮擋在菲菲臉上的頭髮,「這麼看確實有幾分姿色。
怎麼害怕了?你怕什麼?一個青樓女子而已!
你連原配都可以休了,還怕丟掉一個老情人嗎?」
「不,這事與她無關!」這時張合已經分不清自己在說些什麼了,只是口中反反覆覆念叨著。
趙玄看出張合快要崩潰了,拿出小刀在菲菲手上比劃著名,「給你講個故事,在寒冷的極北冰原上,由於那裡的氣候時分惡劣,很多生物是活不下去的。
有一種動物,他們喜歡寄生在動物活著人類的身上才能活,但又不能殺死宿主,不然它們也會因為宿主的死亡而被惡劣的環境所殺死。所以它們喜歡寄宿在宿主身上,一點點的啃食他們的骨髓,而又不殺死宿主。
它們會從某個傷口進入宿主的皮肉之中,比如手指頭,慢慢的鑽進宿主的手指的骨髓之中,之後是手臂,幾天之後便會是整條胳膊,然後進入到整個身體的骨頭之中。
每次它們餓了就會啃食宿主的骨髓,猶如千萬隻螞蟻在啃食,仿佛十八層地獄裡的油鍋,奇痛無比,痛苦難耐。
就算是大師境界的高手也難以抵抗,我曾經就親眼目睹過,一名一腳踏入大師境界的高人,被人暗害中了此毒。
其狀難名,痛苦萬分,那哀嚎聲仿佛從地獄來的餓鬼,想死可又死不了,那人只能震斷自己的脊髓,成為一個廢人。」
趙玄說著不由得閉上了眼睛,他實在不願意回憶太子吳琦痛苦的模樣。
「蝕骨蟲!」張合瞪著眼珠子,張著嘴吧,癱坐在地。
「你知道蝕骨蟲?」趙玄和吳涯二人回到中原就開始調查蝕骨蟲的線索,翻閱了所有藏書,問遍了所有名醫依然沒有任何所獲,張合竟然知道這個蝕骨蟲,這讓趙玄很是意外。
看著精神已經快要崩潰的張合,趙玄不動聲色,依然再繼續施加壓力,「你既然知道這蟲的名字,那也知道它的厲害之處了,那就好辦了。」
從腰間又拿出一玉瓶,在張合面前晃了晃,「我知道對付你可能比較麻煩,但我會命人將你二人綁起來,塞住她的嘴,讓你看著她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
哎呀,你是選擇美人做伴,風花雪月,美酒佳肴啊,還是看著她被折磨致死,在地下做一對鴛鴦吶?
還是選擇和我對抗到底吶。」說完趙玄站起身來,手插進腰帶中,一副吊兒郎當模樣,看著張合一點點爬到菲菲面前。
「砰」一聲,趙玄一腳將張合踢出幾步外,憤然道,「你就是個懦夫,孬種。」
瘋子一般的跑過去揪起張合,一拳打在他臉上,「她等了你沒有十年也得有八九年了吧!
等來了什麼?是痛苦,還是和你一起去死?」
趙玄越說越氣,這種無賴怎麼會有人對他這麼好,一拳拳結實的打在張合臉上,不屑多時張合已經面目全非,而眼睛卻從未離開菲菲半刻。
張合眼神懇切的看著趙玄,艱難道,「她是無辜的。」
看著張合一臉一嘴都是血,混雜著淚水鼻涕,趙玄的眼神卻是冰冷的,「你這是什麼眼神啊?你應該恨我才對嘛。
你心裡肯定在恨我,這麼一個無辜的人我都不放過是嗎?我可不認為她無辜?
你來到北紀的那天起,你身邊的人就不是無辜的,應該說你加入東晉守夜人那天起,所有和你有關的人就不是無辜的,他們會因為你而去死,你應該早就明白的,不然十二年前你也不會休了妻遣散了家業。」
「不是的!」一聲怒吼。
張合像是被什麼激怒了一般,啐了口血沫,「我想起來了,你叫趙玄,北紀大將軍趙印的小兒子,你知道什麼!你什麼也不知道。
你是高高在上的少將軍,從小就高高在上,你根本就不懂。
你不懂!
你不懂!」
張合猛然推開趙玄,手指著他狂吼道,「你小的時候被老皇帝抱過,在大殿上撒過尿。
剛會爬就爬上大殿的玉階,那可是連皇子們都不敢走的地兒。
和皇長孫吳涯兩人到老皇帝吳減的書房玩鬧,把江南進貢來的硯台打碎,在徽州供奉上的宣紙胡亂的塗寫,你可知道那些東西換作錢財,可以當一家普通百姓一年的過活所需。
老皇帝為了讓你和吳涯做個伴,命人將新修繕的南宮改成了校場,這是多大的恩惠呀!
你根本就不懂我們這些寒窗苦讀之人,要想出人頭地得付出多大努力。
你以為我十二年前休妻棄家,是要有預謀?那是心灰意冷。
你根本就不知道,就算位極人臣,身居高位,你也的看那些大氏族的臉色,你想做的做不了,你想說的不能說,只能含恨而死。
天下烏鴉一般黑,到哪裡都一樣!」
趙玄被張合說的一愣一愣的,眼睛雖然盯著張合的血口,看著他把一嘴帶血的吐沫噴到了自己臉上。
腦袋裡卻是努力的回憶著。
那是我小時候嘛?我怎麼不記得了,我有那麼膽大敢在大殿上撒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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