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被狠狠踢中胸口,士兵一聲慘叫,翻身倒地,在荒蕪的土地上激起一大片灰塵。

  「哎喲……」士兵疼的滿頭大汗,在地上打滾,喉嚨一甜,吐出一口鮮血來,「咳咳咳……」

  鮮血在地上無比觸目驚心,可見影子下腳有多重。

  軒轅祁玉詫異的揚起眉毛,他剛剛是想躲來著,可是在他還沒有做出動作之時,這人就已經被踹倒在地。

  難道是師父的影衛到了?

  軒轅然櫟淡定的看著,很顯然心中已有定論。

  後面的漢子礦工們也不是傻的,他們當然知道大戶人家是有保鏢的,是這個士兵不長眼,什麼人都敢動,最後自食惡果。

  在一陣沉默之後,軒轅祁玉的嘴角揚起一抹笑,對著空氣中道:「謝啦!」

  「走吧走吧。」軒轅祁玉扯起軒轅然櫟的袖子就往前走。

  那士兵在地上疼的哀嚎,心中卻一片憤恨,發誓一會兒要讓這兩個臭小子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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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現在他不敢動,四周空氣的波動,帶來一陣陣壓抑的氣息,他知道周圍的影子一定不少。

  也不知道這兩個小子是什麼來頭,看起來灰頭土臉的,應該不會是門閥世家的人吧?

  見軒轅祁玉急匆匆的要走,軒轅然櫟詫異這草包竟然變聰明了。

  他們再厲害,等大量士兵到了,也是不好收場的。所以要趕緊跑,好漢不吃眼前虧。

  兩人一直下了山,要往酒樓而去的時候,才聽到空中一道冰冷的聲音道:「去金府。」

  兩個少年面面相覷,金府?師父都已經殺到金府去了?

  話說這裡私養軍隊這麼多,師父是有三頭六臂麼?

  他們搖搖頭,依言去了金府。

  他們當然不認識去金府的路,一路上問人才得知。

  兩個灰頭土臉的少年晃悠在渭城的大街上,很快就被記仇的士兵給找到了。

  他之所以敢在礦地勒索礦工,也是因為他的叔叔是渭城主的原因,所以這裡大部分士兵都比較聽他的命令。

  他忍著痛,回去集結了一大隊人,很快就在街道上找到了因為問路和累,走的很慢的兩個少年。

  那個士兵惡狠狠的摸了一把臉,對後面的人使了個眼神。

  後面的一隊人會意,就在金府前面圍住了兩個少年!

  本來軒轅祁玉和軒轅然櫟還在感嘆金府的土豪,突然一下一陣腳步聲,他們就被包圍了!

  全是一些人高馬大,手拿長槍的士兵。

  兩個少年心底一凜,就見人群中走出來剛剛被打的那個士兵來。

  他已經胸口疼,走路弓著腰,有點狼狽,不過一點也不妨礙他報仇,對著兩個少年,特別是軒轅祁玉,啐了一口痰,狠狠地道:「小子,你再給本大爺囂張啊!」

  既然已到金府,兩個十分了解他們師父本事的少年,一點也不擔心自己的安危了。

  「喲,是你啊,胸口還沒好吧,還想再來一腳?」軒轅祁玉雙手抱臂,笑著說著,頗有點得意之色,「我就囂張了,你倒是來打我啊!」

  說著,還豎起了中指,指了指自己的臉,滿眼的挑釁。

  站在一旁看著一臉欠扁的軒轅祁玉,軒轅然櫟繃著一張撲克臉,並表示不認識他。

  「你!」深深地被勾起怒火的士兵額頭上青筋暴起,眯著眼睛,指著軒轅祁玉的鼻子道,「你知道本大爺是誰嗎?」

  喲!

  軒轅祁玉心中一陣笑,他還想和他說他是誰呢!說出來,比比誰的是誰分量更大?

  小小渭城的一個士兵也敢和他叫囂了,還有膽子問他知不知道他是誰。

  軒轅祁玉小小的翻了個白眼。

  這不以為然的模樣,看得士兵一陣嘔血,指著這渭城的街道說道:「這整個渭城的老大,城主大人,就是我的叔叔,你還敢讓你的影衛打傷我,我叔叔不會放過你的!」

  「哎呀我好怕啊。」軒轅祁玉做西施捧心的模樣,好像被嚇得不輕,臉上確實一陣挑釁的笑意。

  軒轅然櫟沉靜的瞥了一眼那自稱叔叔是渭城主的士兵,眼底藏著一抹異色。

  誰不知道這渭城最大的老大,應該是金家的掌門人,這渭城主不過是拿來擋朝廷壓力的擋箭牌罷了。

  平常做個縮頭烏龜,縮在自己的城主府里,一點也不敢管渭城的事,金家的事。

  以至於他的侄子,也只能強收個礦工的錢,整天在大街上晃悠。

  至於放不放過的事,估計金家一出面,他就得打碎銀牙往肚子裡咽。

  不過不知道師父是否已經拿住了金家,軒轅祁玉這樣挑釁那人,他們能否平安脫身。

  若不能,估計血拼起來,會毀了師父的計劃。

  而與此同時,影子也以最快的速度去通知李允卿了。

  看到軒轅祁玉這副耍人的模樣,士兵氣的不輕,挽起袖子,惡狠狠的瞪了旁人一眼,一腳踹過去,罵道:「還不快點把這兩個臭小子給我抓起來,養你們吃乾飯的嗎!」

  聞言,包圍兩個少年的士兵也是一個激靈,迫於其人的壓力,握緊了手中的長槍,就要過去抓他們。

  就在此時。

  「敢動我弟弟,膽子不小啊。」

  一道慢悠悠的,瀰漫著冰冷的動聽聲音拔地而起,響徹在這街道之上。

  所有人都是一愣,回頭看去,就見自金府之中踱步走出來一位一襲青衣的女子。

  女子容色絕麗,脫塵拔俗,一雙清眸凌烈冰冷,冷若冰霜的樣子,很顯然心情不怎麼樣,青色裙擺搖曳,撲面而來的是抹不開的書卷氣息。

  見李允卿到來,兩個少年也就安心了,不過……

  這個弟弟是怎麼回事?

  軒轅祁玉:「……」

  軒轅然櫟:「……」

  他們怎麼出去挖個礦,就有了個這麼大的姐姐?

  難不成父皇在外還有私生女……

  不過他們也知道不可能,估計就是李允卿暫時給他們安的身份了。

  「你,你是誰……?」本來因為面前的女子過於美貌,士兵還愣了一下,可是隨後意識到她從金府出來,心底一陣不安。

  「你是渭城主的侄子?」李允卿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微微挑眉,冷淡的看著他,反問道。

  士兵被她看的背脊一涼,深呼一口氣,挺了挺腰杆,為自己找了點底氣,開口道:「是啊,我叔叔是渭城主何濤,我叫何文豪。」

  為了給自己增加底氣,名字都挨個爆出來了。

  「這樣啊,那你知道我是誰嗎?」李允卿微微勾起唇角,溢出一抹涼涼的笑意來,那輕飄飄的目光,帶著十足的盛氣凌人。

  兩個少年微微一愣,師父怎麼看起來有點反常?

  「總督府千金你也敢得罪,何文豪,你最近有點閒啊。」不遠處,胡四娘扭著自己的柳腰,笑眯眯的走了過來,並且狠狠地瞪了一眼何文豪。

  這何濤不知道是哪裡不對,沒有兒子,連女兒也沒有一個。所以對這個侄子甚為疼愛。

  以至於他本來在渭城無實權,但是何文豪依舊在渭城肆無忌憚的晃悠,沒事沒少給金家的惹事。

  這會兒又得罪了西城總督的人,胡四娘簡直想把這個小子的腦袋打開,看看裡面裝的是不是草!

  「什麼?總督府的?」何文豪不敢置信的瞪了瞪眼睛,「不是,總督府的來渭城做什麼?」

  「怎麼,你不准?」李允卿眯了眯清眸,澄澈冰冷,帶著壓迫人的氣息。

  「不不不……」何文豪連連擺手,一臉吃了蒼蠅的表情,尷尬的笑道,「怎麼會,我就是……就是……很意外。」

  「沒事沒事,都是誤會!」胡四娘本來一點也不想救這個草包的,但是為了顧忌整個金家,她也只能出來打圓場,「對吧,趕緊給兩個小公子道歉。」

  說著,胡四娘冷冷的瞪了一眼何文豪。

  「哦對對對。」何文豪也是見好就收,不敢繼續惹事了,畢竟真的得罪了西城總督,估計他叔叔也會被拉下去,「都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兩位小公子不要計較。」

  何文豪客氣的對著兩個少年鞠了一躬,雙手作揖。

  軒轅祁玉無所謂的擺擺手,從善如流,正想說沒事,就聽李允卿不悅的道:「你說誰計較呢?」

  何文豪一愣,討好的笑道:「說錯了說錯了……是我錯了……還請兩個小公子,大人不記小人過。」

  說到後面,這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惡狠狠的,想把面前的人掐死。

  「聽你的口氣,好像很不服啊?」李允卿不依不饒,不咸不淡的繼續道。

  「你!」何文豪咬牙切齒的瞪著李允卿,心底一陣怒火,他都這樣道歉了,這個女人倒地還想要怎麼樣?!

  「閉嘴!」胡四娘橫了他一眼,示意他再大的氣也得忍住,打碎銀牙往肚子裡咽!

  胡四娘笑呵呵的對著李允卿道:「都是年少不懂事,吳小姐消消氣。」

  胡四娘以為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就算李允卿再專橫跋扈,也會這樣了了。

  可是某人偏不遂人願。

  「不行。」李允卿一口否決,涼涼的掃了一眼那圍住兩個少年的一群士兵,「你們的人,把我弟弟嚇著了,這件事沒有渭城主出面道歉,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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