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她是的曙光
同一時間,陸家別墅。
林詩瑤瞧著周清那拘謹的樣子,不免有些心軟。
「其實你沒必要這樣的。我相信你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所以我不會再問了。」
「可是我想知道你們會對好心人做出什麼事情來。」周清眼裡的擔心不是假的。「雖然他是個壞人,可是他對我很好。這是不是證明實際上他沒有那麼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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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那麼壞和還雖然從叫法上不同,但是本質上沒區別。」
「沒錯。」祁帥贊同林詩瑤的這句話。「沒那麼壞,代表著他做了一些壞事,但是相對來說罪惡沒那麼大。可是他做了。壞,就不用解釋了,你懂得。」
「可是……」
「我理解你的感受。」林詩瑤走過去給了周清一個溫暖的擁抱。「如果有人像他這樣對待我,我說不定也會很猶豫,甚至不知道應該怎麼辦。到底是站在正義面前,還是應該站在他那邊,是嗎?」
「對不起。」周清委屈的淚水終究還是沒忍住落了下來,打濕了林詩瑤的肩膀。「我從小是在孤兒院長大的。我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到底是誰,也不知道我有沒有兄弟姐妹。甚至因為性格問題我和孤兒院其他的朋友都相處的不好。尤其是在我出了這樣的事情住院後,更是沒有人來看我了。」
「唯獨好心人……他不同。他是在我最困難人生最低谷的時候出現的,就像是黑暗中的一盞明燈……」
「可如果你知道你的指路明燈都做了什麼,你恐怕就不會這樣說了。」祁帥糾結皺眉。「他真的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好,甚至他是很多人的噩夢,是很多人恐懼的存在。」
「他是做什麼的?」周清終於鼓起勇氣問出口。「你們既然知道他叫什麼,那是不是也知道他是做什麼的。」
「放高利貸的。」祁帥不願意說什麼善意的謊言。「因為他的高利貸,很多人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甚至走投無路最後自殺。」
「高利貸……」周清緩緩地閉上眼睛,心裏面說不出的難受。「我想過很多職業,唯獨沒有想過高利貸這個職業……」
「這不是一個職業。」祁帥糾正道:「從嚴格意義上來說,這根本談不上是一個職業,因為他跟路邊的地痞流氓沒什麼本職的區別。除了他更心狠手辣一些。」
「好了不要再說了。」林詩瑤很是不忍心。「我想,周清應該是清楚什麼是高利貸,不需要你這樣解釋的。」
「我只是不希望她一直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祁帥即便坐在輪椅上氣場也很強大。「畢竟,壞人不會因為曾經做過什麼事情就可以輕易的洗白。」
叮咚叮咚。
李保姆走過去開門。「是安小姐,請進請進。」
「安柔來了?」林詩瑤下意識的看向玄關處。「你怎麼會來。」
「我來找祁帥哥哥。」安柔面色微微泛紅,有些小難為情。「我先去了醫院,但是他不在醫院,所以我就想著可能是在這裡了。」
「找我做什麼。」祁帥在看見對方是安柔後,斂下神情。「這種時候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我給你預約了康復訓練。」安柔妹子說這話的時候小心翼翼的看著他。「你還記得嗎?在生日宴之前我們就定下來的。」
「你不說的話我差點忘記了。」祁帥終於想起來似乎真有這麼回事。「是今天是嗎?」
「是啊。」安柔不知道祁帥心裡是怎麼想的,同時也注意到那邊沙發的陌生人。「這是……」
「周清。」林詩瑤介紹到:「算是我們的新朋友。」
「朋友啊。」安柔妹子嫣然一笑,朝著周清伸出手。「你好我叫安柔,很高興見到你。」
「你好……」周清不確定的握住她的手。「我叫周清。很高興見到你。」
「你的手怎麼這麼涼啊。」安柔妹子還很少會遇到比自己手還涼的人。「你是不是很冷啊?」
「是有點冷。」周清從早上開始腦袋就一直昏昏沉沉的。「但其實還好,我都已經習慣了。」
「很冷?」林詩瑤下意識的摸向周清的腦門。「額頭滾燙,你是發燒了?」
「或許吧。」周清也不是很清楚自己到底是怎麼了。但畢竟是寄人籬下,不好提出什麼要求來。「我其實身體一直都挺不錯的,只要稍微休息一下就好了。」
「李保姆。」林詩瑤示意她不要亂動,接著囑咐道:「麻煩你幫我找一些感冒藥,順便給我拿一貼退燒貼給周清貼上。」
「不用這麼麻煩的。」周清很是不好意思。「我自己可以處理好自己的事情的。真的不用這麼麻煩。」
「畢竟你現在人在陸家別墅。」林詩瑤從李保姆手中接過感冒藥,看過說明書後倒出兩顆小藥丸。「等一下吃過藥以後你先在一樓的客房裡休息休息,說不定睡一覺就好了。」
「那我只能說謝謝了。」周清拒絕不了她的好意只好接受。「抱歉啊,給你們添麻煩了。」
……*同一時間,小酒館裡。
當傅少北一群人聽到了狂威所說的話以後,每個人的臉上都有不同程度的震驚,哪怕是一向泰山自若的陸霆驍也是同樣如此。
「她居然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妹?」傅少北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你這樣的人居然也有妹妹?老天爺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嘲諷我嗎?」狂威皺眉。「我也沒想到周清會是我妹妹。我只是在兒時的記憶中記得我是有個妹妹的,但是後來走散了。」
「那你是怎麼找到他的?」鄭凱還是不願意輕易的相信狂威的話。「你是怎麼判斷出她就是你妹妹的?嗯?」
狂威臉上的疤痕很猙獰。「在她的腿還沒受傷之前,她曾經在我的一家門店前發傳單打工。一來二去的我們就認識了。之後她腿受傷了,沒有再來。我就去找她了。」
「難道是冥冥之中的緣分牽引你?」傅少北只能用這樣的話語來形容他們了。「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就是想要見她是把。」
「是的。」狂威的的確確有這樣的感覺。「雖然一開始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為什麼會這樣做。但是後賴知道她是我妹妹以後我就明白了。這或許就是血緣親情的羈絆。」
「既然是血緣親情的羈絆你還要將她拖下水。」鄭凱皺眉。「明明你自己可以跑路的,卻偏偏要把錢打到她卡里,讓你自己暴露在大家面前。」
「我沒想到林安雅她動作那麼快。」狂威其實原本有很多次可以走的機會但是都因為擔心周清所以放棄了。「我以為我這樣悄然無息的做這些不會被發現,可是沒想到林安雅卻比我先預示到。」
「如果我是林安雅我也會懷疑你。」陸霆驍低沉開口。「畢竟像你這樣的惡人突然之間做好事兒,的確說不過去。」
「我的確是惡人。」狂威不否認自己做過的事情。「我甚至還想著在林安雅的生日宴上大幹一票,之後就可以遠走高飛了。」
「往哪裡飛啊。」傅少北忍不住嘆氣。「你真以為你能跑的掉嗎?你真以為林安雅不留後手嗎?我猜林安雅早就知道周清是你妹妹這件事情。所以才會有恃無恐。在你明明拿到船票之後也賭你沒有上船。」
「是我慌了。」狂威懊悔不已。「如果不是因為我慌了。林安雅根本一點證據都找不到。」
「事到如今。」鄭凱焦急的看著狂威。「你現在是不是可以去投案自首了?如果你投案自首的話說不定還可以減刑。」
「減刑?」狂威覺得鄭凱的話很孩子氣。「即便是減刑又怎樣,你以為殺人犯最後可以有好下場嗎?更何況身上背負的不僅僅是一條人命。」
「但你必須要去自首!」鄭凱態度很是堅決。「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緣故我們家七七現在一直都在裡面,情況不明?」
「她運氣差。」狂威皺眉。「當時她和白月兩個人距離最近。白月倒下的時候又剛剛好拽住了蘇七七的衣裙。如果白月沒有拽那一下,又或者蘇七七當時沒有在現場的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至少不會牽連到你們。」
「你還懂得牽連。」傅少北覺得這完全就是一個大笑話。「如果你真的害怕受到牽連當初就不應該和林安雅之間同流合污。」
「你知道沒錢的滋味嗎?」狂威忽然抬起頭來很認真的看著傅少北。「我和你們這些出身家庭條件好的人不同。如果你們知道我當初到底都經歷過什麼,你們現在恐怕就不會從容的說這些吧。」
「我們的確沒有你這種風度的經驗。」陸霆驍緩緩起身。「但你妹妹現在在我們手裡,如果你不去自首,我不保證你妹妹會不會落到林安雅的手裡。而林安雅是個什麼樣的人你心裡實際上是最清楚不過的不是嗎?」
「正因為我清楚我才不敢輕舉妄動。」狂威也有他的擔心。「更何況,我不認為你你們可以斗的過林安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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