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籌謀


  「你們幾個小子,丟個半死的人給我,幹什麼也不說,怎麼還讓我養著他不成。」書房中趙印端坐在長椅上,身旁站著一臉猥瑣笑容的胡忠。

  「爹那石綸人吶?」

  「埋了。」

  「什麼?我是想讓您幫我查查關於林懷玉大哥的事,你怎麼給埋了。」趙玄氣的扭頭就要走。

  背後傳來一聲呵斥,「站住,有這麼跟爹說話的嘛!」

  趙印從椅子上走了下來,到了吳涯身旁施禮道,「長孫殿下。」

  「伯父,這裡就不用了吧。」吳涯顯然有些侷促,多年瓢潑在外他自己都忘了還有這層身份,要不是看見了葉城熟悉的場景,他甚至都覺得自己只是個普通人而已。

  「臭小子,你去幹嘛?」趙印語氣帶著斥責,嘴角卻露出了笑容。

  「人都被你埋了,我能幹嘛,我要找那個姓杜的問個清楚。」趙玄並沒有回頭,而是背過身在堵著氣。

  

  趙印冷笑一聲,「臭小子,你要是能查的清楚何必把人送到我這。」

  趙玄負氣又要出去被胡忠攔了下來,「少主,有什麼事等大人說完了也不遲。」

  「天天那麼多的事情我能問的過來嗎,要查你自己去,人給你埋在皇陵的地牢中了,這是腰牌,你長大了,有些事情得靠你們自己。」趙印意味深長的看著兩人。

  「我們又沒有官職,也沒有人手怎麼查?」

  「一個是皇長孫,而你也已經皇上親封的校尉了,胡忠都已經給你了,該怎麼查那是你自己的事,不要把事情丟給別人。」

  趙玄低著頭想起自己的做法是有些不對,弱弱回道,「知道了,我這就去查。」

  說罷拉著吳涯就要走。

  「誰讓你們走了,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趙印走到門口處,關上了門。

  趙玄很是納悶了,這在自己家中父親有必要那么小心翼翼嗎。

  「你們離開的這段時間北紀發生了很多事,我就不一一細說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你。一旦吳沉登基大寶,有人可能會對你不利,我想你是該離開的時候了,離開葉城,離開京都。地方我已經給你想好了,你和北冥還有塔魯都有交情,就去涼州的蒙城,那裡又是北紀的西北角,穿過大漠就能到晉中地區的江州,你明日進宮向皇上要這塊地就行,剩下的交給我。」

  「爹,你再說什麼吶?怎麼可能有人敢對吳涯不利?他可是皇長孫,難不成還要有人殺皇長孫嗎,誰有那麼大膽子?」趙玄有些不解。

  「那皇上死後吶!吳涯算什麼?那就是前太子遺孤,到那時還有誰能保護的了他,是北紀的將士嗎?不,北紀的將士分三種,地方豪強的私兵,各州牧的府兵,就算是朝廷自己的兵也不是全部聽從朝廷的。

  所以世間很多事,都不是你情我願的。你不爭不搶可有人不讓你不爭不搶,你想逍遙於外可你出生就在漩渦的中心。就像吳琦得到了龍靈燈,原本以為這是件好事,不曾想惹來眾多人的覬覦,最後客死他鄉,到現在依然沒能查出到底是誰走露了風聲,所以要未雨綢繆,不要等到事情發生了那就晚了。」

  兩人沉默良久。

  「那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吳涯抬起頭看向了趙印。

  「你看看這是什麼?」趙印拿出兩張揉爛的紙,上面赫然寫著兩個人的名字,「吳沉,吳涯」

  吳涯看罷不禁張開嘴巴,這張紙上的字跡非同一般,那是自己爺爺吳減的字,而且兩個名字出現在同一張紙上,這要是被有心人傳出去肯定會拿出來大做文章。

  更讓他感到不安的是這種東西不應該是余大海親手毀屍滅跡的嘛,難道余大海也是大將軍趙印的人。

  「對,你猜對了,余大海不僅僅是你皇爺爺的貼身護衛,也是夜幕的人,他到夜幕也是皇上的意思,畢竟夜幕要是我一個人說了算他也不放心,你說是不是。」趙印笑著看著他,而那笑容已經是長輩的溫和的照撫,更多的是在告訴他,我能拿到這兩個名字,其他人也會有辦法拿到,而他能坦誠的告訴自己,其他人恐怕就不會這麼坦誠了。

  「那我接下來要怎麼做?」

  「你明日去皇城,先不要去你皇爺爺那。」

  第二日一早,吳涯穿著素布麻衣,來到了梁貞蓉的頤凌閣。

  吳涯一腳踏進頤凌閣院中,就看到一個個的正忙著找什麼。

  「你們在找什麼吶?」

  「回殿下,奴才們在找小黃。」

  「小黃?」

  「殿下,您有所不知,那是獨孤庵送給五皇子吳沉的一條大黃犬所生的,數月前送到這裡來,老祖宗可喜歡了,平日裡奴才們都不敢踏進老祖宗的寢宮,這小黃卻能得老祖宗歡心,跟著老祖宗那可是進過頤凌閣,去過武德殿的。」說著那名小內官一臉的羨慕。

  吳涯輕嘆了一口氣,徑直的朝著皇后的寢宮。

  「月兒,你說這小東西跑哪裡去了啊?」梁貞蓉躺在床榻上,一臉愁容,旁邊坐著一身黃色長裙的獨孤月。

  「姑奶奶,您就放心吧,這小黃指不定在哪偷吃吶,皇城那麼大走丟一會也是正常的。」

  梁貞蓉搖了搖頭,「現在是深秋,皇城內有老鼠,前幾日張德喜在我這附近下了藥,我擔心這小黃恐怕!」

  「您就別擔心了,倘若真的吃了藥那也是它的命,回頭我再去五皇子那給您抱一隻。」獨孤月寬慰道。

  梁貞蓉撇了撇嘴,「那不一樣,畢竟養了這麼久,它的鼻子眼睛我都記得一清二楚,不一樣的。」

  正說著忽聞門外一聲音,「祖母,孫兒吳涯來看您來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呦!」正躺塌上的梁貞蓉一骨碌坐了起來,臉上的愁容瞬間消失不見了。

  「月兒你看看我怎麼樣,頭髮亂嗎?」

  獨孤月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笑道,「什麼人能讓姑奶奶這麼緊張啊,我看您上次去武德殿也沒在意過自己的儀態。」

  梁貞蓉滿臉的笑容,「我大孫兒,你待會見到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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