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紅色蝕骨蟲毒液


  福月樓上,白蘭等人吃著飯,突然一小二闖了進來,「將軍夫人,我去了李大人家中,李府前後門緊閉像是發生了什麼事,後來看到李大人拿著一截手指頭一樣的東西嚎啕大哭,說要去找丞相。」

  白蘭看著小二隨口道,「去你們掌柜那領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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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嘞。」

  小二這才退出了房間,白蘭起身看著窗外,回頭對著幾人問道,「告訴我,趙玄這幾日都在做些什麼,現在說還來得及。」

  楚紅等人放下了手中的碗筷,雷雪愣愣的看著自己這個婆婆。

  「快點,不想讓我兒死的話就告訴我。」

  閔瓏看了看楚紅,楚紅點了點頭,將最近趙玄於吳涯等人做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白蘭心頭一急,緊緊閉上了眼睛,半餉才掙開,「這小子禍事越闖越大,剛剛從古井坊里逃出來不知道嘛!」

  白蘭是又氣又恨,怎麼就生出來這麼個玩意。

  說完轉身對著閔瓏問道,「那些老幼現在在哪?是否安全。」

  「在丹水河上游二十里處的河面上。」

  「你去拿著這個到西郊大營,領兩千人,一千隨船護送,五百沿途警戒,五百向船的周圍五里外散開防止有可疑陌生人接近。」說著遞給閔瓏一個蓮花令牌。

  「這…」閔瓏有些遲疑。

  「還愣著幹嘛,要保證那些人的安全,趕緊接回來。

  去。」

  看著白蘭不容置疑的眼神,閔瓏只好起身。

  「我隨你一同前去。」楚紅起身跟了上去。

  這時白蘭想安慰雷雪的,可看見她卻滿嘴都是肉,跟那次趙玄掉進古井裡完全相反,這讓白蘭有些差異。

  可自己又不好開口去問。

  雷雪好像也察覺到白蘭在看自己,「婆婆您就放心吧,趙玄答應過我一定不做危險的事。

  他可是救了巨野城的英雄,我看那些個高官一個個的手無縛雞之力,哪裡是他的對手。」

  白蘭一聽明白了,這一定是自己兒子誇下海口哄騙了自己的媳婦,這種事倒是有他爹的作風。

  不一會徐管家走了上來道,「夫人,白少爺正在家等您。」

  「來的正好,雷雪郭欣你們兩個慢慢吃,我先回去一趟。」

  「婆婆,夫人,慢走。」雷雪和郭欣回到。

  白蘭前腳剛走,又一人來到了這房門外。

  「我可以進來嗎?」

  兩人聞聲看去,一男子一身白衣唇紅齒白,高高挽起的頭髮顯得乾淨又精神,只是半邊臉上被火燒火一樣的疤痕有些讓人不敢直視,那正是一直在隔壁屋裡的白庭。

  坐在一把椅子上,而那椅子裝了兩大兩小的輪子。

  「大叔?我們認識?」郭欣開口道。

  白庭開口笑道,「認識認識,你叫郭欣,她是塔魯國公主雷雪,雷利和王玉鳳的女兒,現在是將軍府趙玄的媳婦兒。」

  「呀,打聽的那麼清楚,大庭廣眾的,說你想幹嘛,我們兩個可不怕你?」說著郭欣擺出一副隨時動手的架勢。

  「姑娘放鬆,天子腳下我一個廢人能把龍牙嶺的弟子怎麼招?」說著白庭左手拍了拍自己右臂,又拍了拍自己的右腿,表明自己的右手右腿都沒有了。

  「不好意思冒失了。」郭欣有些愧疚道。

  「是在下冒失了,這張臉的確挺嚇人的,一開始我也被自己的樣子嚇到過。」

  「先生請進。」可對於雷雪來說就見怪不怪了,甚至算不得什麼,比這還慘烈的傷自己在塔魯國那也是經常見到。「先生若不嫌棄一起吃點?」

  白庭也不客氣,雖然生在白家是長子,白家又是天下第一富族,現在又是白家一家之主,可對於吃沒有太多講究,對他來說能吃的就行,「好啊,幫我拿盤小炒肉吧。」

  靜夜司的監牢里。

  「怎麼了?怎麼不打了。」獨孤庵起身來到逼供的房間。

  「大人,打不動了,手都快折了。」手持鞭子的獄卒累的氣喘吁吁。

  已經半個時辰過去了,趙玄依然一句話不說,連哼都沒哼一聲。

  獨孤庵擰著眉頭看著他,渾身的傷口滲著血,自信滿滿道,「午時已過去許久,你看到了,就算你把那些老幼婦孺全剁了,那些六部官員也未必能如你所願,因為他們不得不為自己的將來考慮一二,站錯了邊就等於死。

  我可以考慮告訴你驪山礦脈的事情,只要你拜在我獨孤氏的門下,效忠與我,日後吳沉繼位封你為大將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不兩人之下,萬人之上。

  那些個六部也任由你處置。」

  趙玄獰笑著,「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你以為高官厚祿就是我的所願,老子我可不稀罕那些東西。

  有本事走著瞧,我有的是耐心。」

  獨孤庵沒想到這個毛頭小子骨頭這麼硬,油鹽不進,他走到一個個刑具旁,拿起一塊通紅的烙鐵吹了口氣,「趙玄,我知道你們修習之人骨頭硬,沒想到你這麼硬,我也沒想這些刑具能對你起到什麼作用,不過前幾日有人送了我一件好玩的東西。」

  說著從腰間拿出一玉瓶,打開了塞子,一股白眼從瓶口往外冒,白煙又順著瓶身往下墜。

  「這是極北冰原的一種特殊毒物,名叫蝕骨蟲,聽聞這東西只要碰到人的皮膚,蟲子就會順著皮膚首先鑽到肉里,那時你會全身奇癢難忍,半個月以後就能深入骨髓,慢慢的啃食骨血,宛如上刀山下油鍋,它不會殺死你,但讓人痛不欲生,一次比一次強烈,而且天下沒有任何的解藥。」

  「蝕骨蟲!」趙玄突然瞪大了眼睛迸射出光芒。

  獨孤庵洋洋得意的把玉瓶從左手換到了右手,「只要一滴就能讓你痛不欲生。」

  只見獨孤庵緩緩的傾倒玉瓶,靜靜的欣賞著趙玄的表情。

  但見趙玄瞪著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玉瓶,眼看著一滴血紅色的毒液就要往趙玄被綁住的手臂上倒了下去。

  趙玄急得不停扭動著身體,試圖用運功掙脫鐵鏈的束縛,只是那琵琶骨和鎖骨已經被鎖住,就算氣海中靈氣充沛也提不上來,只能憑藉肉身死命的掙扎。

  看著趙玄掙扎的表情,獨孤庵洋洋得意的笑著,「怎麼不想死,那就拜入我門下吧。」

  「滾!」趙玄一口吐沫差點就噴到了獨孤庵臉上。

  眼看著那滴紅色的毒液就要倒在趙玄的胳膊上,誰知獨孤信又收了回去,然後又慢慢的傾斜玉瓶。

  「獨孤庵,你個王八蛋,有種你就倒下去。」趙玄真的有點慌了。

  獨孤庵玩的正起勁,趙玄一罵激怒了他,「別以為你爹是大將軍老子就怕了你。」

  說罷玉瓶直接傾倒,那滴紅色的毒液在瓶口搖搖欲墜。

  就在這一瞬間,趙玄卯足了一口氣,猛吹向了那滴紅色的毒液。

  獨孤庵做夢也沒想到趙玄竟然把毒液給吹走了,更讓他傻眼的是那滴紅色毒液似乎有一些沾到了自己手上。

  愣了神的獨孤庵馬上跑到水缸旁,趕緊用水沖洗,一隻手拼命的揉搓。

  「哈哈…」身後傳來趙玄的一陣狂笑。

  氣急敗壞的獨孤庵扭頭走過來,拿起玉瓶再次往趙玄手臂上倒,甩了幾下半滴毒液也沒有了,氣的他把玉瓶扔了出去。

  趙玄仍然狂笑不止,要不是琵琶骨被鎖上這會能把自己笑成個蝦米。「獨孤庵我勸你趕緊把那塊肉割了,或許還能有救。」

  獨孤庵一聽,趙玄雖然可惡,但這話似乎有些道理,來不及多想,也顧不得疼痛,抽出短刀硬生生的把手上那塊肉割了下來。

  滿頭是汗的獨孤庵惡狠狠的看著趙玄,「小子,我今天宰了你。」

  舉起刀就刺向趙玄的脖子。

  就在這時一人跑了進來,「獨孤家主!」

  獨孤庵弓著背回頭一看來人竟然是張德喜。

  張德喜來到獨孤庵身旁小聲嘀咕了幾句。

  獨孤庵回頭看了一眼趙玄沒說一句話就離開了。

  趙玄在身後叫嚷道,「唉獨孤庵你這麼就走了,回來呀!」

  獨孤庵來到了刑房旁的監察室,定睛一看是梁皇后親自前來坐在堂中,丞相陳治立於左側,六部及其他各部官員也在側。

  「姑奶奶您什麼時候來的也不跟我說一聲,在這種地方相見真是有些穢氣。」獨孤庵笑臉相迎。

  「獨孤庵,這裡是葉城,不是你的幽州淮西城。」

  一句話說的獨孤庵啞口無言。

  梁皇后起身來到獨孤庵身旁,把獨孤庵扶了起來,「問出什麼嗎?」

  「這小子骨頭硬嘴更硬,明明承認自己於六部官員老幼失蹤有關,卻不承認自己把他們劫走了,還把我繞了進去,這小子滿身都是嘴,說不過他。」孤獨庵左手握著右手,還在滴血。

  「你這手?」

  「剛才我拿毒嚇唬他,誰曾想這小子使詐,毒液滴在我手上,只能斷指求生了。」

  「用毒?」梁皇后來的時候已經知道趙玄在靜夜司肯定會受皮肉之苦,可沒想到審問趙玄已經到了用毒的地步。

  兩步快走來到窗戶處,一牆之隔的趙玄被鐵鏈綁在石柱上,渾身血淋淋,尤其是正對著自己那兩根鎖鏈勾著他的鎖骨,披頭散髮渾身沒有一處是完整的。

  嚇得梁皇后猛的一顫,還記得半月前這小子嬉皮笑臉的討好自己,現在竟然被打的體無完膚,讓梁皇后怎能不驚。

  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一個踉蹌往後跌倒,幸好張德喜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顫顫巍巍的指著趙玄處,「叫御醫,趕緊給他放下來。」

  獨孤庵見狀馬上跪在地上,「使不得姑奶奶,我這馬上就能讓他開口了。」

  梁皇后眼神一怒,「馬上?你都把他抓來已經一個時辰了吧!他開口了嗎?

  告訴你,不管你們之間到底計算著什麼,這孩子雖然膽大妄為,有時還讓人有些討厭,你要是傷了他性命,你也就完了。」

  梁皇后一通雷霆大發,卻不見孤獨庵半分鬆口,而周圍六部官員也沒有人上前支援自己,這時梁皇后才發覺有些奇妙而不可言喻的事情,正在悄悄的發生著。

  「你們這是要幹嘛?難道哀家的話聽不見嗎?」

  獨孤庵見狀一臉陰沉一笑,「行,我這就把他放下來,不過還是不能放他出去,除非他說出六部官員老幼藏在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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