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茅山影圖


  見此,我立刻坐了起來。

  心說,這白家老宅還真是不乾淨,剛住進來,竟然就有鬼祟叨擾?牛大黃睡的正著,我也沒叫醒他,自己一個人悄悄地開門出去,我擔心,這鬼祟會對白阿坤一家人下手。

  關注𝐬𝐭𝐨𝟓𝟓.𝐜𝐨𝐦,獲取最新章節

  勾月朦朧,時時有烏雲飄過,不過,外邊倒也不至於黑到伸手不見五指。

  我朝院子裡瞅了一下,甚至,還到祠堂門口附近瞅了一圈兒,倒是也沒見什麼可疑的東西。

  就瞅見,祠堂里有著一口黑棺材,被紅布蓋著。紅布脫色,有些發白,看上去放在那裡已經很久了。

  祠堂一般只供奉靈位,並不停屍,這倒是有些怪了。

  爺爺講過,鬼不犯人,人不犯鬼。這其中的因果,最好不可牽扯,否則,沾了鬼祟的因果,就要替鬼辦事,替鬼鳴冤。

  我見這棺材並無異樣,便轉身,準備回屋繼續睡覺。

  然而,這一回頭,竟看到那邊白阿坤他們門口,站著個人。不過,仔細一看,便看清楚了,那正是桐兒。

  我趕緊過去,問他,半夜起來幹啥?

  他說,他聽到有個奶奶在喊他,奶奶說她身上蓋著紅被子,紅被子太沉,壓得她難受。

  我告訴他,夜裡頭就把牛大黃給他的黃符放在他自己的心口,不管聽到什麼,千萬別管,更不要答應就好。

  桐兒點了點頭,就回屋了。

  可是,當我準備回屋的時候,突然聽到祠堂有啥動靜,好像是啥東西倒了,我感覺有些奇怪,就再過去看。那棺材倒是沒啥問題,不過,我發現那蓋著紅布的棺材上,還打著橫七豎八十五條墨斗線。

  我聽我爺爺講過,這種方法,主要是為了克制屍變,封住棺材裡的東西。

  不過,棺材並沒有打開,應該沒什麼問題,但是,我卻發現祠堂里的靈位,倒了一個。這靈位在最上邊那一排,應該是白家先祖的靈位。

  靈位倒了,該動手扶下還是應該的。所以,我並沒有猶豫,將那靈位個拿起來,擦拭上邊的灰塵,重新放好。

  可是,當我看到靈位上那名字的時候,不由得愣了一下。

  祖先白凝香之靈位。

  我大伯家,曾經供奉著林瀟風和白凝香兩個靈位。而我在這裡,竟然見到了祖先白凝香之位,這靈位上沒有年份,也不知這個白凝香,到底是哪朝哪代的人。而這個白凝香和大伯家那個靈位供奉的白凝香同名,她們之間,有何關聯?

  驚訝之餘,我又往下邊繼續看。

  其他的名字,我大都十分的陌生,不過,在後邊的幾排靈位之中,我竟又看到了另外八個白凝香的名字。

  這八個名字,都沒有前綴,跟我大伯家的一樣,只有「白凝香之靈位」這幾個字。不過,倒是都放在比較靠中間的位置。我認為,我堂嫂跟這白橋鎮的白家,一定有著莫大的關係。估計,十有八九她就是這白橋鎮白家的人。

  至於,這祠堂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白凝香的靈位,就有些難以理解了,或許,到明天我可以問下白阿坤,他可能會知道一些。

  隨後,我便從這祠堂出去了,回去躺下來,卻不曾想,來白橋鎮一趟,竟然會找到堂嫂的娘家所在。

  次日一早,我便去問白阿坤,祠堂里的那口棺材是誰的?

  白阿坤卻說,祠堂里怎麼會放棺材?

  然後,我和他一起去看,那口棺材還在。他也有些吃驚,說今年二月二到這裡祭祖燒香,這裡還未放這口棺材。

  看來,這棺材的事情,他也不知道。我又問,他們這祠堂靈位里,為什麼會有那麼多重名,都叫白凝香的?

  白阿坤卻說,這其實是他們白家歷代以來的一個規矩。

  甚至可以說,白凝香相當於是白家一個非常特殊的存在,在出生的那一刻,就會被內族大長老選定,並授予白凝香這個名字。然後,就要由內族大長老親授道術,而被選為白凝香的女子,往往也有著非常不錯的根骨,能夠成為白家的鎮宅之寶。一代白凝香去世之時,有女嬰誕生,這女嬰就是新的白凝香。

  只可惜,白家的衰落,這些東西都不復存在了。

  然後,我就問他,白家最近一代的白凝香,是什麼時候選出來的?

  他說,二十多年前曾經選過一次,不過,家族衰敗,內族道術失傳,那位白凝香若是現在還活著,應該就是二十多歲。不過,他也沒怎麼見過,就在她十幾歲的時候見過,跟普通的小女孩一樣,只是名義上家族規矩的傳承,她也沒什麼道法。

  照他這麼說,我堂嫂好像也就是二十多歲的光景,年齡能夠對的上,看來,她真是白橋鎮白家的人。

  與白凝香相關的,就是王神婆跟我講過的,那個林瀟風和白凝香的傳說。

  我把自己聽到的這個故事,說給白阿坤聽,白阿坤一笑,他說:「這傳說是寫在我們族譜裡邊的,你怎麼會知道?」

  我說我聽來的。

  聊完之後,我和牛大黃就出門了。

  白阿坤一家,暫且藏身在此處,白天艷陽高照的,宅子裡應該不會有問題。我和牛大黃出去,要繼續尋找王神婆的下落。馬家已經發現了我和牛大黃的可疑蹤跡,我們倆就不能沿街詢問。

  找了大半天,也沒什麼線索。

  本來想潛入馬家去瞧瞧,看王神婆是不是被帶到了他家。可是,到了馬家附近,我卻發現,這馬家防衛極其森嚴,里外都有散居道士守衛。而且,牛大黃也發現,馬家附近布置著風水陣,若是不懂的人進去,還不一定能出來。

  更何況,如果直接殺進去,王神婆真在他們手上,他們以王神婆為要挾,我和牛大黃一定也是束手無策。

  我聽那白阿坤說,明天夜裡,就是馬家定下那河神娶親的日子,所以,只能等到明天晚上,再見機行事了。

  既然找不到線索,我和牛大黃也只好回了白家老宅,在外邊晃悠著,容易暴露自己的行蹤。

  可是,當我們回去的時候,遠遠的便發現,白家老宅的門口,有十幾個散居道士在那裡琢磨著什麼。

  我和牛大黃立刻躲在附近。

  這十幾個道士之中,有一個中年人,眉目十分的犀利,氣質與其他人也有所不同,他手中拿著三張黃紙。黃紙上畫著什麼,我倆距離遠,也看不清楚。

  倒是牛大黃眼尖,他說:「一娃子,我看那中年道士手裡拿的,應該就是茅山影子圖。他們肯定是拿著這三張茅山影子圖,找到了這裡。」

  我微微點頭,要是把這三張圖給拿回來,應該就能把那一魄還給白阿坤一家三口。我正準備出去,牛大黃卻攔住我,他低聲說:「等下,他們到後院咱們再動手,外邊動手我怕動靜太大,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還是牛大黃考慮的周到,我點頭。

  然後,就見到那個中年道士走到白家老宅門前,抬手捏出一個指訣。左右縛手,然後,他手一松,門鎖嘩啦一聲,就掉在了地上。

  這人果然是有些道行的。

  隨後,中年道士帶著手下其他散居道士,進了白家老宅。

  不過,他們在白家老宅大門口,留下了兩個守衛。等那中年道士他們入了深院,我和牛大黃徑直走過去,牛大黃問:「兩位道友,本道看你們今日眉心黑氣纏繞,一臉晦氣之相,恐怕是要倒霉啊!」

  「哪來的道士,也不看看我們是……」

  那看守還沒說完,牛大黃立刻接了一句:「也不看看你們是誰家的狗?」

  倆人一怒,我和牛大黃出手,一人一個,輕鬆將他們二人撂倒。牛大黃再次拿出他的小瓶子,讓他倆聞了一下,倆人就暈了過去,牛大黃說:「這夠他們睡兩天了。」

  然後,我和牛大黃進入白家老宅,並將大門從裡邊拴好,快步朝後院走去。到後院的時候,白阿坤一家三口,已經被綁了起來。

  中年道士拿著一個黑葫蘆,兩人摁著桐兒,往他口中灌東西。我看地上灑了一些,竟是鮮血。

  「住手!」我道。

  中年道士愣了一下,回頭朝我們這邊看來。

  白阿坤見我們回來了,他立刻說道:「兩位先生,你們趕快走,別管我們了。這人是馬振海,是馬家的內族長老,心狠手辣,你們不是他的對手……」

  他話還沒說完,旁邊那兩個道士,一人一腳,就將白阿坤給踹得跪在了地上,捂著肚子,臉都擰到了一塊兒。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