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東窪疑雲
我和二胖一路往底下的山坳子裡走,馬全發則是在後邊,拼命的追著。我回頭掃了一眼,發現他滿頭冷汗,估計被嚇得不輕。
「全發伯,是這附近嗎?」我問道。
「就前頭那棵楊樹底下。」馬全發說完,我和二胖朝著那邊走去,馬全發也是我們走一步他跟一步。
稍微近了一些,就能夠看到,楊樹底下的荒草叢裡,的確丟著破衣服。衣服上沾著血跡,看來,馬全發應該沒看錯,馬三山的確被什麼東西給吃了。不過,我們到這兒的時候,這附近到沒什麼異常的。
估計,那東西已經跑了。
走到楊樹底下,那邊的草叢被壓倒了一片,一些骨頭,還帶著血散落在草叢之間。幾件破爛不堪的衣服,隨處扔著。
那些骨頭上,都已經不帶皮肉,連腦袋幾乎都只剩下了骷髏,看上去極其瘮人。馬全發躲在一邊,也不敢太遠,也不敢太近,他根本不敢看。
「怎麼著也是鄰村的,咱們得給他收屍啊!」我說道。
二胖自然也點了點頭,馬三山的骨頭基本上也被吃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一些人身上比較大的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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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二胖過去收拾好之後,用衣服給包著,交給了馬全發。雖然馬全發害怕,但這馬三山也算是跟他有些親戚的,替他收屍,也是應該的。
在我和二胖給馬三山收屍的時候,也仔細的觀察了一下。不過,這裡並沒有留下什麼氣息,也很難判斷馬三山是被什麼東西給吃掉的。
除了馬三山和馬全發之外,上山燒香的還有另外一人,是最早去山神廟的馬貴。
也不知道,他是否遇到什麼危險。
在附近,我和二胖找了一陣子,也沒什麼別的線索,就從這山坳子裡邊上去了。本來我和二胖就是打算下山,去調查那件怪事的,所以,也沒準備會山神廟,而是跟馬全發一起下了山。
一路山,這馬全發都戰戰兢兢的。
一來自己背著人骨頭,二來,他害怕那東西再出來,把他也給吃了。
不過,馬全發看我和二胖一點兒都沒有害怕,後來,倒是跟我和二胖聊了起來。畢竟,人在害怕的時候,能有人一起聊聊,是一件十分寬慰的事情,就不會那麼害怕了。
而我,也正想從他這裡問問,那罈子和布袋子的事情。
油鹽,還有五穀,到底是什麼意思?
三句不離老本行,這馬全發說著說著,就盡說他編竹籃什麼的事了。我和二胖對這些沒啥興趣,二胖就說了一句:「全發伯,你在山下村子裡買的油鹽還有五穀,為啥放在山神廟門口不帶走呢?」
這話一問,馬全發一愣。
他道:「哎呀,我咋把這事給忘了呢?」
是真的忘了嗎?很難說。不過,我和二胖這事也沒想過直接拆穿,畢竟,他只是被利用的工具。
我甚至在想,馬家的這三個人都想把油鹽和五穀放在山神廟門口,但是,也只有這個馬全發做到了。所以,馬全發沒事,而馬三山沒有做到,因此遭了毒手。否則,那滿身黑毛的東西能放了馬全發?
到嘴的肥肉,豈能放他走?
因此,就聯繫到了另外一人,馬貴。他現在生死不明,不過,這山裡頭到處都是林子,如果那東西把他拖到某一個隱蔽的地方吃了,也不是不可能。而我們沒有發現,只能跟馬全發去東窪村一趟,到馬貴家裡瞅瞅。
隨後,我和二胖又問了一些,有關那罈子和五穀的事情,但是,也沒有問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問起那個賣油鹽和五穀的人,這馬全發說,就是一個中年的男人,帶著一個黑帽子,曬的很黑,別的也沒什麼特點。
我讓他再想想。
馬全發認真的想了一陣子。
倒也說不出什麼來。
一路上來回耽擱,等我們到老墳坡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了。隨後,到我們老界嶺村的時候,天色已經黑定。
到了這裡,那馬全發好像也不怎麼害怕了,所以,他就跟我和二胖說道:「我這已經下山了。一娃,二胖,你們不是住在山上嗎?都回去吧,我自己能回去,謝謝你倆了,送我這麼遠。」
我不由得苦笑,送他是順便,本來是要調查真相的。
不過,既然馬全發這麼說了,二胖準備開口,我便率先開口,說道:「那好,全發伯,我們就先回山上了。」
「回去吧,路上小心點!」他說道。
想了一下,他又說:「要不然這樣,你們跟我回東窪村吧,這大晚上的你們上山,要再碰見那吃人的東西咋辦?」
「沒事的,我們倆不怕那東西。」我說道。
馬全發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們年輕人,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不過,有你爺爺保佑著,你們肯定沒事的。那我就先走了,回村了!」
「行,路上慢點!」我道。
「你們也小心著點!」馬全發說完,扭頭朝著老界嶺村的村外走去。出村到東窪村還有七八里的路程,馬全發晃晃悠悠的,沒多大一會兒,就消失在遠處的村道上。村道兩邊,到處都是荒草,少不得淒涼之意。
「老大,咱真回去?」二胖問道。
「當然不回去。走,咱們也去東窪村瞧瞧,儘量避開馬全發,不要讓他發現。」我說道,如果送去的罈子和五穀真的有什麼陰謀,那麼馬全發應該是成功了的。所以,我們必須盯著他,弄清楚事情背後的真相,到底如何,他到底要做什麼?
等馬全發走遠之後。
我和二胖才悄悄地朝著東窪村方向的路上走去,跟馬全發之間保持著一段距離,以防他發現我和二胖的行蹤。
七八里的路,步行很慢。
大約走了快一個小時,才到了東窪村。東窪村比我們村子大,跟著馬全發進了村子,確定他家的住處之後,我和二胖藏了起來。以前雖然認識他,但是,並不知道他家住哪兒。等他回家之後,先是出去喊人,把馬三山的屍體給安置了起來。
馬三山上山拜山神爺,是去找他老伴兒。
可是,安置馬三山屍體的時候,我卻看到了馬三山的老伴兒。
她哭得都快暈過去了,還問馬全發到底是咋回事,馬全發說,去山裡碰到了野獸,就成那樣了。村民們以前,特別是老一輩的,都聽說過山里野獸吃人的事,所以,也不覺得此事有假。
只是,全都在替馬三山惋惜,說他不該上山。
但是,他們都不知道,馬三山上山到底是為了啥。
此事過於蹊蹺,我爺爺算卦一向很準。可是,這次似乎失靈了,沒有人提起馬三山老伴兒失蹤的事。
所以,馬三山上山,求我爺爺找他老伴兒的下落,這是騙了我爺爺。可是,他們這三個人,好像用了某種方法,還真的騙過了我爺爺的卜算。而我爺爺也使用卜算之術,算出了他們所尋人或者物的所在。
我和二胖在暗處,面面相覷,自然是覺得這事越發怪異了。此事,唯一一種解釋,就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腳,擾亂了我爺爺的卜算之法。
而能夠做到這個的,也一定是個高手,絕對不是這馬家的三個人之一。
這邊的喪事安定住,我看到,馬全發暗地裡給馬三山的老伴兒,塞了一些錢。馬家的其他人看到這個,都覺得馬全發這人不錯,知道馬三山的老伴兒以後的日子不好過,給的錢自然是救濟。
可是,他越是這麼做,就越是可疑。
村民們看不到的東西,我和二胖看得自然是清清楚楚。
處理完馬三山的事情之後,馬全發出門,好像要去什麼地方。我和二胖暗中跟蹤,隨後,到了村口的一家。
猶豫了一下,他過去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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