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深宮隱事
張德喜領著幾個小太監,將那株嫩芽連根帶土一起放進了瓷盆中,放進了書房一角,那個一進門就能看到的地方。
收拾完走出來,吳減已經躺在了樹下的軟榻上。
「張德喜,你們出去吧,待會如果大將軍來了就讓他來這裡,叫他在書房等朕,其他人有事就讓他們去太子府吧。」
「是,奴才給您那床錦被,馬上就出去。」張德喜說完回房間拿了床被子,給吳減鋪蓋好就退了出去。
吳減孤零零的躺在床上,看著蔚藍天空朵朵白雲,樹葉一片片的隨著秋風緩慢落在了他的身上,他也毫不在意。
迷迷糊糊中睡了過去,也不知多久後,突然一陣涼風吹在他乾枯的臉上,花白的眉頭皺了皺。
鼻子動了動,好像聞到了一股香味,他睜開了眼轉過頭看到趙印正在自己的旁邊烤著火,手裡拿著一個烤的漆黑東西,雙手一掰露出紅色的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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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印吹了吹,咬了一口,嘴裡不斷的吹氣。
「嗯,好香的柴火味,好久沒聞到這種味了。好吃嗎?」吳減聲音有些嘶啞道。
「好吃,大哥你醒了,我聽你聲音是不是著涼了,要不要叫御醫過來看看。」趙印放下烤紅薯,來到吳減身旁,用他那髒手摸了摸吳減的手腕處。
吳減掙開了,扶著床榻坐了起來,「怎麼樣?吳涯的安排還滿意嗎?」
趙印撅著嘴,「大哥你這就不對了,他吳涯再怎麼招也是你孫子,你這倒好,我可滿意,我現在告訴你,你這話我不滿意。」
吳減也不接話,下了床鞋也不穿,光著腳就來到了趙印烤紅薯的地方,撿起放在石頭上那個烤糊了的紅薯,掰開來就吃。
一邊吃一邊念叨著,「這東西好啊,產量大,三分地能夠一個人吃一冬天的。」
「你慢點。」說著趙印轉身走進了書房。
吳減朝著書房裡喊到,「第二個盒子是新茶,你待會把我床榻邊的那個香爐拿出來。」
「好嘞,知道了。」
只聽到書房內傳來了一陣丁零噹啷的聲音,還夾雜著瓷器掉落破碎的聲音,讓吳減好一陣肉疼。
不一會趙印一手拿著一壺茶,一手提著香爐,胳肢窩夾了雙鞋走了出來。
「怎麼了?心疼你那些個寶貝了?」趙印笑著道。
吳減眯著眼,一臉不高興,「說你又在我那翻騰什麼東西?我記得沒錯印章不是給你了嗎?」
趙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看看大哥還有什麼沒用的寶貝不。」
把茶放在了一旁的石頭上,把鞋放在吳減的腳下,拿起香爐問,「你讓我拿這個幹嘛?」
「你打開來看看。」
趙印打開香爐,瞅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麼來。
「你聞聞什麼味。」吳減拿著一根木棍挑弄著篝火。
自己趴在香灰上聞了聞,一股奇異的木香下掩蓋著一股惡臭,那難以言表惡臭讓趙印不禁皺了皺眉。
「怎麼有一股…」
「屍臭是吧。」吳減眼神嚴肅的看著趙印。
趙印點了點頭,「誰有那麼大的膽子敢給你下藥?他難道不怕死嗎?」
「還能有誰。」
「你既然知道,為什麼不抓他?」
「我想知道是不是他們。」
「那你也不用拿自己的秘密開玩笑吧。」
吳減長嘆一聲道,「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已經是油盡燈枯了,我只想用著殘破不堪的身體查清楚一件事情,你不用勸我。」
「我不能看著你這樣,我這就去把張德喜抓起來,還就不信了。」
眼看著趙印就要炸了毛,吳減按住了他,「別那麼武斷,你去查查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麼,出自哪裡,如果真的是有人要下毒,說明我們倆個猜的沒錯,那些人的手早就伸進了皇城,龍靈燈就有可能從他們那裡泄露出去的。」
「我走了你怎麼辦?」趙印看著吳減越來越衰老的身體不知道能撐到什麼時候。
「有餘大海再你擔心什麼。」吳減挑開篝火,讓火勢更旺,一陣風吹來差點把吳減的眉毛燒著了。
趙印從手邊拿個一張紙包了一些香灰放進了腰帶夾層中。
「你看看這個吧。」吳減將一份奏摺遞給了他。
「這是什麼?」趙印並沒有接,眼神到處亂撒。
「有人告你的狀,告你家小兒子拆了京兆府,把京兆府的少史給綁了。」吳減無所謂的口氣道。
趙印抬著頭看著天上,「今天的天氣可真好啊。」
「你個混小子,老子在跟你說話吶,你兒子把京兆府拆了還抓了人,有人告他吶,摺子都遞到我這裡了。」吳減知道這趙印又在裝傻充愣,提了提嗓門。
「呦,多大的事啊,摺子都遞到您這裡了,大哥您說罷,要我怎麼辦。」趙印看自己是無法迴避了,瞪著眼珠子看看老皇帝吳減要怎麼處理。
「俗話說子不教父之過,你這個當爹的好好管管,」
「管不了,他都這麼大了,小時候我說要管管他,要揍他,他舅舅和白蘭還有你們三個到好,硬是攔著不讓我揍,還給我下了個聖旨,給這孩子慣的呦,整個長陽街橫著走,雞鴨狗人的霍霍了不少。
這孩子又出去一趟七八年,九死一生,好不容易回到了葉城,你說我怎麼管,要管得是官家管,我這個當爹的管不了。」趙印搖著頭咧著嘴笑道。
吳減拔了拔柴火下的灰又找出一個烤糊了的紅薯,「那就以官家的身份去管,他現在不是兼著校尉嗎,給他擼了,回頭讓吳涯在把官給他。」
趙印明白了,吳減依然深信著那個「批言」,這是明擺著自己先罷了趙玄的官,讓吳涯再把官給趙玄,在吳減心中能繼承大統的還是吳琦和他這個長孫,「行,那就請皇上您下旨吧。」
「不過蓮花令牌就不收了,冠軍營還留給他們,讓他明天來宮裡領旨,這小子我好久沒見他了,正好吳涯也在,葉城已經不安全了,讓他們儘快走。」吳減把紅薯掰開正準備吃下去。
「明天恐來不了。」
紅薯剛放到嘴邊就放了下去,「怎麼?剛才還說以官家身份約束與他,你怎麼還護著了?」
「他去查古井坊杜家了,恐怕這會已經出了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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