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聚首芙蓉館


  葉城東側城郊處一座山林「南黎山莊」。

  莊園最深處的芙蓉館停了數量馬車。

  冉敏正百無聊賴的坐在車頭前發呆,不多時就聽到門外處有人在高聲嚷嚷。

  一躍跳下馬車,上前去迎接陳段等人。

  「你們幾個怎麼這麼晚才來。」

  陳段,胡楊,錢強,莊棧四人出現在冉敏的視野中。

  「甭提了,胡楊非要看閔月樓的花燈,好不容易才把他拉回來的,你看看這臉拉的跟驢臉似的,還在生我們的氣吶。」錢強打趣道。

  再看看胡楊臉色更加難看了,一臉怒氣道,「那是閔月樓的花燈嗎!那是西蒙最好的工匠給閔月樓打造的,我就想看看別人的工藝怎麼了,一個個的…」

  被三人數落了一路的胡楊終於忍不住了,氣的說完也不搭理前來迎接幾人的冉敏,徑直朝著偏院走去。

  就在這時又一輛黑色的馬車緩緩駛了進來,馬車停泊後,一灰布老頭掀開了門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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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下一位身著全黑狐裘的中年男人,四處張望便看到幾人正在嬉鬧,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一臉嫌棄的看著幾人,扭頭朝著館內走去。

  「陳段,這就是他們要等大人物吧?」冉敏指了指獨孤庵。

  「你怎麼知道的?」

  「你難道看不出來,任何人要見我們父輩哪個不是低眉順眼的,就是見到我們那也得一口一個公子的,你看看他剛才那趾高氣揚的樣子。」

  「你打我幹嘛?」陳段抽了冉敏的胳膊一下。

  「打你是輕的,我可聽說有些高手能聽到百米以內微弱的聲音,你這麼大聲萬一他聽到了到你爹那告你一狀夠你受的。」

  冉敏不服氣道,「他那麼大人還能跟一個小孩子計較?」

  「噓!走別在這瞎嚷嚷。」

  幾人隨後也進了偏院,店內的夥計熱情的招呼道,「來了幾位爺,今兒天是夕年,幾位爺準備怎麼過?」

  「怎麼過?今在這過夜嘍。」冉敏伸了個懶腰,「趕緊去安排一下,去請幾個姑娘陪陪我們,少不了你的銀子。」說完丟給他一錠銀子。

  小二跪在地上趕緊撿了起來,一臉笑吟吟道,「幾位爺稍等,小的這就去,安排,先給各位上一桌好酒好菜。

  那幾位爺今天有沒有約好的姑娘?」

  「沒有,你隨便,只要別找的太俗氣就行。」陳段落了座說道。

  小二笑臉道,「既然如此小的我這就去找幾位漂亮且有才藝的姑娘,我們這裡的客人點的最多的閔月樓,那裡的姑娘不僅身姿優美,而且懂一些詩詞歌賦。」

  陳段看了看還在生悶氣的胡楊,「不過你到那裡可不僅僅找個姑娘,還得幫我們弄一盞花燈過來。」

  說完丟給小二一個錢袋。

  小二撿起錢袋打開一看至少十兩,「小的我這就去辦。」

  說完轉身離去,騎上一匹快馬朝著丹水河畔停靠的閔月樓飛奔而去。

  一人一馬來到河岸邊,不待撐船人問話,小二拿出了腰牌。

  撐船人二話不說撐著船向河水中央的大花船駛去。

  丹水河畔,碩大的閔月樓如同一座島嶼一般。

  船上燈火通明,人頭攢動,一個個掛著笑容談笑風生。

  那花燈更是炫彩奪目,有鏤空的宮燈,有鳥獸造型的,也有各種花造型的燭台。

  小二上了船看也不看,徑直的走向甲板一層的大堂之中,將令牌往櫃檯上一交,寫下要帶的姑娘和地址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之後就去了二樓,交了錢領了姑娘就走了。

  芙蓉館內,陳治,錢為、莊和、冉會、胡權靜靜的圍坐在一起,五人相對而坐,無話可說,仿佛在等待著一個人的出現。

  吱呀一聲門開了,走進來的正是獨孤庵,此刻的他一臉得意之色。

  「諸位久等。」拱手施禮繼續往裡走。

  幾人坐在椅子上拱手回禮,算是打了招呼。

  獨孤庵掃了一眼,來到了正北落了座,「各位別板著臉啊,許老頭,把我帶的酒拿上了給各位嘗嘗。」

  話音剛落,一位瘦弱的老頭抱著一罈子走了進來。

  下方坐著的李啟起身行了上去,「許老頭給我吧。」

  「這是上次答應各位的杜家百年佳釀,別干坐著動起手一起嘗嘗吧。」獨孤庵見眾人不動,自己起身來到李啟跟前拿起酒罈子打開封口,開始給在坐的每人倒上一碗。

  眾人看著琥珀色的酒倒進了白色碗底,一股濃烈的酒香在屋內飄蕩,勾的人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這個可是個好東西呀,人生在世不過數十年,而這個可是百年呀,咱們能喝到百年的東西,這應該感謝杜汝銘。

  來舉起來吧!」獨孤庵自己舉起酒一飲而盡,「啊~」

  「好酒!」

  只一碗獨孤庵面色微紅。

  陳治看著碗裡琥珀色的佳釀,卻憋了一肚子的問題,實在難以下咽。

  「獨孤家主,這頓酒喝的是怎麼一回事,這個得說清楚吧,不然這酒沒法喝。」

  「什麼怎麼回事,不是你們說這次有辦法扳倒趙印了嗎?」獨孤庵拿著酒罈正往自己碗裡倒酒。

  陳治看向了周圍幾人均搖了搖頭,「我們什麼時候說的?」

  「嗯?於范青給我寫的信,說你們有辦法扳倒趙印,還讓我趕緊過來於諸位商討吳沉登基的大計,說已經籌謀許久,需要一些支撐,所以我就來了呀!」獨孤庵放下酒罈搖晃著碗中的美酒,散發著濃烈的酒香。

  幾人相識一眼一個勁的直搖頭,這可把獨孤庵看懵了,直接問道,「怎麼了,於范青這事沒給各位商量?」

  陳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心裡也犯嘀咕這事壓根不知道怎麼一回事,可又怕擔心自己的無知會讓人看笑話,「於大人說的這件事我們的確不清楚,只是最近他一直在查杜汝銘的案子,或許從中發現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情,何不等他回來問個究竟。」

  「現在的問題並不是怎麼扳倒趙印,而是杜汝銘現在被夜幕的人抓走了。

  我說句不好聽的,在坐的各位腦袋明天還在不在都不知道。」李啟氣的起身怒瞪著雙眼布滿了血絲。

  獨孤庵走到李啟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拿起李啟面前的一碗酒,「老弟,這麼好的酒不喝浪費了呀。」

  遞給了李啟,自己回到座位前又倒了一碗酒,「在坐的各位把心放進肚子裡,杜汝銘被抓我在辦道上已經知道了,我之所以還敢來葉城就是擔心各位,沉不住氣,成大事必須得沉得住氣才行,我都不怕各位怕什麼?

  倘若他真的供出點什麼,各位就將責任推給我就是,就算給扣上謀逆的罪名我也能保住各位家小。

  再說他也不會蠢到這種地步,他把各位供出來了誰救他的命。

  在坐的能做到現在這個位置也得多謝謝人家杜老闆,要不是他的引薦你們和我之間也不會有這份交情。」

  獨孤庵看了一眼眾人依然悶著頭,不禁搖了搖頭,「各位,我今天不妨透個底,就算在坐的各位都會出賣我,杜汝銘也不會出賣我。

  人吶有一種情緒叫討厭,他討厭某個東西,某件事物,他可以不見,不聞不問。

  可有種東西叫恨,人一旦恨某件事,某個東西,他就想摧毀它,甚至傾盡所有也要把它從這個世界上抹去,這樣才踏實才舒服。」

  李啟若有所思,眼睛看著獨孤庵喃喃道,「你是說杜汝銘恨的是皇帝吳減?為什麼?」

  獨孤庵淡淡一笑,「他心裡最恨的是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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