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單手將不斷踢騰的小姑娘抱……


  聽到沈宥這番說辭,醫生本著中年婦女的八卦本能頓時來了興趣,問了句:「女朋友?」

  沈宥輕搖頭,雖然不喜歡參與這種話題但是教養很好的沒走開。

  看他這番,醫生更來了興趣,接著追問:「那你有女朋友嗎?這麼精神的小伙子,阿姨給你介紹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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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櫻突然很想笑,這就是婦女們的愛好嗎?

  瞧見男人微皺起眉頭,對面前滔滔不絕的中年女人不知如何回復的模樣,陶櫻心情突然好了起來。

  男人的目光微微一低,落在旁邊小姑娘頗有幾分幸災樂禍的小表情上。

  面前本來側對著她的男人倏然轉身,大衣的衣袖帶起的風混合著雨水的微涼,他彎下身子,

  看著坐在病床上的陶櫻,語出驚人:「這是我妻子。」

  四目相對間,陶櫻往後縮了一下,瞪大眼睛。

  誰是你妻子?

  她剛剛張嘴,正欲辯駁。

  屬於男人獨特的氣息鋪天蓋地地襲來,將她困在這狹小地一方。明明是極具壓迫感和侵略性的長相,卻被他黑眸襯無端地多了幾分冷冽中的柔情。

  他靠得極近,近得她抬頭就看到男人細密如鴉羽的睫毛,根根分明,纖毫畢現。

  本來到嘴邊反駁的話被她一下子咽了回去。

  陶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炙熱而緊張。

  良久,他輕輕笑了一聲,震得她耳畔酥酥麻麻地癢。陶櫻下意識地往後一靠想拉開些距離,卻忘了這張病床是貼牆放著的。

  靜謐地空間裡清晰可聞「咚」地一聲,陶櫻後腦勺結結實實地撞在了牆上,撞得她眼冒金星。

  下一秒,男人溫暖有力的大掌伸過來扣住她撞在牆上的地方,輕輕揉了揉,力道用的恰到好處,伴隨著他帶了點責怪意味的聲音:「怎麼這麼不小心呢?嗯?」尾音懶洋洋地上揚,莫名地好聽。

  陶櫻心中:該配合你演出的我在盡力表演。

  陶櫻老老實實在病床上冰敷完,回到住處已經九點多了。

  她回去就看到一顆洗完澡敷著面膜的桃子坐在沙發上,一臉準備「嚴刑逼問」她的架勢。

  陶櫻頓時覺得腿一軟。

  「我們的小櫻櫻這是去做什麼了啊?回來這麼晚?」郗子桃笑眯眯地拄著下巴上上下下打量她。

  「這不崴到腳了,去用冰袋冰敷了會兒。」陶櫻面不改色道。

  「被沈老大公主抱去冰敷?」

  「咳咳。」聽她突然來這麼一句陶櫻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只能說他太紳士了嘛。」陶櫻換好鞋子,從行李箱翻出來一盒蛋花湯,將熱水倒進去就著代餐餅乾將就了頓遲來的晚飯。

  期間她全部無視了郗子桃探究意味的目光。

  八月中旬的安眉鎮即便有柳葉河環繞也炎熱逼人。河邊的垂柳被毒辣的陽光炙烤地病懨懨地垂下來,一副毫無生氣的樣子。橘貓懶洋洋地仰著肚皮在樹蔭下眯眼打鼾。古鎮的街道來往的行人都撐起傘來去匆匆,恨不得馬上奔走回涼快的屋子裡。

  郗子桃頂著大太陽,單手拿著喇叭站在河堤邊指揮:「模特再往右邊一點,對,手抬高。」

  不遠處的涼亭里,身著白色休閒運動服的男人淡淡抬眼在人群中掠過,沒看到那個熟悉的人影。

  他開口:「怎麼少了個人。」

  旁邊的米亞正在給他倒冰鎮酸梅汁,愣了一下,看向不遠處忙忙碌碌的工作人員和模特們,

  反應過來:「您是說陶櫻小姐啊,她好像身體不舒服,所以郗店長今天將拍攝的任務換了一下。」

  「身體不舒服?」

  「嗯,可能是昨天淋了雨,穿的太少了,哎,老闆,您要去哪裡?」米亞話說到一半,瞧見一直雲淡風輕坐著看文件的人突然站起來,她連忙小跑著給他打上遮陽傘。

  陶櫻一覺睡到日上三竿,喉嚨火燒一樣乾澀,迷迷糊糊中聽到郗子桃過來叫她起床,冰涼的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給她掖好被子。

  她醒來只覺得全身無力,明明是八月天她卻手腳冰涼。

  枕頭邊貼著郗子桃給她留的便利貼,讓她好好休息兩天,她拍攝的那套服裝往後推。

  她從空調被裡探出一隻小腳丫,磨蹭著穿上拖鞋,去飲水機里接水。

  門口卻響起了敲門聲,「篤篤篤」三聲,禮貌紳士的停頓了一下。

  「誰啊?」小姑娘蔫蔫毫無生氣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隨即傳來小拖鞋走在地板上踢踏聲。

  「是我。」男人平靜的聲音響起。

  陶櫻往門口走的腳步頓了一下,心跳加快,他麼來了?

  她穩了一下心神,聲音冷漠:「請問有什麼事嗎?」

  「聽說你生病了,來給你送點藥。」

  「不需要,沈先生請回吧。」

  她生疏的說完,門口一下子沒了動靜。

  陶櫻束起耳朵,聽到門口漸漸遠去的腳步聲,慢慢只余房間裡空調運行的細微聲響。

  她長長呼出一口氣,「咕咚咕咚」喝完,放下杯子,狐疑的掀起窗簾看了一眼外面,似乎真的沒人了。

  小手試探性的搭上門把手,擰開,小腦袋也探了出去。

  目光與他好整以暇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男人今天穿了件短袖休閒版的白襯衫,上面繪製墨竹挺拔秀麗與他清雋的身形遙相呼應。

  他逆著光站在她身前,安眉鎮的陽光為他的身影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陶櫻仰著頭看他,傻了半秒,才想起來什麼似得,小手剛剛搭上門,就被他抬臂擋住。

  陶櫻悶頭默不作聲,把門往裡關。

  門板紋絲不動。

  她有些羞惱的抬頭:「放手。」

  他不言語,視線落在她紅彤彤的小臉上,髮絲凌亂,目光下移,她穿著一隻小拖鞋,還有一隻小腳丫光著肆無忌憚踩在地板上。

  真是生怕自己生病生得不夠重。

  他眉心幾不可聞的皺了一下,在她怒目而視中單手推開門,走了進來。

  「喂,沈宥!」她跺了跺腳,沒想到如此斯文君子能做出這種強闖女生房間的事。

  「你出去!」陶櫻單手叉腰,另一隻手指著門外。

  他低頭看了一下跺在地上的小腳丫,心想著會不會跺疼。

  下一秒,行動大于思想,他單手將不斷踢騰的小姑娘抱了起來。

  陶櫻傻了,她隔著薄薄的襯衫,觸及他的胸膛,清冽的雪松冷香讓她回過神來,粉拳打在他的肩膀上,「你幹嘛?放我下來!」

  這個男人跟聾了似的,對她的大喊大叫充耳不聞。

  他默默承受著她的小拳頭,根本不把她的小力氣放在眼裡,反倒是心疼她的小手疼不疼。

  將人放在床上,他的目光在屋子裡環視一圈,走過去,撿起胡亂丟在床角的小拖鞋,走到她面前。

  沈宥在她面前蹲下身子,伸手拿過鞋子,另一隻手握住她白皙的腳踝,掌心熨燙。

  大掌握著她的小腳丫,輕緩地,穿了進去。

  她的睫毛輕顫了一下,看著認真給她穿鞋子的男人,仿佛記憶摺疊,少年時的他,蹲在她面前,也是這樣托著她,一隻,兩隻,給她穿上好看的水晶鞋。

  察覺到他的目光,他給她穿好拖鞋,站起身來,彎腰,額頭和她相貼,在她沒反應過來時,又往後退了兩步,皺眉:「這麼燙?」

  「吃藥了嗎?」他問。

  她自知生病,體力上擰不過他,別過頭去,不看他,有不說話。

  真是把「不歡迎」這三個字明明白白寫在了臉上。

  他沒有半分不耐煩,起身去燒熱水。

  燒好熱水,他細細讀了說明書之後,倒了兩片白色藥片,托著到她床邊,另一隻手拿著晾到

  半溫的水,遞給她,「吃藥。」

  床上蒙著被子的人猛地坐起身,怒瞪他,「沈宥,你怎麼這麼煩?」

  那麼想他的時候,找遍了那麼多城市尋不見他。

  如今,她好不容易走了出來,他卻偏偏出現在她眼前。

  他垂下眼帘,耐心應著:「嗯,是我煩,把藥喝了我就走,好不好?」

  陶櫻被他的好脾氣整得徹底偃旗息鼓,悶不做聲接過他手裡的水和藥,仰頭喝了下去。

  許是因為退燒的藥片沒裹糖衣,她被餘味的苦刺激得皺了一下眉。

  「張嘴。」男人的聲線一低沉,就透著意味不明的蠱惑。

  她大腦被苦的宕機三秒,順從的張開嘴。

  他的指尖拈著一枚糖果放進她唇邊。

  櫻花和水蜜桃的味道。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她為什麼要聽這狗男人的話?她剛剛是又被美色蠱惑了嗎?

  小姑娘露出一副懊惱的表情。

  察覺到她的小動作,他應該是笑了,唇角挑起個極致細微的弧度,隱匿在拉著窗簾里不太明亮的燈光之下像是暗影之下神秘歸潮的海,致命吸引人。

  這個男人,每一絲每一寸都像是按照她的審美長得。

  陶櫻默默收回目光,暗戳戳地想他怎麼沒長殘呢?

  現在的他比少年時代多了成熟男人魅力,怪不得那麼多女模特湊他身邊。

  「好了,乖乖睡一覺,醒來燒就退了。」他起身替她放好枕頭,掖好被角。

  又接了一杯晾好的水,放在保溫杯里,擱在她床頭的桌子上,方便她口渴時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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