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就在此時。

  「嘩——」

  傾盆大雨沒有任何徵兆的落下。

  百姓們都是一陣騷亂,紛紛跑回去拿了傘繼續看戲。

  🌌Sᴛ𝐨𝟱𝟱.𝗖𝗢𝗠☄️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而士兵們也麻利的拿來了雨傘,遞給李允卿他們,手撐著油紙傘,只能看到高台之上一陣視線模糊,雨水落下濺起大片水花。

  李允卿淡淡的看著北夜君的手臂:「沒事吧。」因為大雨來的太快,她的頭髮有點濕了,卻如出水芙蓉,絲毫不影響美感。

  「沒事。」北夜君微微一笑,用手拂去她發梢上的水珠。

  二人在油紙傘下的水簾之中做的什麼別人看不到,不過卻聽到一陣百姓們的尖叫聲。

  「啊!鬼啊!」

  「我的老天爺嚇死我了,她怎麼會……」

  「吳禍國的頭髮怎麼……」

  不少小孩子被嚇哭,大人連忙安慰。

  只見吳禍國趴在虎頭鍘之下,傾盆大雨落下,她的頭髮一根根滑落,最後一大團往下掉,炸然間,只能看到她坑坑窪窪的頭皮!

  「我的頭髮……我的頭髮……」吳禍國發了瘋一般的掙扎著,抬起頭的那瞬間,台下又是一陣驚恐的尖叫聲!

  吳禍國的臉幾乎不能用人臉來形容!

  她的臉枯瘦焦黑,坑坑窪窪,如被吸乾了血,眼窩深陷,睜的大大的,睚眥欲裂,猶如厲鬼!

  「啊!我的臉!你不能不准看!……不要看!啊啊!」吳禍國炸然瘋癲起來,聲音沙啞乾澀,聽起來刺耳滲人無比!

  簡直就像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哇……」小孩子被嚇的哇哇大哭,大人們開始謾罵吳禍國,而吳禍國在原地瘋癲發狂,大雨依舊,整個場面令人驚駭。

  李允卿目光冰冷的落在吳禍國身上,她旁邊的士兵幾乎按不住她,一人的手一抖,虎頭鍘朝著吳禍國的脖子猛的落下!

  「唰——」

  「唰唰——」

  見吳禍國那邊放下了鍘刀,另外兩個也相繼放下!

  吳家三人的頭顱被切掉,滾落在地,大量血液噴薄而出,並很快被雨水沖刷乾淨。

  泛紅的雨水一串串流下去,帶來的是一陣歡呼聲。

  吳家這三人,禍害西南地區多年,最終被繩之以法,終可以讓無數冤魂瞑目了。

  如溪在雨簾後面發自內心的笑了。

  夏季的雨總是說來就來,說去就去,傾盆大雨很快停了,一抹熱烈的艷陽重新普照人間,仿佛希望重臨。

  李允卿輕輕取下油紙傘,心中喜悅之感溢於言表:「稍後會把吳家貪污的一切,歸還給所有百姓。」

  話音未落。

  街道旁的閣樓樓頂之上,無數西域苗疆之人,就在屋頂之上對著李允卿無比真誠,甚至恭敬的做了苗疆最高的禮節。

  雖然沒有說一句話,但那發自肺腑的崇敬與感激之情,還是瀰漫在整個西城。

  隨即。

  人山人海,擁擠在街道上的黎明百姓齊齊的跪了下去,一排排,猶如浪濤,直至所有人五首扣地,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高呼聲。

  「拜謝帝師大人——!!」

  有人言,那一日的西城所有百姓齊齊跪拜,行了只為皇帝出行的禮,張燈結彩,夾道相迎,猶如成親過大壽,喜悅瀰漫全城。

  只因為一個女子的到來,一代帝師的到來,殺人惡魔西城總督一家的消亡。

  那是一個少女締造的傳奇。

  鄉間小孩兒傳唱,少女帝師,天賜允卿,主沉浮翻雲雨,除奸臣留青史,誰說女子不如男,邇來千年誰勝伊。

  女子讀書科考做官,也成了可以達成的夢想。

  ……

  隨後,李允卿回到了吳家,此時屍體已經被清理乾淨,士兵已經開始一箱箱般金銀珠寶出來,數以千計的箱子,擺放在院子中,那場面壯觀至極。

  而北夜君早被她打發去看大夫,在客棧休息了。

  李允卿隨意打開了一個看了看,差不多能猜到這裡有多少銀子了,便道:「西南地區的所有百姓,一個人分一百兩,如果有剩的告訴我。」

  「是。」

  「大人要剩下的錢做什麼?」如溪非常耿直的問道。

  李允卿淡淡的勾起唇,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而是淡淡道:「還有那些,都好好安葬。」

  「遵命。」

  吩咐好了以後,就看到角落處走過來一人。

  穿的花里胡哨,扭著大屁股的女人,不是花姨又是誰?

  李允卿微微挑眉,士兵抓人除了吳家三人,和殺了一些抵抗的侍衛以外,其餘人都跑了,沒想到花姨還在。

  花姨應該是知道那三人已亡,臉上的神色不知道是喜是悲,對著李允卿行了一禮:「民女參見大人。」

  「起來吧。」李允卿清清淺淺的說了一句,隨後看著她,聽她想說什麼。

  花姨嘆了口氣,神色複雜:「不知道大人還記不記得吳家有個臥病在床的大夫人?」

  李允卿挑眉不語,算是默認。

  「其實吳禍國他們都不知道,此刻躺在木蘭院的女人,是渭城主夫人,吳護國的原配夫人早已經死了。」花姨語出驚人,令李允卿也是驚訝了一下。

  驀地,她想起何濤說他的妻兒被吳護國抓走,並威脅他,花姨不說的話,她差點把這事給忘了。

  「她還活著嗎?還有她的兒子呢?」李允卿快速的吐出疑問,心頭卻隱隱不安。

  花姨冷冷的扯起嘴角,看起來竟有幾分淒涼:「吳護國將那夫人據為己有,哪裡會放過她的兒子,早就不知道死在哪兒了。」

  李允卿微微皺起眉,清眸中快速掠過一絲冰冷:「帶我去看看。」

  何濤,她是非常欣賞的。

  她答應會帶回他的妻兒,她不想失諾。

  「跟我來吧。」一切都塵埃落定,花姨的神色也是淡淡的,看不出什麼,這大概就是經歷了半生的女人的淡然吧。

  如溪快速跟上李允卿,三人朝著所謂的木蘭院而去。

  木蘭院大概是吳家比較繁華的閣樓了,雕樑畫棟的三層樓看起來很是奢華。

  花姨推開門,輕聲道:「那個夫人的性格倔強的很,吳護國就不斷的給她灌迷藥,使得她身體越來越差,最後命若遊絲,漸漸的,吳護國膩味了,也就不來看她了。」

  李允卿踏進大門的時候,就感覺一股濕冷的氣息撲面而來,這哪裡是生病的人待的地方?

  如溪忍不住打了個抖,緊緊的跟著李允卿,還忍不住四周打量張望。

  這個院子裡的花草很多,不過都是不需要見陽光的植物,陰濕之地生長的東西,更帶給人淒涼詭異之感。

  花姨帶著她們進了閣樓,閣樓之中也是陳設奢華典雅,卻感覺濕漉漉的,也不知道這地方是中了什麼邪,就是濕冷的可怕。

  再穿過水晶帘子,就能看到雪白的紗幔,雪白的床單上,躺著的一個臉色蒼白的女人。

  女人的一隻手滑落在床沿,那指甲白的和雪一樣,沒有一點血色。

  如溪探頭出來一看,立馬嚇得一抖,往李允卿的背後躲。

  那可不就是閒書里寫的女鬼嗎!

  真是太可怕了!

  李允卿皺起的眉毛就沒有送開過,清眸之中是一片冰沉的冷寂。

  花姨倒是習慣了,好像不是第一次來這裡,熟門熟路的走進去,輕聲叫了一句:「夫人?夫人,吳護國已經死了,你可以回……」

  話音驀地戛然而止。

  花姨倒吸了一口冷氣,顫抖著伸出手去,手指在床上女人的鼻子前停留了三秒鐘,便迅速撤回。

  她有點怔愣的回過頭,蠕動著嘴唇,聲音細小如蚊:「她已經死了……」

  誰曾想,她以前爭寵的女人,謾罵過不得好死的女人,此刻真的死了。

  其實她都脫離了,同為女人,她也希望她可以回到故鄉去。

  可是。

  她再也回不去了。

  李允卿的呼吸一緊,往前走了兩步,才看到女人的長相。

  女人的臉慘白如紙,甚至是青白,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如一把扇子,瓊鼻櫻唇,小巧的瓜子臉,可謂一位絕代美人。

  也怪不得吳護國痴狂如斯。

  可惜她,天生美貌,也嫁給了一個良人,還生了一個孩子,卻被吳護國無情的打破了這完美的人生,令她慘死於此。

  如溪探頭出來,皺著眉毛看了一眼床上之人,清澈的瞳孔中是一絲不忍和憐憫。

  突然。

  「哐當——」

  大門處炸起一聲巨響,聽聲音好像是被人一腳踹開,隨後就是一陣腳步聲,腳步之急,猶如走在鬼門關。

  三人轉過頭去,就看到風塵僕僕,衣衫凌亂,滿臉絕望的男人僵直在了水晶帘子的前面,一雙沉寂了多年的眼睛,布滿了驚惶,睚眥欲裂,緊緊的盯著床上的女人,不敢眨眼睛,怕她就這樣走了。

  但是事實上,她也確實走了。

  李允卿詫異的挑起眉毛,這是……何濤?

  西城距離渭城四百多里,他竟然不到半日就到了。

  看他凌亂的衣衫就知道,他是如何的迫不及待,滿心喜悅,再到絕望的……

  何濤在那裡僵直了半晌,睜大的眼睛中突的冒出淚水,水珠滾滾落下,大片大片的,如在洗刷他鋪滿灰塵的臉。

  在別人看來幾分鐘,他卻好像過了好多年。

  她的音容猶在眼前。

  驀地,他笑了,好像見到了天堂,他步履蹣跚,一步步挪向床上的女人。

  低低的呢喃聲終於溢出唇瓣。

  「嫣兒,夫君帶你回家……」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