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一起守夜
深夜十一點五十八分。
林詩瑤坐在客廳的沙發，望著牆上的時鐘，心裏面有一種說不出的苦澀感。
從前，父親還在的時候，每年生日的前一天晚上都會和自己一起守夜過十二點，然後再十二點鐘聲敲響的時候會和自己說一句寶貝女兒生日快樂。
這麼多年來。每一年的生日都是在父親的陪伴下度過的。唯獨今年。只剩下自己孤孤單單一人坐在這裡守著時鐘。
她多希望父親依然可以坐在她身邊，陪著她一起等。她多希望父親可以和從前一樣，在十二點鐘聲敲響的時候，對她說一句，寶貝女兒生日快樂。
「陸太太。」李保姆端著一盤新鮮水果來到她身邊，緩緩地坐了下來。「為什麼一直在盯著牆上的時鐘，不困嗎？」
「不困。」林詩瑤微微搖頭。「只是有些觸景生情，想起我父親了。」
「馬上就要到十二點了。」李保姆很心疼陸太太。「過了十二點，就是新的一天了。」
「嗯，是啊，沒錯。」林詩瑤美眸盈滿淚水，卻前跟著不讓她落下。「就好像是新年的新一天一樣，以往每年我都會在這個時間守夜。」
「今年有我陪著你。」李保姆話音剛落，十二點的鐘聲便敲響了。「詩瑤，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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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保姆沒有喊林小姐也沒有喊陸太太，而是直接喊了更親昵的稱呼，詩瑤。
她的語氣，就像是一個長輩對待喜愛的小輩一樣，那麼的慈祥，那麼的，讓人感到溫暖。
「這是……」
「給你的禮物。」李保姆將一顆小型的水晶球拿在手裡，親自交給她。「我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這是送你的禮物。雖然不貴重，但是卻是我現在能買的起的最好的禮物了。」
「李阿姨。」林詩瑤的眼淚終究還是沒忍住。「所以你今天出去就是為了給我挑選禮物是嗎？」
「是啊。」李保姆心疼的為詩瑤擦去臉上的淚花。「不要哭，哭的我心都疼了。過生日難道不應該高高興興的嗎？」
「可是你是怎麼知道我的生日呢。」林詩瑤喜極而泣。「之前我似乎從來沒有跟你說起過吧。」
李保姆慈愛的將她摟入懷中。「難道陸太太忘記了嗎？上一次祁帥生日宴過後，我有問過你一次，關於你的生日。」
「你說那次……」
「所以我記下了。」李保姆聲音很溫柔也很溫暖。「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所以特意為你準備了禮物。」
「謝謝你李阿姨。」林詩瑤牢牢地抱住她，就像是一個在母親懷裡撒嬌的孩子。「從前一起守夜這種事情都是我父親陪著我坐的。」
「以後我陪著你。」李保姆承諾。「只要我還在陸家的一天，以後每年的生日我都會陪伴在你身邊。」
「李阿姨你真好。」林詩瑤心裏面難受的要死，可是卻因為李阿姨的溫暖而讓自己沒有之前那麼難受。「如果我是李默默就好了。能夠擁有你這麼溫暖的媽媽，簡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會很幸福嗎？」李保姆苦澀的笑了。「或許只有陸太太會覺得有我這樣的媽媽很幸福吧。如果是別人的話，應該會覺得很沒用。」
「怎麼會呢。」林詩瑤收拾起有些複雜的心情，很認真的看著她。「我希望，如果可以的話，在我之後的婚禮上，李阿姨可以親手牽著我的手，將我送到霆驍的手中。」
「陸太太……這可使不得。」李保姆被她的話嚇了一跳。「通常這種事情都是由家裡長輩來的。」
「可是我沒有父母了。」林詩瑤眼眶紅紅的看著她。「對於我來說，李阿姨就是我最重要的家人。」
「陸太太……」
「我喜歡你喊我詩瑤。」
「不可以哦。」李保姆無奈的笑了笑。「我作為陸家的傭人，必須要恪守本職。不可以逾越。」
「偶爾逾越一下也沒有關係的。」林詩瑤再次撲到李保姆的懷裡。「因為我已經很久沒有聽見……聽見來自家人的呼喚了。」
……*
這個夜晚。
對於林詩瑤來說是難忘的，是感動的，也是苦澀的。
這個夜晚。
對於李保姆來說也是難忘的，是感動的，更是苦澀的。
她們彼此緊緊地抱著對方，心裏面都涌動著複雜的感情。
就仿佛是兩個同時溺水的人抓住了同一根木頭。彼此相依，互相取暖。
……*
晚上的時候。蘇七七早早的就到了陸家別墅。
當她看見林詩瑤只穿了一件素到不行的白色長裙後，立刻搖搖頭。
「我們是去參加生日派對，又不是去參加什麼拍賣會。你可不可以穿的不要這麼素？偶爾還是要打扮一下的啊。」
「我覺得這條裙子很好。」林詩瑤挑選了很久才做出的決定。「而且我很喜歡這條裙子。」
「喜歡是一回事兒，但是真正穿出去又是另外一回事。」蘇七七覺得言傳身教對於林詩瑤來說一點用都沒有，還不如親自上陣。「走走走，我要親自給你搭配一套適合參加今天生日派對的衣服，如果你穿著這個出門啊，我說不定都不想認識你了。」
「有那麼難看嗎？」林詩瑤人生第一次對自己的眼光感到質疑。「真的很難看？」
「這不是好看不好看的問題。」蘇七七欲言又止。「總之你聽我的話就好了。」
「……」
「這件不錯啊。」蘇七七一眼就看中了柜子里之前李保姆帶回來的那條淡藍色的禮服。「瞧瞧這個，性感中帶著知性美，知性中又帶著沉穩感。不錯不錯。」
「不可以。」林詩瑤快速的將這件禮物又放了回去。「如果我穿這件禮服出去的話說不定會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什麼意思？」
「霆驍強調過。這件禮服只可以在他面前穿，絕對不可以傳出去給第二個人看。」
「那如果看了呢？」
「咳咳。」林詩瑤表情有些不自然。「他說是敢看就……弄瞎他的眼睛。」
「那他乾脆直接把自己弄瞎不就好了。」蘇七七隻好重新挑選。「這樣他就會看不到了，也省的一天天的這麼的生氣。」
「其實……其實霆驍挺好的，他就是覺得這件禮服太過於尺寸大。」
「你直接說他保守不就好了。」蘇七七不以為然繼續挑選。「男人都是這樣的。看別人家的妹子穿的不了少，都會忍不住看上幾眼。但如果是自己的女人敢穿這麼少的話，一定會從心裡接受不了。」
「你的這個邏輯很奇怪。」
「不是我奇怪，而是男人奇怪。」蘇七七再次拿出一條紅色晚禮服。「男人實際上都是視覺動物，他們越說不好看，實際上就是越好看。」
「這件顏色……」林詩瑤遲疑了一下。「今天可是安柔的生日宴會，我穿紅色是不是有些喧賓奪主了？」
「誰規定紅色一定只能是女主角穿的？」蘇七七不由分說的將衣服給交給她。「就這件了。我再給你挑選一下配飾。看看到底用什麼樣的鑽石來搭配這條紅色禮服比較好。」
「……你會不會太小題大做了？紅色本來已經夠張揚了，你還要再加鑽石配飾？」
「我記得陸霆驍不是送給你一條『吾妻』嗎？在哪裡？」
「在你右手邊的柜子里。我很小心的給放在那裡了。」
「哦哦，看見了。」蘇七七將『吾妻』小心翼翼的拿出來，來到林詩瑤的身後為她親手戴上。「看嘛。只有這條項鍊才能配得上這條高貴的紅色晚禮服。我相信今晚你戴著這條『吾妻』，一定會是最耀眼的存在。」
「是很耀眼。」林詩瑤望著鏡子中的自己說不出的不習慣。「你就差給我戴上一個皇冠了……」
「哦對，還有皇冠。」蘇七七總覺得好像缺少點什麼。「你如果不提醒我的話我都差點忘記了。這麼重要的場合是一定要戴皇冠的啊。」
「喂，七七……」林詩瑤真的有些哭笑不得。「你明知道我是在跟你開玩笑。帶皇冠身們的太扎眼了。我喜歡低調一些，我們還是不要戴了。」
「那哪能行呢。」蘇七七在她的飾品柜子里挑選了一款很符合她今天這身禮服的紅寶石皇冠。「左右都已經大張旗鼓的穿戴好了。那就再高調一下吧。」
「我真的不用……」
「不，你用。」蘇七七再次強行為她戴上皇冠，然後驚艷的看著她。「詩瑤，你今天好美。」
「我哪天不美。」林詩瑤嘴角抽搐。「但，我真的不需要這些昂貴的配飾，我不希望到時候被別人指指點點說閒話。」
「你之前不是說過別人說什麼與你無關嗎？怎麼，現在卻又在乎上了。」
「之前是之前。但是我們絕對不可以在別人的生日宴上這樣做，這樣很不尊重今晚的女主角。」
「我說行就行。」蘇七七不給她遲疑了機會。「快點吧。車已經在外面等著了。喏，穿這雙水晶高跟鞋。」
「七七……」
「走了走了。」蘇七七拽著林詩瑤的手，嘴角一抹得逞。「偶爾高調一些也沒什麼不好的，詩瑤，你要習慣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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