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油鹽不進
馬全發果然是被收買了。
聽他說出此話,我立刻問道:「你們把罈子和布袋子放在山神廟門口,到底是什麼意思?」
然而,馬全發說道:「我……我也不知道,我當時問了,但是那人不說,還說再問,就不跟我們做生意。而且,他當時就把金錠子給了我們。可……可是沒想到,做不到的就會死啊!」
馬全發身後,那馬貴的魂魄變得十分激動,瘋狂的掙扎著。
「對,對了,還有……那個挑著挑子賣東西的,當初就是馬三山從外邊引來的。他肯定知道來歷!」馬全發說道。
「人都已經死了,還怎麼問?」二胖問道。
「你們能抓到馬貴的魂,肯定也能抓著馬三山的魂啊,馬三山喜歡喝酒,要不然,你們擺個酒場兒試試?」馬全發說道。
在這種情況下,他應該並沒有說謊。
而那個人暗中做手腳,肯定也不會讓馬全發知道所有的真相,馬全發和馬貴終究是個被利用的工具。
至於馬貴那裡,他已經喪失了自我意思,成了怨鬼,也更是問不出什麼來了。因此,我們就暫時放了馬全發,而馬貴的魂魄則換來了鬼差,將它送到了陰間。
隨後,我和二胖便回了王氏齋。
到此時,還是一籌莫展,背後的那個人,隱藏的實在太深了。當然,我們把馬全發放出去,也是為了釣那個背後之人上鉤。畢竟,馬全發被我們抓了,如果背後之人知道此時,肯定會擔心馬全發透露什麼。
所以,他有可能對馬全發出手。
而馬全發那裡,我留有符咒,到時候,如果真出什麼問題,他倒是不至於直接被殺掉,我們或許能夠抓到背後那人。
另外,我們還跟馬全發交代了,如果有什麼事,就燒掉符籙,我們立刻就能夠知道。
當然,也是一試而已,畢竟不一定管用。我和二胖畢竟也沒有從馬全發那裡得到什麼有效的線索。
夜很深了。
外邊冷風嗖嗖的。
我和二胖回屋,剛剛躺下來,就聽到外邊有人敲門。「一娃,二胖,開個門啊!」這聲音仔細一聽,竟是牛大黃牛爺爺。他本來應該在山神廟才對,怎麼會突然下山?想到這個,我立刻回應:「牛爺爺,您稍等下,我去開門!」
開門之後,外邊果然是牛大黃。
「牛爺爺,您怎么半夜下山了?」我問道。
「你爺爺那裡出了些麻煩事,估計,與東窪村那幾個人送去的罈子和布袋子有關。」牛大黃說著,臉色似乎有些凝重。
我情形不對,趕緊讓牛大黃進屋,把大門關上,到屋裡亮了燈,他喝了口水,我才問道:「我爺爺到底咋了?」
「你也知道,三年前你爺爺丟了身軀,所以,後來香過百日凝聚了陰身。如今,他並非有活人身軀,而是以一副陰身活著。可是,從昨天開始,你爺爺躺下去休息之後,就再也沒有醒過來,而且,我給他看了,陰身有消散的跡象。」牛大黃說著,臉色很難看,很顯然這種情況非常的嚴重。
而且,我也從未聽說過,陰身怎麼還會消散?除非,是有人攻擊,傷了我爺爺,否則不可能消散的。畢竟,我爺爺的陰身,何止白日香火,可以說,有三年多的香火,陰身是非常穩固的。
「牛爺爺,這到底是什麼情況?」我問道。
「問題肯定出在那些罈子和布袋子上,而且,那些罈子的碎片,我也看過了,不是中原地區燒制的。布袋子,也不是中原地區的藤麻做的。基本上可以確定,那些罈子是南方的燒制工藝,而且,罈子燒制前,泥胚之中添加有骨灰。而那個黃麻做的布袋子,裡邊還夾雜了一些死人的頭髮。」
牛大黃的介紹,讓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我繼續問道:「那這些,意味著什麼?」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肯定就是南方秘境地區的黑巫邪術,北方稱之為讖語邪術,相當於害人的咒語。一罈子油和一罈子鹽,不讓帶進山神廟,讖語之意,就是油鹽不進。那個布袋子,裡邊裝著五穀,也不讓進門,自然就是五穀不收的意思。」
「人死之前,往往會食盡五穀油鹽,如果到了油鹽不進,五穀不收的地步,便說明,死期已至。」
牛大黃說到這裡,我便想到了,之前那些人都不想將東西帶進院裡。可是,在我說了之後,他們又不得不帶進去。
這邊說明,讖語是不能被人點破的。一旦點破,就不靈了。所以,馬貴和馬三山都沒有完成這個讖語之咒。但是,馬全發卻完成了,因為,他進門的時候,把東西留在了外邊,完成了油鹽不進,五穀不收的讖語。
等我爺爺發現的時候,再想把那些罈子和袋子拿進去,已經晚了。
想通這些之後,我便不由得擔心起來,我問道:「我爺爺現在怎麼樣了?」
「一娃,你放心,你爺爺的情況也沒有那麼糟糕。他畢竟有山神神位,又有山神令在,陰身不會那麼容易被毀的。只要我們想辦法破掉這個讖語邪術就能夠救他。」牛大黃說到這裡,我問道:「你是不是已經有了破解之法。」
可是,牛大黃卻搖了搖頭,他道:「此種邪術,是無解的。」
「啊?那怎麼辦?」我問道。
「害你爺爺的那個人,一定也遇到了什麼麻煩。他使用這種方法,把自己的麻煩轉嫁給了你爺爺。這種術法想要逆之,只有得知骨灰是誰的,哪來的,得知那布袋子裡,死人的頭髮是誰的,哪來的,知道他們的生辰八字,方能破解。」
牛大黃說完,二胖插了一句:「就算真找到那個施法的人,恐怕,他也不一定知道骨灰和死人頭髮由來主人的生辰八字吧?萬一他隨便找的呢?」
「這點放心,他一定是知道的,因為,使用這種邪術害人,必須要配合死人的生卒八字。」牛大黃說道。
使用邪術的人,肯定就是挑著挑子的賣油鹽的人。
只是,不知他現在下落如何。
如果找不到他,一切等於空談。不過,看牛大黃似乎胸有成竹的樣子,好像他已經想到了辦法。
「牛爺爺,您一定有辦法,對嗎?」我問道。
他沒有示意,反倒是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了兩個紙包。
「這是什麼?」二胖拿過去,問道。
「裡邊是碎陶片和死人頭髮,都是我挑出來的。一娃,你得跟我去趟陰間,應該能夠調查出這兩個人。骨灰和頭髮被用作詛咒,這兩隻鬼魂肯定有怨氣,說不定還沒有輪迴。只要能找到這兩隻鬼,就不難找到那個取走他們骨灰和頭髮的人。」牛大黃說道。
「如果那兩隻鬼也不知道呢?」我問道,感覺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不會的,那個施咒害人的,肯定跟著兩隻鬼有關係,甚至可能是親緣關係。否則,他們的生卒八字,他也不可能掌握在手。沒有生卒八字,他也不可能施咒的!」
牛大黃的解釋,倒是合理。
然後。
二胖留下來,看守我們的軀體,而我和牛大黃則魂魄出去,要去陰間調查此事。去陰間,最近的一條路,就是東窪村的土地廟。
如今的土地廟,已經派上了新的土地爺。
不過,這土地自然識得我的身份,當看到我的時候,立刻跪下,那還是五體投地的下跪,打呼:「參見幽冥大帝!」
我示意他平身,然後,讓他安排,我們要去崔府君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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