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占便宜


  盛明稚結婚的時候,不是沒想過陸嘉延如果對他提出婚後同房的需求怎麼辦。

  但這一刻來臨的時候,他腦子還是懵的,因為他想了三年,沒想明白怎麼回答。

  陸嘉延的暗示實在是過於直白,他想裝傻都做不到。

  盛明稚在反應過來的一瞬間,心臟就劇烈的跳動起來,幾乎緊張的要跳出胸腔。

  是了,已婚夫夫,又在兩人同居的婚房,如此昏暗的氣氛下,都是成年男人,發生一些成年人該發生的事情,一點也不奇怪。

  對方如果提出同房的要求,他好像,還真的,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拒絕?!

  s̷t̷o̷5̷5̷.̷c̷o̷m̷ 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陸嘉延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但他說完這句話之後,還是很紳士的沒有亂動,等待著盛明稚的回答。

  大約是盛明稚的沉默實在是太久了,陸嘉延漫不經心道:「你不回答,我能當你默認嗎?」

  盛明稚:……

  要不要臉?!

  「你!」盛明稚開口,第一個字很重,但是後面的話卻很輕,尷尬無比:「你能不能稍微矜持一點。」

  「你覺得我的樣子。」陸嘉延淺淺的吐出了一口氣:「還能矜持的起來嗎?」

  盛明稚沒明白他說這句話什麼意思。

  下一秒抓住他手腕的陸嘉延,就借力直接將他抱上了床,盛明稚沒覺得自己很輕,但對方看上去過於輕鬆,就讓他直接跌坐到了男人身上。

  似乎感受到什麼溫度。

  盛明稚身體再一次僵硬成了石頭。

  確實,很不,矜持。

  ……

  婚後三年,他都沒跟陸嘉延這麼近距離接觸過。

  好像身體都不受自己控制一般,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擺。

  陸嘉延又問了一遍:「可以嗎。」

  盛明稚被他的聲音問得有些發懵,感覺身體裡的酒精又重新上頭了。

  搞得他暈乎乎地,也不知道怎麼回答的陸嘉延,可能半推半就的答應了?畢竟陸嘉延長得還挺帥,剛才感受也挺……反正他不吃虧。

  而且已經結婚三年了,仔細想想老男人已經奔三了,還在當大齡處男。

  他,於心不忍?

  到底,今晚的那杯酒,原本是應該他喝的。

  盛明稚一時心虛又內疚,心裡防線卸了一半。

  等回過神,對方的吻已經來勢洶洶。

  看得出來那杯酒的藥性很強。

  盛明稚的腰驟然被他的手臂箍緊,下意識悶哼一聲,恰好便宜了對方長驅直入。

  原本安靜的臥室多了些急躁的喘息聲。

  盛明稚還是頭一回見到陸嘉延情動的模樣,和平時冷冷淡淡地他完全不一樣,他還以為陸嘉延是那種當代的賽博和尚,就是脫完了坐他腿上都會被他義正詞嚴推下去的類型。

  他第一次看到男人失控,力氣大的可怕,讓他像一張白紙,被揉皺了又打開。

  嘴唇傳來密密麻麻的刺痛,原本就有些肉感的唇被吻的更加紅腫。

  他的索求無度。

  可盛明稚即便予取予求,卻始終沒有回應。

  只是視線從陸嘉延的高挺的鼻樑,游離到他水光瀲灩的桃花眼,眉目含情,輪廓深刻又俊美。長了這麼一雙眼睛,看狗都能看得深情無比。

  陸嘉延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抬眼,猛地望進了盛明稚略有些渙散的瞳孔中。

  ……

  陸嘉延這個狗男人果然是什麼千年的狐狸修成精吧?

  被那樣的眼神望著,誰能忍得住不動情?很難不產生一種他倆的塑料感情在身體互動中升華了一些。

  可惜。

  升華了的塑料也是塑料。

  西山壹號別墅的夜晚漫長又寧靜。

  窗外的白樺樹被冷風吹得搖曳過幾輪,直到天光乍泄,黎明悄無聲息的到來,二樓臥室的動靜才漸息。

  第二天一早,盛明稚從睡夢中清醒。

  先感覺到的是渾身不適,他下意識的翻了個身,結果疼痛跟酸麻同時朝著他襲來,他立刻倒吸了一口冷氣,「嘶」了一聲,仿佛才從睏倦中徹底清醒。

  直接是痛清醒的。

  盛明稚坐起身,頭髮亂的像個雞窩。

  發懵的大腦終於拼湊出了一些零星的記憶,然後整個人呆住。

  他,昨晚,跟,陸嘉延,睡了。

  哦。

  說錯了。

  是,被陸嘉延,睡了。

  整整一晚。

  ……

  ……

  花了足足十分鐘,盛明稚才緩慢的消化了這一個事實。

  然後他往左側看去,kingsize的大床上只有他一人,另一邊早就人去床空,盛明稚一摸被子,冰涼一片,不知道走了多久。

  盛明稚停頓住。

  然後連著摸了三遍,才難以置信的接受了這個事實——這狗男人一大早的人就沒了??就上班去了??

  ——簡直用事實行動證明了什麼叫做拔x無情。

  虧他昨天晚上還以為他們倆這段塑料感情以後會不會稍微融洽一點。

  事實證明,盛明稚大錯特錯。

  狗男人之所以狗。

  就是因為他是狗,不是人。

  人干不出這麼喪心病狂的缺德事。

  真不愧是精緻利己的資本主義吸血鬼,利用完他就扔了!

  該說他壓根就不該對陸嘉延這個工作狂抱有什麼幻想嗎?還跟他過什麼日子啊,跟他的寶貝工作結婚去吧。

  盛明稚在床上越想越氣。

  索性拿出手機直接把陸嘉延的電話號碼跟微信全都拉黑,然後疊滿了怒氣值,直接下床收拾了幾件衣服,直奔金茂大廈的平層。

  ——也就是在陸嘉延沒回國之前,盛明稚最經常住的地方。

  結果沒想到,剛收拾好衣服,沈苓就打電話約他出去吃飯。

  盛明稚被折騰了一晚上,肚子早就餓了,想到這裡,就更覺得陸嘉延這老狗比簡直良心泯滅。

  連頓早飯都不給他準備的嗎?!

  一直到了車上,盛明稚亂七八糟的心緒都沒有平靜下來。

  一方面是被氣得要離家出走,一方面確實是,不知道怎麼面對陸嘉延。

  只要一閉上眼,昨晚的場景就跟放電影一樣在腦海中呈現。

  越想忘掉,細節回憶的越清晰。

  狗男人床上和床下好像是兩個人。

  什麼斯文敗類衣冠禽獸,在床上聽不懂人話嗎?盛明稚都快要懷疑他是不是積攢太久了,一開葷之後沒完沒了,不僅如此,還咬人。

  而且,他昨晚好像,還哭了。

  想到這裡,盛明稚猛地捂住了下半張臉,鬱悶地盯著窗外,感覺丟了個大人。

  把車窗開到了最大,讓冬日的冷風吹進來,吹散臉上的熱度。

  過了會兒,他又拿出手機擺弄了片刻。

  然後若無其事的切換到微信,猶豫了一瞬,把陸嘉延的微信從黑名單里放了出來。

  跟沈苓吃了一頓飯的功夫,微博熱搜就又爆了。

  昨天才爆出喬言跟霍宇哲那個大瓜,今天又爆了一個圈內的製片人迷奸小藝人的瓜,一瓜未平,一瓜又起,沈苓跟開玩笑似的在飯桌上提起了這件事。

  盛明稚聽著這個名字還挺耳熟的,高於博?

  他忽然想起,昨天晚上給他遞酒的就是這個爛人。

  對高於博今天被爆熱搜的事情,盛明稚看到了也沒太驚訝。

  意料之中的事情,他得罪了陸嘉延,這輩子還能好好過就有問題了,估計下輩子都要在牢里蹲著。

  只是沒想到陸嘉延的行動這麼快。

  他早上去公司是處理這件事情嗎?

  沈苓還在喋喋不休的分享著她的美妝日常。

  盛明稚卻因為昨晚過於疲倦,無精打采的發起呆。

  直到桌面上的手機不合時宜的震動起來。

  盛明稚瞥了一眼,來電的是陸嘉延。

  他的瞌睡瞬間就清醒了。

  目光一言難盡地看著來電,不知道是接還是不接。

  直到電話自然掛斷。

  沈苓拍完照,隨口一問:「你怎麼不接你老公電話?」

  盛明稚:……

  就像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沈苓又驚訝道:「你今天怎麼只吃清湯鍋啊,你不是一向愛吃辣嗎。」

  盛明稚:……

  他趁著陸嘉延沒繼續騷擾他,連忙打了個電話給小王。

  剛接通,盛明稚就斬釘截鐵道:「最近有沒有什麼合適的劇本可以去試鏡的,最好是去那種深山老林裡面一拍就與世隔絕兩個月的那種。」

  小王聽他一口氣說完,頭頂緩緩冒出了一個:?

  這小祖宗從來不主動打電話問他工作的事情,一向是把混娛樂圈當成朝五晚九的打卡,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怎麼忽然這麼積極工作了,搞得我好不習慣,你是不是真心話大冒險輸了?」

  盛明稚:……

  「你是不是覺得很久都沒在熱搜上看到我手滑點讚,工作量不夠飽和了?」

  小王:「好的,小盛老師,我馬上聯繫劇組。」

  剛掛了小王電話,陸嘉延又打了五個電話來。

  盛明稚眼不見為淨,直接扣上手機。

  結果對方看他實在不接電話,便轉移到了微信。

  給他發了一個:【?】

  經歷過上次問號事件,盛明稚終於了解到。

  原來陸嘉延的問號,就真的是「怎麼了」的意思,不太懂一些90後的世界。

  陸嘉延的聊天框正在輸入中,過了很久,才發消息過來:【你人呢?】

  他怎麼好意思問自己人在哪兒?

  一大早消失不見的是誰?

  只見下一秒,陸嘉延的消息又過來了:【我下樓煮了碗粥,回到房間就發現你不見了。】

  盛明稚原本冒著火氣等著陸嘉延怎麼解釋他一早就消失的事情。

  結果在看到聊天的一瞬間,頓時理虧。

  他原來是去廚房煮粥了嗎。

  盛明稚有點懷疑,因為早上他的精神實在是太混亂了,壓根不記得出門的時候,中島台那邊有沒有人。

  到了晚上,盛明稚都沒理會陸嘉延。

  對方的工作大概也很繁忙,除了上午聯繫了他一下,下午基本就沒動靜了。

  還說他不夠持之以恆。

  陸嘉延自己不也沒多少堅持心嗎?

  盛明稚原來的打算是去金茂大廈住一段時間。

  但是車開到一半才發現,金茂大廈距離盛嘉總部太近了,陸嘉延還有留宿金茂酒店的習慣,冷不丁就能碰到他。

  於是賓利開了一半,直接調轉方向,朝著盛旭的公寓開去。

  盛明稚到他哥家裡的時候,盛旭剛下班。

  他哥穿了一件西裝,人模狗樣的。

  完全想不到這人在高中時是個逃學打架翻牆的好苗子。

  盛明稚站在門口,直接乾脆利落的宣布:「我要在你這裡住一個月。」

  他:「聽見了?」

  「聽見了。」盛旭挑眉,上下打量著他,用一種仿佛終於等到了這一天的神情,開口道:「陸嘉延終於受不了你的少爺脾氣,把你給趕出來了?雖然我早有預料,但是沒想到這一天這麼快。」

  盛明稚:……

  他就知道。

  他哥狗嘴裡吐不出什麼象牙。

  盛明稚呵呵假笑一聲,點點頭:「看你好像挺高興的樣子。」

  他點點頭:「也是。畢竟我跟陸嘉延離婚了,你就有機會了。暗戀他這麼多年,也挺不容易的。我尊重愛情。」

  盛旭:……

  別逼他吐。

  盛明稚看他吃癟,揚眉吐氣。

  直接坐在沙發上,拆了盛旭的零食就吃。

  想了想覺得自己剛才陰陽怪氣地還不夠到位,於是補充:「你也別太高興。像你這種高中喜歡逃課打架的校霸,都是要被男人睡的。」

  盛旭被他氣笑了:「是嗎?你還挺有研究?」

  盛明稚老實交代:「沈苓看得小說里都這麼寫的。你應該慶幸你長得太醜了,不然高中就會被男人睡。哦,特別是被陸嘉延這樣的清冷學霸睡。你們高中真的沒談過嗎?」

  「看得什麼亂七八糟的小說。」盛旭在他腦袋上狠狠敲了一把,痛得盛明稚驚呼一聲。

  盛旭涼涼道:「我告訴你。就陸嘉延那樣的,根本配不上我。」

  說完,房間裡沉默下來。

  過了好久,才聽到盛明稚開口:「哥。我覺得,你做人還是要有自知之明比較好。」

  ……

  晚上盛明稚睡覺的時候,又打開了跟陸嘉延的微信記錄。

  聊天內容還停留在陸嘉延最後那句話上。

  盛明稚盯了很久,還是把手機關機,壓在了枕頭底下。

  第二天一早,雲京入冬以來下了第一場初雪。

  盛明稚終於找到了發微博的素材,下樓興致沖沖的拍了幾張雪景照。

  他在樓下消磨了大概半個小時才上樓。

  推開房門時,隱約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玄關出莫名其妙多了一雙男人的鞋,而且看著怪眼熟的。

  一點也不像他哥那種低級品味。

  盛明稚右眼一跳,還沒來得及退出大門,就看見客廳里坐著一個熟悉無比的背影,熟悉到盛明稚都能猜到,背上大概還有他抓出來的幾道紅痕沒有消除。

  正好,陸嘉延聽到動靜,漫不經心地看了過來。

  盛明稚:……

  盛旭從書房出來,見狀,冷笑一下。

  幸災樂禍都寫到臉上了,朝著陸嘉延抬了下巴:

  「人你也找到了,趕緊帶走。在我家白吃白喝了一天,記得把兩百萬劃到我帳上。」

  盛明稚一聽,立刻不服氣:「你怎麼算的錢?我就吃了一頓晚飯,值兩百萬?」

  盛旭指了指自己的頭:「精神損失費兩百萬。你需不需要我把你編的校霸和學霸的愛情小說原話轉達給陸嘉延?」

  陸嘉延視線撇過來。

  盛明稚陡然閉嘴。

  銘臣集團有事,盛旭把盛明稚往陸嘉延這邊一扔,就算是交代完事了。

  他走後,房間裡瞬間只剩下盛明稚與陸嘉延兩個人。

  尷尬的氣氛無聲的蔓延開。

  過了一會兒,盛明稚實在無法忍受這個氛圍,開口打破了沉默:「你怎麼到我哥這兒來了?」

  陸嘉延閒閒地看著他:「我不來找你。你還記得自己有個家嗎。」

  「哦。」盛明稚早就想好了理由,慢吞吞狡辯道:「我當然記得。只是看你最近工作比較忙,我在家裡怕打擾你——」

  誰知道,陸嘉延懶得聽他胡扯,直接打斷了他,淡淡道:「明稚。」

  盛明稚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陸嘉延哂笑了聲,微微質問:「你該不會是,睡了我之後不想負責吧?」

  盛明稚:……

  沒想過這麼刁鑽的問題。

  一時竟無法回答。

  下一秒,他就沒忍住反駁:「誰不負責啊?」

  「沒回你電話是因為小王正好給我接了個劇本,大約要進組拍攝兩個月左右……」

  盛明稚本來說得很理直氣壯,但是在陸嘉延似笑非笑的眼神中,越說越心虛。

  這個藉口找的,怎麼好像,還真的像個不負責任的渣男?

  「那我怎麼辦?」陸嘉延彎唇,故意嘆息:「我被你看光了身體,又被你睡了,已經不是一個完整的男人了,以後就算是離婚了也沒人要了。」

  仿佛盛明稚是個什麼十惡不赦的海王一樣。

  陸嘉延的語氣很幽怨,有點兒表演天賦在身上,模仿的惟妙惟肖。

  盛明稚:……

  他勸自己冷靜,深吸一口氣,心平氣和地嘀咕:「都是男人,被看光了有什麼要緊的。我讓你看回來還不行嗎?」

  誰知道,陸嘉延卻頓了一下。

  慢條斯理道:「你想得美。」

  盛明稚:?

  男人勾唇,挑眉:「那不是又便宜你了嗎。」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