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參見教主
我意外至極，白仙姑上來就下跪，這是何意？
我看向未央，不過，未央卻並未解釋。
在那白仙姑向我扣完頭之後，再跪著拱手行禮，道：「白仙姑參見教主！方才未識得教主真身，多有冒犯，還請教主責罰！」
這一句話，就讓我更加無法理解了。白仙姑稱呼我為教主，是什麼意思？所以，我就問她：「你說的什麼教主，我怎麼不懂？」
「教主莫要開玩笑，白仙姑有罪，請教主責罰！」白仙姑繼續跪拜磕頭。
我看了牛大黃一眼，牛大黃也是擺手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我只好問未央，這時候，未央才走了過來，她說道：「白仙姑所說的教主，就是你的本命。」
煉神還虛，成了就是本命歸虛，未央所說的，應該就是這個本命的意思。
「你說……我的本命，跟教主這一稱呼，有關係？」我立刻問道，想必不管是白仙姑，還是未央一定都知道這其中的勾連。
這時，那白仙姑抬頭看向我，一臉不解，她問未央：「葉姑娘，教主他這是怎麼了，他怎麼會不知道這個？」
未央則說道：「實不相瞞，教主這一世，還並未覺醒他的本命。所以，以前的事，他都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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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無論在哪一世，教主何嘗不是少年時便已驚艷道門，他現在怎麼會還沒有覺醒自己的本命？」白仙姑表示難以理解。
「如果一切都還如此前幾世一般，教主少年驚艷，那麼鬼道最終的結局，是不會有任何變化的。因此，這一世，在轉世之前，教主便對自己的命盤命數做了改變。其實，在教主十八歲以前，並未接觸任何修行，如今，他才剛剛開始。」未央解釋道。
她給白仙姑解釋，其實也是在給我解釋。這些內容，都是我所不知道的內容。原本，我以為，雲夢十三澗之下的事情，就已經是所有的真相了。可不曾想，那只是真相的一部分而已，並非全部。
未央說，林元也是教主的轉世之人，卻被留在了小陰間忘川河，做了忘川擺渡人。因此，教主的這一世，不得不借命而生。
而這一點，應當就是教主修改命盤之後，所發生的變化。
我在想，在鬼棺之中，我所見到的那個讓我做選擇的黑袍人，應當就是他們口中所說的教主，不過，那應該只是一道殘影。我當時看不清楚，他的臉，如今回想起來，我卻發現，當時的那個黑袍人，好像正是與我長得一模一樣。
難道，我真的就是未央和白仙姑所稱呼的，教主？
雖然感覺有些遙遠，或者說不真實，不過，也可能正是因為未央所說的，我現在還並未覺醒自己的本命。
本命與煉神還虛相連，覺醒本命，就等於煉神還虛的開始，若是煉神還虛成功，也就意味著，本命歸虛，元神和本命都不再受制於自己的軀體。比如，剛才我和牛大黃被勾了魂魄之後，我的魂魄如普通人一般，沒有任何本事，若是煉神還虛之後，即便被勾了魂魄，因為本命和元神都已歸虛，實力完全不受影響。
也正是因為這個，所以，白仙姑剛才還難以相信，我竟然真的就是她一直在等待著的教主。
不知者無罪，白仙姑一直跪著，向我賠罪，此時，誤會解開，我自然也不會去為難她，就讓她起來。
然而，白仙姑卻不起來，她說，她冒犯教主，教主不責罰，她也理當跪下贖罪。即便得到寬恕，也要跪到明天太陽升起之前，才可贖罪。
我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說，她才會起來，就跟未央說，然而，未央卻說：「白仙姑她性情如此，你若不讓她跪到明早，她反倒是內心難安。」
未央這麼說，白仙姑也點了點頭。
隨後，這白仙姑又說：「實不相瞞，教主，您已經有將近千年未轉生，我還以為，教主歸於虛空，不會再轉生了。我還以為，鬼道從那次歸藏之林大戰之後，也將從人間徹底消失。不曾想，今日還能再見教主，白仙姑我……我真是激動不已……」
我沒想到，這白仙姑說著說著，竟老淚縱橫。未央也因此事而動容，我不由自主地說了一句：「讓你們久等了！」
「教主！」白仙姑再拜。
我立刻扶她，她卻還是不肯起來，說道：「教主莫要如此，白仙姑方才不敬教主，若不能跪著說話，本心難安！」
白仙姑的性情，的確如未央所說，我只得作罷。
然後，白仙姑又問：「葉姑娘，咱們鬼道還有多少教眾？」
未央微微皺眉，她道：「當年三萬教眾精英，全部被坑殺于歸藏之林，現在，我麾下除了花女，並無一人。」
「什麼？三萬教眾，無一生還，可有轉生？」白仙姑還不知道此事的真相。
「沒有轉生，全部魂飛魄散！」未央說道，說此話的時候，她周身陰氣不由得肆虐著，陰風不止，紅衣飛舞，如同火焰一般。
那白仙姑也是緊握拳頭，手都在發抖。
過了一會兒，白仙姑看向另外一邊的院裡，她捏出一道指訣，一道黑氣飛掠出去，片刻之後，前院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整個白家老宅，陣陣陰風，一時間，陰霧瀰漫著。
然後，我就看到人頭攢動，一條條黑影，全都朝著後院這邊涌了過來。它們見到白仙姑跪在地上，立刻就有些想要過來，搭救她，然而，白仙姑卻一聲喝止，她道：「休得無禮，此乃教主！」
當她說出這話的時候，那些黑影全都愣住了，不過，緊接著，它們全都跪了下來，齊呼：「鬼者，歸也，拜見教主！」
我示意它們都起來，問白仙姑，這是怎麼回事？
白仙姑輕嘆，說道：「這些，都是我白家的族人。馬家不仁，勾結陰司，我們白家的人，凡是有道根之人，不是被坑殺，就是被阻陽間，而不得轉生。也正是這個原因，白家逐漸衰敗，整個白橋鎮，才落在了馬家手中。」
「所謂的白宅鬧鬼，不過就是白家族人的魂魄，居住在此而已。馬家多次來，想要覆滅白家魂魄，卻也因為有白家族魂在，他們也無法有作為。因此，他們就散布謠言，詆毀白家，讓白家老宅徹底被認為是吃人的鬼宅。白家那些還在世之人，都不懂的陰陽道術，易受蠱惑，人心渙散，才讓白家變成了如今這般模樣啊！」
我大概看了一下，這些鬼魂當中，那穿著各個朝代的都有。怪不得，白天進來，一開大門就感覺到陣陣陰風。
這放眼看去，白家老宅里住著的，少說也有幾百號鬼魂。
這時，白仙姑又說道：「除了白家老宅之外，河西其他荒廢的老宅之中，也還有鬼道教眾，約有三千，隨時可聽候教主調遣！」
白仙姑說完，其它那些魂魄，也齊聲道：「隨時聽候教主調遣！」
這一幕，似曾相識。
我拱手，說道：「好，鬼者，歸也！」
一句話，忽然脫口而出，我都有些意外，這讓未央也愣了一下，她看著我，目光灼灼，似乎想到了什麼。
白仙姑看著我，說道：「教主在，鬼道興，鬼道有望了！」
隨後，那些聚集在後院當中的鬼魂，各自回去，我問未央，她是否已經調查到王神婆的下落。
未央點頭，她說，王神婆就在馬家。
果然沒有猜錯，她的確就在馬家。不過，未央又說：「教主放心，王神婆的安危，交在未央手上，我一定保她周全。」
有未央保護王神婆，我自然是放心不已，只是不知道，王神婆被帶到馬家，所為何事？我問未央，未央說：「自然是為了河神娶親的事情，馬家雖然懂得一些俗世道術，但是，對於此種河神娶親之事，卻是不懂的。因此，他們請王神婆來白橋鎮，自然也就是為了主持這場河神娶親之禮。」
原來是這樣，如此說來，為了河神娶親，至少在完成儀式之前，他們是不會難為王神婆的。
然後，想到娶親之事，我便又想及我和牛大黃之前談論的一事，我問未央：「未央，你知道，那河神娶親，娶的是誰嗎？」
未央看了我一眼，有些冰冷的反問：「林教主，你對那新娘子有興趣？」
「我不是這個意思。」這這話剛說完，未央便準備離開了，她一邊走，一邊說：「新娘子是誰，你明日就會知道，到時候，去一睹她的芳容，不就得了！」
我還想說什麼，她卻化成一道紅影，消失在夜色當中。
不過，還有她的聲音傳來。
「明日子時，陰陽交替，河神娶親之時，不要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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