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功德真相
王神婆一笑，說：「當然不會，他從來都不是那種會屈服的人，特別是面對天道。」
結果就是。
林瀟風一怒之下，隻身殺入陰間，一雙雌雄劍，一劍斬斷忘川河，一劍破開黃泉路。十八層地獄，竟被林瀟風的一劍所洞穿，造成惡鬼縱橫陰間，死了不少陰兵鬼將，甚至還有一些陰司司殿，也在此禍之中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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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陰間，當時的陽間，也因為林瀟風的一怒，而生靈塗炭。所以，當林瀟風帶著白凝香回到陽間的時候，看到陽間如此情形，他才醒悟，他做錯了。
他痛恨的是天道，卻害了凡人。
意志消沉的他，決定以自己的道在陽間救人，直到有一天，他耗儘自己的精力。期間，白凝香一直都陪在他身邊，做著同樣的事。天道得知林瀟風道消，決定讓他應劫，並永遠消失於三界，魂魄都不留。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神秘人物的出現，向天道求情，保下了林瀟風的魂魄。講到這裡，王神婆又突然停下來，看著我，問：「孩子，你知道這個神秘人是誰嗎？」
這我怎麼可能知道，就搖頭，問王神婆神秘人是誰？
可王神婆看著我，也搖了搖頭，說：「其實，我也不知道這神秘人物到底是誰。但是，你想一下，能夠說動天道留下林瀟風的魂魄，他肯定非同一般。」
「不過，據說這個神秘人也付出了相應的代價，代價就是，他自己也不得不身隕道消，入凡人輪迴十世為人。」
「代價這種沉重啊，那這個神秘人為什麼要幫林瀟風？」我問。
「這得問他自己。」王神婆道。
「那林瀟風和白凝香最後的結果怎樣？」我又問道。同時，也只是感覺這是一個非常遙遠的故事，不過，林瀟風為白凝香斬斷忘川，破開黃泉的舉動，確實讓人動容。而他不向天道屈膝的精神，也讓我佩服不已，更讓我內心為之而沸騰。
「最後，林瀟風入輪迴，做十世呆傻之人，在入輪迴之前，他說，為了白凝香，就算是千世百世也無妨，無論多久，他都會和她相聚，即便是天道，也無法將他們分開。而白凝香說，就算十世呆傻，她每一世也都會找到林瀟風，嫁給他！」
故事到這裡，王神婆就講完了，這的確是個盪氣迴腸的故事，他們之間的愛情，真的是讓人羨慕不已。
可是，話說回來，這麼兩個傳奇故事當中的人，他們的靈位，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大伯家的神龕之中。
想到這裡，我的腦海里，突然間一個激靈。
「這不可能吧？」我反問。
「什麼不可能？」王神婆疑惑。
「這兩個人的靈位，現在就在我大伯家的屋裡供奉著。」我道，由於過於意外，我直接說了出來，這是因為我想到了憨子哥和堂嫂。
「真的？」
王神婆顯然也十分的意外，她甚至站了起來，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我憨子哥的憨憨傻傻和我堂嫂的來路不明，他們之間的婚姻，似乎就是故事之中二人所說的相聚。也難怪，堂嫂那麼漂亮，會突然出現在老界嶺村，還毫無條件的嫁給了憨子哥。
這一切，原來都是註定的。
只可惜，天理不容，堂嫂還未嫁給我憨子哥，就丟掉了性命。
但是，目前來說，這都只是我的猜測而已。畢竟，王神婆講的那個故事太過久遠，真假難辨，更適合當個故事聽而已。而憨子哥和我堂嫂的事情，也不排除是個巧合。
唯一無法解釋的，就是我大伯屋裡的那一對靈位。
如果大伯在世還好，至少能夠問問他，可他現在人沒了，根本無從問起。
談起憨子哥，我就又想起了爺爺神堂當中的那具紙人。從那次被嚇到過之後，我再也沒有進過爺爺的神堂。
也不知道，憨子哥的那具紙人，是否還在。
我曾經猜測過，或許憨子哥死後，他的魂魄就附在那紙人之上，否則，當時紙人對我露出的那個笑，也不可能那般真切。
憨子哥的事情問完，我又問了王神婆，有關那功德湯的事情。可是，王神婆竟也沒有聽過什麼功德湯，她讓我盯著村民們，要是有什麼異樣，立刻過來跟她商量解決的辦法。如果可能的話，弄一碗帶過來，她需要親自看到，才能判斷。
從王神婆家裡出來，我回了村，先回了一趟我家。
鼓起勇氣，我再次打開了爺爺屋裡的神堂，只可惜，這次我並沒有看到那具紙人，不過，卻在一邊看到了一些做紙人的碎紙屑。這說明，我上次看到，應當不是幻覺，紙人的確曾經存在過。
隨後，我又去了大伯家。
大伯去世，明日就滿三天了，三天時間一到，就該下葬了。今天晚上，需要守最後一個夜。
我到大伯家的時候，卻看到二胖蹲在牆邊，似乎很低落的樣子。我過去，拍了下他的肩膀，他一回頭，我卻看到他淚流滿面。
「二胖，你咋了？」我問。
二胖擦了一把眼淚，罵了一句，說：「老大，咱們要不去鎮上多買些耗子藥，他娘的，毒死那幫孫子！」
我知道，一定是二胖的母親出了狀況，否則二胖為別的事，也不至於掉淚。
「二胖，嬸子情況咋樣？」
我一問，二胖一拳砸在土牆上，嘭地一聲，拳頭上都滲出了血。他說：「老大，我媽她被那些耗子精給迷了，每天都躲著我去喝那狗屁功德湯。她自己做的飯，連一口都吃不下去，今天剛才那會兒，我一直盯著我媽，她躲不開我，就一直沒去領功德湯喝。」
「你是不知道，剛才那會兒，她渾身發抖，滿眼血絲，手上還開始長黑毛，她瘋了一樣，狂奔著去大隊院那邊喝那狗屁功德湯去了……」
二胖說著，難受至極。
那功德湯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喝了竟然還會上癮。
過了一會兒，二胖的母親來了，她頭髮凌亂，嘴角還沾有湯水，模樣已經恢復正常，不似二胖剛才說的那般，看來已經去大隊院喝過了功德湯。
二胖生氣，回過身，不想理會他的母親。
二胖母親則擠出一個微笑，她道：「小武，媽沒事，你別擔心。」
「媽，您就別自欺欺人了，什麼叫沒事？」二胖吼著，聲音哽咽，二胖母親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看了我一眼，她又說：「小武，你不用擔心我，我最多不過按時去喝碗湯就行了，沒什麼大礙。」
二胖不吭聲，他在生悶氣，當他母親走之後，他又立刻站起來，看著他母親遠去的背影，黯然神傷。隨後，啐罵一句，狠狠地抽了他自己一巴掌。
「你幹啥？」我想攔但沒攔住。
「都是我沒用，沒能攔住我媽。」二胖懊惱的說道。然後，他看著我，問：「王神婆那邊咋說，她有沒有辦法？」
「她需要咱們搞一碗湯。」我道。
「成，這事包在我身上。」二胖拍了拍胸膛，隨後，就出門去了。幾分鐘後，他果然弄了一碗功德湯回來了。
我問他咋弄的，他說，讓我不用管。
我也沒多想，把那碗湯裝好，還是得去東窪村一趟。到了王神婆家，我再把那碗湯倒出來，王神婆一看，臉色變得非常難看，說了一句：「造孽啊！」
我根本看不出什麼，就感覺那湯怪怪的，隨後，王神婆從抽屜里拿出一些硃砂，撒入了那碗湯里。
攪拌了一下，湯水滋滋一陣響，冒了一股白煙之後，開始變清。
那湯里，竟然躺著半拉小孩的手，我一陣噁心，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
「這咋回事？」我問。
「這所謂的功德湯，不過是煉化了小孩子的精氣而已。又被它們使了障眼法，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來這是什麼湯。」王神婆說道。
「啊？那都已經消耗下去好幾大鍋湯了，它們豈不是已經害死了很多小孩？可是，我們村的人，咋沒有一家說自己家的孩子丟了呢？」我疑惑道。
「這湯里，除了有小孩子的精氣，也有迷惑人心智的東西。不信，你回去看看，你們村是不是丟了很多小孩，估計大人們被迷惑，根本沒有意識到。」王神婆向我解釋道。
我沒想到，事情都已經嚴重到了這種地步。
「孩子，你先回村，想辦法找一找，還有沒有倖存的小孩兒。儘量不要打草驚蛇，穩住局勢，我來想辦法，對付那些雜碎！」王神婆說道。
一整天我在這倆村之間，來來回回，等我這次回去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傍晚。
傍晚時分，加之天氣不好，山溝里黑的很快。
烏鴉在指頭上，哇哇地叫個不停，似乎預示著什麼不好的事情，陰風漸漸襲來，不由得讓我後背上起了雞皮疙瘩。
突然間，我聽到前邊路上有動靜。
「來，小朋友，喝湯。」
聽到這個動靜，我立刻警惕了起來。我放輕腳步，藏在了路邊的草叢中，在夜風沙沙的隱蔽之下，屏住呼吸，悄悄朝那邊靠近。
路中間，有個兩歲多的孩子，我一看，那是我大伯鄰居家的小孩，小名叫毛豆。
一灰袍道士跟在毛豆後邊，手裡拿著個碗，碗裡有湯，他說：「小朋友，別跑，快來叔叔抱抱，喝湯！」
毛豆有些驚慌，一直在路上跑，但他一個兩歲的小孩子，怎麼可能跑得過那灰袍道士呢？很快，灰袍道士就攔在了毛豆的面前。
灰袍道士蹲下來，捏著毛豆的肩膀，毛豆動不了，嚇得大哭。
「小朋友，喝湯，喝完湯，就不怕了。」說著，灰袍道士就拿著湯碗，準備往毛豆的口中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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