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大小姐對不起

  林詩瑤拿到地址後，立刻將地址交給司機，之後，疲憊的靠在車椅上。

  難怪昨天在醫院看見他的時候他臉上隱隱有傷痕。原來，是被打的。

  只不過沒想到許家那邊動作真的是挺快的。任何新聞出現的第一時間就直接鎮壓，甚至連一點的風吹草動都不讓別人察覺到。

  不過這也是他們許氏集團的一貫作風。

  正如同當初他們和林氏集團說翻臉就翻臉，之後翻臉過後又迎娶林安雅是一個路數。

  「陸太太，到了。」司機將車子穩穩地停靠在路邊。「需要我跟您一起上樓嗎？」

  「我自己上樓就好。」林詩瑤不希望有人跟在自己身邊，給他們造成不舒服的感覺。「你在這邊等我。」

  「好的陸太太。」司機答應了一聲後，便將車子在路口調了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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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環境……」林詩瑤才剛剛進入走廊，便聞到一股十分難聞的味道，很刺鼻，甚至讓人很想要嘔吐。「就住在這個地方嗎？」

  「瞄！~」一隻炸毛的黑貓突然從樓道里竄出來！如果不是林詩瑤躲閃的快的話恐怕都要撲到她身上了。

  「黑貓？」林詩瑤捂著鼻子皺著眉頭驚魂未定。「流浪貓嗎？身上臭烘烘的。」

  再往上走。越發的舉步艱難。因為這邊的居民們都將不要的東西和垃圾全部都堆積在走廊的人行道上。

  他們完全不按照小區的規範來，甚至……這地方看起來已經很久沒有收拾衛生的人來過了。

  髒，亂，差，這三個字已經不足以形容這個小區了。說是小區，倒不如說是貧民窟，那種無人管轄的貧民窟。

  終於……

  林詩瑤在五層的501停了下來。

  她手指彎曲，敲了敲門。在聽見裡面有應答後，壓低了聲音。「你好，我是來查看水錶的。」

  「水錶不是剛剛查過嗎？」小虎沒想太多的過來開門。「怎麼天天查水錶？」

  「嗨。」林詩瑤在小虎開門的第一時間半個身子直接擠進去。「我知道你可能不想看到我，但是我必須要來這邊看看你們。」

  「大小姐？」小虎錯愕不已的看著她。「你，你怎麼會找到這裡來？」

  「我來是有事情所以才會來。」林詩瑤儘量將事情說的很簡單。「是你們周經理給我打電話叫我來的，說是有一筆尾款沒有給你，叫我給你送來。」

  「周經理？」小虎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什麼都不懂的他了。「周經理怎麼可能會給你打電話，我們整個公司避陸氏集團如毒蠍，哪裡有上趕著的道理。」

  「真的是周經理叫我來的。」林詩瑤說著從隨身的包包里拿出一個厚厚的紙質的包裹。「你之前不是被許家給打了一頓甚至還被打壞了攝像機？這是許家對你的賠償款。之前周經理忘記給你了，所以我特意幫忙送過來。」

  「賠償款？」小虎看著那一疊厚厚的錢，不知道是該接還是不該接。「大小姐……這個地方不是你這種身份的人該來的地方……」

  「我什麼身份啊？」林詩瑤溫柔的看著小虎，忍不住眼眶微紅。「我難道不是你姐姐嗎？姐姐來看弟弟有什麼不對的嗎？」

  「我根本不是你弟弟……」小虎心情複雜，很難受，又很愧疚。「我和我父親只不過是林家的下人，哪裡能高攀的起姐弟關係……」

  「你何必說這樣的話呢。」林詩瑤美眸沾染淡淡的無奈。「即便你極力否認，但我們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不是嗎？」

  「咳咳……」屋子裡傳來王長山斷斷續續的咳嗽聲。「誰來了啊……」

  「是我。」林詩瑤在小虎開口之前便先開了口。「管家大叔，我是林詩瑤，我來看你了。」

  「大，大小姐？」王長山很顯然之前是沒聽出這是大小姐的動靜，現在知道了，整個人都很詫異，甚至咳嗽的頻率更加頻繁了。

  「這是怎麼了。」林詩瑤剛想進去看看，手腕卻被小虎用力的拽住了。「你這是幹什麼？」

  「林小姐。」小虎低著頭，神色很沉重。「這是我的家，我沒有邀請你進去。」

  「我只是想看看管家大叔。」林詩瑤微微皺眉。「我知道不請自來不太好，但來都來了，你總是要讓我看上一眼的吧？」

  「不要看了。」小虎很是執著。「我爸爸沒事兒，只是最近有些感冒。」

  「你還想瞞著我嗎？」林詩瑤的心，隱隱的有些確定之前霆驍所猜測的那些。「為什麼？明明之前都好好地，現在為什麼突然之間關係就這麼生疏了？」

  「之前我們關係也沒好過。」小虎口不對心，很難受。「這裡不適合你來，真的，還是請林小姐先回去吧。不要再來了。」

  「那如果我說我一定要看呢？」林詩瑤美眸沾染無奈。「你就一定會阻攔我是嗎？」

  「是……」

  「那好。」林詩瑤用力的甩開小虎的手，堅持的往裡走。「那我倒是要看看你是用什麼方法給我攔住。」

  「林小姐！」小虎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死死地捏著拳頭。「算我求你好不好？我求求你了，不要再進去了。」

  「你越是這樣我越是要進去看。」林詩瑤雖然看著小虎這樣跪在地上求著自己很痛心，但她還是要這樣做。「小虎。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一直阻攔我，但我今天也有非看不可的理由。」

  小虎望著林小姐那決絕的身影，一股無力感充斥著全身。他明白，見面後的後果到底是什麼，他不知道父親是否能夠承擔的了。

  「管家大叔……」林詩瑤在看見管家大叔的那一瞬間，頓時紅了眼眶，眼淚猝不及防的落了下來。「你這是……」

  她望著昔日裡意氣風發的管家大叔現在瘦成皮包骨。而蒼蠅一直都在他的周圍嗡嗡的飛，仿佛要將人吞噬了一般。

  「大小姐？……」王長山沒想到有生之年竟然還能見到大小姐。他愧疚，他自責，可同時，他又有一種能夠再見到她真好的感覺。

  「你這是……」林詩瑤來到管家大叔身邊，默默的抓著他的手。「你怎麼把自己搞的這麼狼狽？為什麼要住這么小的屋子？雖然你們都被林安雅給遣散了，但……這些年你在林家的積蓄也不至於你晚年過成這樣啊。」

  「我對不起你……大小姐。」王長山聲音哽咽，手也微微顫抖。「我真的對不起你……大小姐，我對不起你。」

  「你在說什麼啊管家大叔。」林詩瑤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一般根本止不住。「你對不起我什麼啊？我不覺得你有什麼地方對不起我啊。」

  「我對不起你……」王長山的嘴裡不斷地呢喃著這三個字，聲音一次比一次嘶啞。

  「管家大叔……」林詩瑤的心宛如刀割。「我們，我們離開這邊的環境好不好？我給你重新找個房子好不好？」

  「不用了林小姐。」小虎站在門口處，低沉開口。「我和我父親很快就要離開東城了，房子什麼的就不需要找了。」

  「離開東城？」林詩瑤詫異不已的看著小虎，很是不理解他為什麼會這樣選擇。「以管家大叔現在的身體根本沒辦法挪動。你確定，要離開東城嗎？」

  「這是我自己家的家事。」小虎今天已經是第二次提起這句話了。「即便之前和林小姐之間的確認識，但是林小姐你沒權利對我們家的事情指手畫腳又或者替我們做出任何決定。」

  「小虎……」王長山聽見兒子這樣和大小姐說話，有些生氣又很難受。「跟大小姐說話要客氣……一些……我從小就教過你的……」

  「但我們現在已經不是林家的下人了。」小虎雙手緊緊地握著拳頭。「我們早都已經離開林家了不是嗎？」

  「可是……咳咳……她終究是大小姐啊……」

  「你承認我可不承認。」小虎一改常態。「之前喊她一聲大小姐，那是因為逼不得已。現在，她已經不是林家大小姐了，而是陸氏集團的陸太太。身份和之前完全不同。」

  「我是林小姐還是陸太太真的有差別嗎？」林詩瑤美眸流動著不忍。「小虎。現在根本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你瞧瞧管家大叔的現狀，你要讓他之後的日子裡也過的這麼的不舒心嗎？」

  「他很舒心。」小虎神情複雜。「他住在這樣的地方良心安心，住在好地方良心不安。」

  「我……」王長山想要說什麼，但是終究還是只化為一聲長嘆。他眼神透著愧疚。「大小姐……您還是走吧……」

  「走？」林詩瑤再度握緊王長山的手。「不，我是不會走的。除非，你們答應我離開這個地方，讓我給你們安排新的住處。」

  「林小姐！」小虎再度開口。「你沒有權利這樣做！你不可以替我們決定任何事情。」

  「但是剛剛管家大叔一直都在跟我說對不起。」林詩瑤美眸微抬。「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我猜，我應該有權利替你們決定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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