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雨越下越大。
陸行舟把蘇晚帶到了偏離市中心的一家烤肉店,許是因為下雨的緣故，店裡比較冷清。
陸行舟訂了個小包廂,向店員要來兩條毛巾。蘇晚接過一條毛巾，下意識就要去給陸行舟擦，這個時候,陸行舟的毛巾卻已經落在了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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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眼，拿著毛巾細細地替她擦拭頭髮。他的動作很笨拙，但也很溫柔，像是要把每一滴雨水都擦乾淨,這才滿意。
從頭髮,到臉。
蘇晚的臉小小的，他的一隻手就能把她的臉捧起來，他微微低了頭,湊近她,毛巾拂過她漂亮的眉眼,鼻子，下巴。
她抿著唇，想要藏住從內心深處湧上來的笑意。可她的眼睛藏不住，彎彎的，映著他的臉,和他的眼神。
他被她看得有點不好意思,問：「笑什麼？」
「你看看你自己？像個落湯雞似的。」蘇晚說著，拉下他的手，自己也拿毛巾幫他擦起來。
陸行舟的衣服都濕了,頭髮跟洗過沒吹乾似的，絨絨的，額前的發梢還在滴著水。
就像是在對待一個心愛的玩具一樣，她小心翼翼，也愛不釋手。這個漂亮的少年，從很多年起，就被她努力地保護著，珍藏著。
隨著她的動作，陸行舟眼神愈發炙熱，他覺得自己的呼吸忽然變得急促起來，但他極力忍耐著。
他們有過很多親密的動作，但始終循規蹈矩。
僅有的那幾次擁抱，全都是因為他情不自禁。
「晚晚。」他忽然叫了一聲。
她動作一頓，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她抬眼看他，便觸碰到了他如火一般的眼神。
陸行舟忽然上前一步，把臉湊了過來。蘇晚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可就在他的鼻尖快要撞上她時，他忽然停住了動作。
毛巾掉落在他們之間。
陸行舟的腦海里忽然想起蘇敬的那一句話。
……
「行舟，就當我求求你，你放過她。」
……
放過？
這個詞用得好嚴重，嚴重到讓他覺得自己的喜歡是一種錯誤。
陸行舟抬手，幫她別了一下頭髮，露出一個苦澀的笑，道：「你頭髮亂了。」隨後，自己慢慢退開，回到安全的距離。
蘇晚不知道怎麼了，她忽然覺得有點失望。
這……完全不是她想像的劇情啊！這走向實在讓她一時之間有點難以接受。
她沒好氣地瞪了陸行舟一眼。
兩人坐回位置，陸行舟拿過菜單，讓蘇晚來點，然後他自己去拿。蘇晚看了一下菜單，越看越喜歡。
她問：「為什麼突然帶我來這裡吃？」
「突然嗎？你不是說想吃？」陸行舟道。
哦？
是嗎？
蘇晚回憶了一下，前幾天的確很想吃來著，還為此發了一條說說，但說過也就忘了，沒想到他還記得。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陸行舟看了看菜單後，忽然說了句。
蘇晚斜眼瞄了一下，點的的確有點多，可是，這是自助嘛！當然要吃自己想吃的東西啦！她肯定能吃完的！
蘇晚握起小拳頭，湊到他臉前，說：「你什麼意思！」
「我說，你胃口很好。」陸行舟生生把「你很能吃」改成了這句。
蘇晚當然聽得出來，她撅了一下嘴巴，拳頭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臉，說：「討厭鬼，找打。」
「是，是我找打，你在這兒坐著別動，我去把菜端過來。」陸行舟說著，便起了身。
傍晚的天空燃燒著紅霞，餘暉映在落地窗邊，金燦燦的一大片。兩杯檸檬汁，一盤盤精緻的肉，五花八門。
圍上圍裙的陸行舟負責烤肉，蘇晚則負責吃。她實在是餓極了，一直沒敢說她中午沒吃飯，眼下正埋頭吃著。
吃了一點，肉的油膩感充斥著整個口腔，她有點吃不下去了，一抬眼，發現陸行舟正安靜地看著她。
見她抬頭，他便又把視線轉回烤肉上，只不過這一次，烤肉已經黑成一片。
蘇晚：「……你不吃嗎？」
陸行舟把烤焦的烤肉一片片夾出來，問：「你吃飽了？」
「嗯……有一點點。」蘇晚有點底氣不足地看了桌子上海滿滿當當的食物。糟糕，她好像又點多了。
陸行舟失笑：「那這些東西怎麼辦？」
「你吃呀。」蘇晚笑吟吟。
陸行舟就知道會這樣。他嘆了口氣，正準備繼續烤肉事業，就被蘇晚一把奪了過去，道：「我給你烤。」
這回角色調換，蘇晚烤得還算順暢，陸行舟也很給面子，烤得焦了一點的，烤得不夠鮮美的，醬料放多了點的，無一例外，得到的回答都是「好吃。」
「好吃嗎？」
陸行舟忽略舌尖上那濃重的鹹味，點頭，捧場：「好吃。」
蘇晚還真信了，美滋滋地又給烤上一大盤蝦。烤蝦需要一點時間，她便撐了臉去看陸行舟。
陸行舟吃東西很優雅，他小口慢嚼，每一個動作都是很舒緩的。不像她，著急起來就大口大口地吃，一點也淑女。
「行舟，能不能和我說說你的事？」蘇晚道。
陸行舟很少提起他的事，就連五年前的離開，都是輕描淡寫。可她總是覺得，他有很多事情瞞著她。
陸行舟晃了一下神，問：「你想聽什麼」
蘇晚想了想，說：「五年前，五年裡，還有現在。」
陸行舟臉上浮現出一股很複雜的表情，但很快，他又恢復如常，他緩緩道：「現在，我住在L市的國洋別墅區，和我爺爺他們一起。」
說這句話時，他表情與平常無異，就像在說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完全沒了五年前的那種叛逆。
「那你在家……過的好嗎？」蘇晚邊說著，邊認真看著陸行舟，生怕在他身上錯過一分表情，從而失去了解他的機會。
這句話其實她一直都想問他。
可一直都沒問出口。
陸行舟一怔，他的眸子有淡淡的茫然，像是籠著白霧一般，但再看向她時，又逐漸清晰。
他說：「嗯。」
與她重逢後，再不好，也很好。
一個簡單的「嗯」字，讓蘇晚可以有很多的遐想。她永遠也忘不了那時候的陸行舟，抵死不願回到L市。
「如果有什麼，你一定要告訴我，知道嗎？」蘇晚收回思緒，語氣堅硬地道。
「就算是打架，兩個人也比一個人厲害。」她分析著。
陸行舟被蘇晚逗笑了。
真是傻，就算是打架，他也會把她護在身後的，又怎麼會讓她擋在自己面前呢？
這幾天心情一直不好，但現在被蘇晚感染著，陸行舟也開心了不少，他主動開口道：「我現在在公司里幫點小忙。」
「我還以為你討厭他們……」蘇晚道。
很奇怪的，蘇晚覺得現在的陸行舟總有一點點變了，但又說不上是哪裡。
「對，我討厭他們。」陸行舟毫不猶豫地承認。因為害怕把她攪進這趟渾水裡，所以有些事情他不想告訴蘇晚，但如果她問起，他依然願意把自己的真實想法告訴她。
他毫無保留地相信她。
蘇晚不解：「那你……」
「晚晚，相信我。」陸行舟輕聲打斷她，只說了這麼一句。
晚晚……
又是晚晚……
蘇晚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跑偏了，她說：「幹嘛一下叫我蘇晚，一下叫我晚晚？」
「你不也是一下叫我陸行舟，一下叫我行舟？」陸行舟反問。
「哦……」
「你還沒回答我呢？我爸爸生日，你一定要來啊。」蘇晚囑咐道。
陸行舟聞言，表情微變，但他很快回答道：「嗯。」
吃完烤肉，已經是晚上八點鐘了。蘇晚點的那一大桌子菜，都是陸行舟一個人在吃，最後吃得陸行舟生無可戀。
章奕開了車過來接他們，兩人先後上了車。兩人一起坐在后座，陸行舟剛坐下來，就感覺小腹微微發脹。
「下次少點一點。」陸行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伸手敲了一下蘇晚。
動作很輕。
蘇晚臉一紅，忙道：「很痛哎！」
陸行舟被她的話嚇了一跳。他手摸了摸她安然無恙的額頭，問：「痛嗎？我沒用力……」
蘇晚氣哼哼推開他的手，說：「你不吃，那下次就別找我了。」說完，轉臉去看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
陸行舟想了想，便道：「那我還是找你吧。」
前面開車的章奕偷偷回頭瞧了一眼，此刻，陸行舟正看著蘇晚，唇邊不自覺上揚，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是失戀的樣子。
前幾天還一臉冷酷，一副誰也不要理我的模樣。
「看什麼。」陸行舟敏銳地回頭，冷不丁地問了句。
章奕嚇得一個激靈，連忙收回眼神，專心開車。果然，如果以為陸少轉性，那就是大錯特錯了。
人家陸少溫柔，那也是針對性的溫柔！
「你上熱搜了。」陸行舟忽然來了句，他把手機遞給蘇晚。蘇晚有點反應不過來，她指了指自己，說：「我？」
陸行舟點頭。
蘇晚接過來，一看熱搜，差點沒暈過去，熱搜第一正是【周子垣蘇晚】。這也太誇張了吧，她不就是給周子垣做了個採訪嗎？
她有點焦慮地點進熱搜，熱門第一是周子垣的微博，熱門第二是她的轉發——一個微笑臉紅的表情，外加一句簡單的「加油，永遠支持你」，熱門第三則是……拉CP的內容。
那條微博都是她和周子垣的照片，文案還來一句「大家說配不配」。
陸行舟看在眼裡，他輕聲道：「放心，評論都很好。」末了，他又補充道，「大家都說很配。」
那語氣，帶著一點點的不滿。
蘇晚聽了這才敢點進去，果然，評論都很友善，大部分是路人在誇讚她很漂亮。
她是很漂亮。
但那些人誇得仿佛她能當大明星似的，叫她有點不好意思了。
蘇晚還想看什麼的時候，陸行舟連忙把手機拿了回去。蘇晚抿唇，說：「有秘密？那麼著急？」
的確是有秘密。
陸行舟勾了勾唇，說：「晚晚，你想當大明星嗎？」
「為什麼這麼問？」蘇晚好奇。
「如果你想，你就行。」陸行舟真誠道。
如果蘇晚想，那麼他可以幫她。
蘇晚笑著搖頭，說：「我不會唱歌，也不會演戲，我只想做採訪，自己做一個專欄，一個節目，那就很好了。」
其實，那只是她心血來潮說的一句話，當時的她對於未來想要什麼，還不清楚。
可那卻被陸行舟當了真。
然後一步步，親手把她推向高處，推向遠方。
自從蘇晚那個採訪火了以後，夏非怡交給蘇晚的工作就更多了。《明星背後》的節目前採訪也暫時交給了蘇晚，讓她全程負責。
因為上一期節目效果不錯，所以這一期也有一個談了很久的女明星答應過來錄製節目。
這個女明星叫安安，今年演了一部仙俠劇就紅了，加上無窮無盡的營銷，現在風頭正一時無兩。
按照採訪的約定時間，安安應該在早上8:00準時過來，這個時間是安安團隊親自敲定的。
蘇晚沒敢怠慢，起了一個大早，忙前忙後準備東西。可是她一直在錄影棚等到10:00鍾都不見人影。
而安安那邊的回覆是把時間改到下午15:00。可是下午16：:00的時候，安安依然不見人影。
蘇晚沒辦法，只好打了個電話過去催促。安安的助理是個男人，語氣凶得很，他說：「急什麼？這兒正在過來。」
換作其他時間，蘇晚是不急的，可是今晚是她爸爸生日，她和陸行舟他們說好了要一起去訂蛋糕，買東西的。現在這麼一搞，原本早上就能結束的東西，現在卻拖到下午了。
蘇晚心裡有點委屈，雖然人家是大明星，可這樣隨意改變時間，也太欺負人了吧？
正好微信群里周子垣艾特了她。
垣哥：小晚晚。我準備過去接你了哦~
清子：我們在路上啦！
小晚：那個……你們去吧，我這邊的採訪還沒開始呢……
垣哥：？？你的採訪不是在早上嗎？
小晚：那個……說來話長啦，安安把時間改到了下午。
垣哥：日！這個女人又耍大牌，上次還想找我炒CP呢！
清子：太過分了吧！這不是欺負我們小晚嗎？
一向潛水的，在群里說話不超過十句的陸行舟冒了出來，說：我去接你。
蘇晚一愣，忙回覆：不用，我估計要晚上才能解放……
字還沒打完，就聽到外邊高跟鞋噠噠噠的聲音。蘇晚一抬頭，正看到安安在一群人的簇擁中走了進來。
江馨月是蘇晚的幫手，她領著安安他們走來，說：「小晚，安安到了，採訪可以開始了。」說著，她轉身就去通知攝影工作人員。
安安穿著一條吊帶白裙子，長發柔軟地垂下來，看起來很溫柔。但她的眉眼此刻卻帶著一抹犀利。
這樣的打量讓蘇晚有一點不妙，但她還是微笑著走上前，伸出手道：「您好，安安，我是蘇晚，是這次的採訪負責人。」
安安點點頭，淡淡一笑，伸出手，只那麼一握，就收回了手。她轉臉看了看自己的經紀人，在經紀人耳邊悄悄說了句什麼。
於是，那個男經紀人便上前，微笑道：「蘇晚小姐，那個……能不能麻煩你換件衣服？」
嗯？
蘇晚一度懷疑自己聽錯了，對方居然要求她……換衣服？蘇晚有些不解，她問：「換衣服？」
她垂眼看了一下自己的裙子，很簡單的款式，只是大紅色，熱烈地就跟一朵牡丹花一樣。
「是的，您看，你作為記者，穿成這樣不合適吧？」男經紀人微微笑。
蘇晚簡直摸不著頭腦，她穿成什麼樣了嗎？他們這話說得都讓蘇晚覺得自己在裸奔了。她咬了一下唇，看向安安。
安安像是沒看見她一樣，正與助理說說笑笑。
江馨月見狀，害怕氣氛不好，連忙上前拉過蘇晚，悄聲道：「小晚，你就先去換個衣服把……遷就一下哈……」
可她哪裡有多餘的衣服呢？
這不是在為難她嗎？
蘇晚的大眼睛裡蒙起了一層霧水，但她只能咬咬牙，向門外走出。可她才剛走到門口，就撞上了陸行舟。
陸行舟總是出現得猝不及防。
蘇晚連忙低頭，用手背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好奇怪，他怎麼每次都在她狼狽的時候出現？
原本在說話的安安一看到陸行舟，就停了下來。雖然作為女明星，一直盯著男人看會有失顏面，但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眼光。
娛樂圈裡沒有那麼高貴又冷峻的男人。他的氣質是那麼的出塵，淪落是那麼的精緻，叫人看上一眼，就會禁不住再看上無數眼。
男經紀人推了一把安安。安安這才回過神來，她理了一下自己的發，露出一個自認為無比迷人的微笑。
卻不曾想，那個精緻的男人目光都在蘇晚身上。
陸行舟說：「跟我走。」
蘇晚看了身後一眼，說：「我……還要做節目。」
「依然已經遲到，那就取消。」陸行舟說著，冷冷的眸子瞥了一眼裡邊的人。
安安心一凜。
男經紀人走過來，催促道：「蘇晚小姐，麻煩您快一點，我們這邊趕時間。」
「趕時間，那你還遲到？」一個不屑的女生傳來。江清已經走了過來，她一把攬住蘇晚的肩膀，說：「別管他們了，我們走。」
安安臉色一變。
「這位小姐，你是什麼意思？」男經紀人有些不爽道，「安安小姐為了錄製這個節目，推了多少通告，你怕是不知道吧？」
「有什麼了不起的？」
周子垣也出現了，他嘴巴里叼著一根吸管，手裡還帶著一杯可樂，他說：「安安啊，你怎麼還是那個老毛病。」
安安平生做的最後悔的一件事，便是剛才。她覺得自己愚蠢至極，居然會害怕一個小記者艷壓她，而要求別人去換衣服……
不然也不至於現在下不來台……
安安一笑，搖曳著身子走過來，笑道：「好巧，子垣。怎麼你們都過來了？」
「這事你們不要誤會，我只是因為點事耽擱了一下。」
「你經紀人為啥叫蘇晚換衣服？好奇怪啊。」江清不依不饒道。
安安臉上一紅，她尷尬地笑了笑，說：「沒有啦……那個，沒什麼事的話，我們可以開始了……」
蘇晚看到安安主動示好，便也不便計較，所以忙出來說：「沒事沒事……那我們先採訪吧……」
她說著，扭頭看他們，道：「我還要工作，你們還是先走吧。」
「不行，我們先走，她又欺負你怎麼辦？我要盯著她！」江清哼了聲，走到外邊的沙發上坐下。
周子垣贊成地點頭，說：「小晚，我們在外面等你，有事記得要叫。」
蘇晚：「……」
這架勢怎麼跟她要進狼窩一樣。
陸行舟還是有些不放心，他說：「你不要受委屈，知道？」
這話真是好聽。
可是這個世界上哪有不受委屈的人呢？
蘇晚抿了抿唇，只是點頭，便把他推了出去。
不得不說，安安的確是個比較麻煩的女明星。錄製期間，時不時喊停要求補妝，還要時不時調換位置，自己站在光線好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蘇晚在安安的回答里，完全感覺不到一點真心。她完全是為了賺取噱頭，打造人設，回答問題時無比刻意，導致這場採訪做的讓她覺得心累。
結束後，已經是深夜十點鐘了。
安安禮貌性地道了句：「謝謝。」
男經紀人則走過來，再三叮囑：「你的稿子出來時，麻煩先發給我確認一次。」
「哦……視頻最好也先給我們看一下……」
蘇晚只能敷衍地點點頭，沒有什麼比這更糟心的事情了。男經紀人走了以後，安安忽然走過來，問：「蘇晚小姐，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蘇晚狐疑地看了安安一眼，但還是點頭。她和陸行舟他們打過招呼後，便與安安一同來到沒有人的辦公室。
安安倒是很直接，她問：「那個男人是不是陸家的小少爺？」
蘇晚：「你怎麼知道？」
「你是他的朋友，對吧？」安安繼續問。
蘇晚點頭。
「這樣，如果你能幫我追他，我可以給你資源。嗯……像你這樣的，其實可以去娛樂圈，只要你幫我，我可以給你找戲演，總好過當一個受氣的記者。」安安微笑道。
這樣的女生蘇晚已經見過很多很多個了。以前在學校，也有不少人為了陸行舟，故意來和她做朋友，或者答應給她好處，前提是幫她追陸行舟。
她一個也不答應！
永遠都不答應！
蘇晚剛才還溫軟的臉，一下子變得硬氣起來，她揚起下巴，目光堅定，響亮地說：「做夢！」
「陸行舟，不讓！」
陸行舟是她的，
除非他不要她，
否則她誰也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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