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懷上為止


  貝秘書找到了米樂。

  她趴在桌上,似乎是睡了過去。

  貝秘書看到洛知在米樂身邊,鬆了口氣。

  遊艇上這麼亂,他還擔心米樂會受影響,現在看到洛知也在,這點兒顧慮就跟著煙消雲散。

  遠遠的,洛知就開口:「你怎麼來了?」

  貝秘書道:「我來接米樂。」

  洛知道:「不用。我送我姐回去。」

  他一說完,米樂就在桌上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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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知轉頭,突然發現,米樂身邊坐著一個少年。

  洛知眉頭一挑:「誰讓你坐這兒的?」

  秋緹看了他一眼。

  貝秘書:……

  這小子什麼時候偷偷摸摸跑過去的!

  米樂直起身,洛知立刻坐在另一邊,站了米樂身邊剩下的位置。

  洛知道:「姐。」

  米樂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又轉過頭,正好看到秋緹。

  她愣了一下。

  秋緹的手在她衣角上拽了一拽,問道:「他是誰?」

  米樂的大腦正在做緩衝。

  洛知先聽到,當即不爽:「我他媽還沒問你是誰呢!」

  秋緹又拽了下她的衣角,小聲問道:「他是誰?」

  洛知捲起袖子,「這小子什麼東西,誰帶來的,給我把他弄走。」

  說著,自己動手準備把秋緹拎走。

  誰知道,接下來這一幕,直接讓洛知愣在半路,目瞪口呆,以至於都忘記要跟秋緹動手了。

  在他說完「弄走秋緹」之後,這句話不知道戳到了米樂什麼心事,她突然拽住秋緹的胳膊,固執道:「不行。」

  秋緹得意的看了一眼洛知。

  洛知一臉「我日了狗」的表情,看著秋緹,又看著米樂,最後看著貝秘書。

  貝秘書扶額。

  米樂醉醺醺的拽著他的胳膊,說完不行之後,大概也找不到其他的理由。於是,又奶凶味十足,重複了一遍:「不行。」

  秋緹坐回去,笑嘻嘻道:「我沒說要走。」

  洛知目瞪口呆的看著貝秘書,貝秘書道:「你不要看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秋緹心情大好,微微彎腰側著頭,問道:「晚晚,你還能走路嗎?」

  米樂思考了下,點頭道:「能。」

  秋緹還沒說下一句話,米樂就開口:「不走。」

  兩句話說得沒頭沒腦,可秋緹愣是拼接出了她要說的意思。

  「能走路,但是不要走。」

  那不就是……

  米樂拽著他胳膊的手更緊了些,這些,乾脆整個人都從凳子上靠過來,抱著他的胳膊,將重心落在秋緹身上。

  「抱我。」

  這誰頂得住呀。

  秋緹怕她就這麼膩著膩著把自己摔在地上,於是回過頭將她摟在懷中。

  洛知看的怒火中燒,心說:你是個什麼東西,敢抱我姐。

  於是伸手就要把秋緹拽開,可惜沒拽到秋緹,就被米樂的手給拍開了。

  她像被主人抱在懷中的小奶貓,喝完酒之後凶得要死,狠狠的瞪了洛知一眼。

  洛知握著自己被拍紅的手,再一次難以置信的看向貝秘書。

  貝秘書推了推眼鏡,心道:你還是嫩了點。

  想當初,他第一次看到米樂這個樣子的時候,那可比洛知淡定多了。

  秋緹蹲下身,把米樂腳上的高跟鞋脫了,拿在手中。

  緊接著,又將她攔腰抱起。

  米樂在他懷中倒是乖,喝醉之後比平時坦誠了許多,任憑他如何擺弄,也沒有任何反抗的動作。

  她軟綿綿的靠在秋緹肩上,兩隻手抓著他的衣襟,將臉埋在他心口。

  洛知:……

  貝秘書上前道:「我來拿鞋吧。」

  秋緹將鞋遞給貝秘書,他帶著鴨舌帽,這會兒帽檐壓得更低。除了米樂這個角度能看到他的臉之外,外人看過來,也只能看到一個十分漂亮的下顎線。

  貝秘書脫了外套,將它蓋在米樂身上。

  他道:「下了遊艇之後先回家吧。」

  秋緹沒說話,走了一會兒才說:「好啊。」

  一路走到碼頭,倒也沒吸引多少注意。

  現場人太多,太混亂,再加上參加宴會的人非富即貴,警察哪個都不敢得罪。

  貝秘書等人出來的時候,警察聽說是米樂,連忙放行。

  走過碼頭,斷斷續續聽到了周圍人的討論。

  秋緹漫不經心的走著,除了懷中的人能讓他感到一絲重要之外,聽到的那些人命就如同屋檐下的灰一樣毫不起眼。

  討論聲不絕於耳。

  貝秘書聽過來,不由驚訝道:「王震風出事了?」

  一直在旁邊跟著,一言不發的洛知開口:「你來的時候沒聽說嗎?」

  貝秘書道:「沒有。我只接到消息說遊艇出事了。但不知道是王震風。」

  洛知哼了一聲:「王震風這回算是完了。我走出來的時候聽他們說,他在遊艇里把女人玩死了。」

  貝秘書皺了皺眉。

  洛知:「他玩死的女人那麼多,有什麼稀奇的,只是這次算他倒霉。上一次他把沈家那個千金當成小姐搶過去玩了。沈家小姐什麼身份,千金之軀,被他灌了藥之後扔給他的狐朋狗友輪流玩兒。沒兩下就死了,那事兒好不容易被他壓下去,沒過多久又出了這件事。王震風惹了大麻煩,他死定了。」

  貝秘書道:「我聽人說王震風被脫光了扔在甲板上。他不是最要面子嗎,這真夠羞辱他的。」

  洛知道:「他又不是沒幹過這事兒。自己喜歡把女人脫光了扔在外面,怎麼就想不到自己會遭報應呢。」

  貝秘書:「誰扔的他?」

  洛知:「還用說嗎。用腳趾頭想都知道,肯定是沈家弄來得人整他啊。要不然誰跟他這麼大仇這麼大怨。」

  貝秘書唏噓道:「豪門恩怨。看來警察也插不了手。」

  洛知笑了一聲,道:「警察插手不了的事情太多了。如果他們真的那麼管用,早在十幾年前王震風玩死第一個女人的時候就把他抓起來。」

  貝秘書搖頭,他拉開了車門。

  洛知卻突然伸手拉住,他站在秋緹邊上,臉色不善的問道:「臭小子,上車之前我問你,你怎麼認識我姐的?你給我老實回答,要說是半句假話,我就讓你下半身都躺著在床上過。」

  秋緹低下頭,沒說話。

  洛知道:「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騙我姐的,到此為止了。做人貴在有自知之明你知道嗎,你多啊?哪兒讀書啊?家裡什麼條件什麼背景?小小年紀就知道學別人爬床勾引人攀高枝?」

  貝秘書:……

  我怎麼聽他這罵人的話越罵越奇怪?

  洛知自己也覺得有點奇怪。

  說實話,他還沒罵過這種男人。平時都是從電視上看人罵想要爬床上位的綠茶女二號,剛才面對秋緹這張臉,不知為何,腦子裡瞬間就蹦出了這些話。

  他咳嗽了一聲,道:「你跟我姐不可能的。你死了這條心。就算我姐同意,我姑姑和姑父也不會同意的。」

  秋緹彎著腰,把米樂放在后座。

  對方從他身上下來的時候還不老實,人雖然下來了,但是胳膊還不肯下來,抓著秋緹。

  無奈之下,秋緹只好任由她抓著自己的胳膊,勉強站起身體來,看著洛知,問道:「你是不是還要給我一點錢,讓我滾遠一點。」

  洛知愣了一下,凶道:「對啊!他媽的,我正要說呢。五百萬夠不夠!」

  秋緹道:「不夠。」

  洛知又愣了一下。

  秋緹道:「一個億,你給嗎。」

  洛知道:「臭小子你他媽找死!」

  貝秘書連忙攔住他。

  「下次說,米樂還醉著,你鬧什麼呀。」

  洛知道:「我看不慣這個臭小子,我要揍他。」

  貝秘書說:「下一次吧。」

  貝秘書說完立刻鑽進了車裡。

  車子揚長而去,留下洛知狠狠對著尾氣比了一個中指。

  米樂醉成這個樣子,肯定是不能回市中心的別墅,否則,她父母那邊不好解釋。

  再加上有秋緹在,就更不好辦。

  想來想去,貝秘書還是把車停在了米樂的公寓下面。

  他送到這裡之後就走了。

  秋緹抱著米樂上樓,按照上次的記憶用指紋開了鎖。

  米樂被他放在床上,秋緹鬆了手,起身準備去倒杯水給她喝。

  後者突然拽著他,將他往床上一帶。

  秋緹沒有防備她,險些就這麼摔上床。好在反應夠及時,摔下去之前,將手撐在了她耳邊。

  米樂就被困在他身下——剛才從抱人上床,到現在被她拽到床上的動作,都跟兩人第一次見面的場景重合起來。

  秋緹在她身上,二人身體之間還有幾分空隙,他笑了一聲,說道:「晚晚,這次不能這樣。同樣的招數可以用一次,但是不能用第二次。」

  米樂側過身,抱著被子團成了一團。

  秋緹發現她心情不大好,側過身問道:「你怎麼了?」

  米樂把臉埋在被子裡不出聲。

  秋緹心道:她喝醉了竟然是這樣的嗎?單獨放她出去真容易遇到危險。

  秋緹躺在她身邊道:「晚晚,今天你身邊那個男人出五百萬叫我離開你。」

  米樂動了一下,她撐起身體,嚴肅的看著秋緹。

  秋緹也跟著坐起來,二人坐在床上,就跟幼稚園小朋友一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米樂抿著唇,不言不語,就盯著她。

  秋緹道:「他還說我不知羞恥,爬床勾引你……」

  說到這裡,秋緹自己都忍不住,哈哈笑出聲。

  米樂抱著腿坐好。

  秋緹問道:「晚晚,你是不是還醉著?」

  米樂終於肯回答他了:「我沒醉。」

  秋緹心道:喝醉的人都喜歡說自己沒醉。

  他換了個問法:「我看你很不開心,是因為什麼事情。」

  米樂看著他,突然便感到一股難受和委屈的心情,從心臟往四肢百骸傳遞。

  她沉迷了很久,才嘆了口氣,說道:「我沒有懷孕。」

  秋緹的指尖瑟縮了一下:「嗯?」

  米樂道:「……我沒有……懷孕。」

  這句話結束之後,兩人都不再開口。

  半晌,秋緹問道:「你是因為這個傷心嗎?」

  米樂哪怕是醉了也十分警惕,連忙嘴硬道:「沒有。」

  秋緹:「我知道了。」

  他神秘莫測的看著米樂,突然將兩人的距離拉近。

  猝不及防,米樂往後退了一點,直接摔到在床上。

  秋緹俯身壓下,米樂望進他的眼裡,竟然望不到底。那雙眼睛如潭水一般深不見底,她閉上眼睛。

  「這有什麼好擔心的。」秋緹笑了一聲:「你也沒死,我也沒死,孩子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米樂推著他的胸口,說道:「你起開。」

  秋緹順勢捉住她的手,不等米樂說第二句,便低下頭咬住她的唇。

  至此,米樂原本推拒著的雙手,這會兒也不知道該怎麼放。

  窗外皎潔的月光照射進來,灑在二人身上。

  秋緹含住她的嘴唇,膩歪的咬了一口。

  深吻過後,短暫的分離。月光便從中間穿過,投下牆上一抹黑色的剪影。

  米樂腦子發暈,一會兒覺得這樣不對,一會兒又覺得哪裡都不對。

  她的身體像一汪泉水一般柔軟,就像一個等著被拆禮物,撥開精緻昂貴的禮服,露出羊脂白玉一般滑膩的肌膚。

  米樂忽然意識到什麼,睜開眼。

  秋緹正笑吟吟的看著她。

  她的鎖骨上被狠狠咬了一口,虎牙在上面帶出了一絲淡淡的血跡。

  米樂倒吸了一口冷氣,剛想罵:你是狗嗎!

  秋緹卻又吻了下來。

  他貼著米樂的唇,眷戀纏綿,聲音低啞的誘哄道:「晚晚,把嘴張開。」

  米樂抿著唇,過了片刻,她鬼使神差的張了嘴。

  大概是今晚的月色不錯,米樂的理智又沒那麼容易回歸,這一吻,她竟然是主動攀附上去,伸出溫軟小巧的舌尖,輕輕地舔了一下他的虎牙。

  秋緹的手不老實的放在她的小腹上。

  纏綿愈發兇狠之際,他叼著米樂的唇,悶聲笑道:「一次沒有就睡兩次,兩次沒有就睡三次,直到晚晚開心為止,好不好。」

  不過,事實證明,男人的嘴向來都是騙人的。

  男人的謊言在床上可以千變萬化,沒有一定段位根本就分辨不出來是真是假。

  米樂晚上沒有多少開心,後半夜基本是一邊哭一邊討饒,接近凌晨才腫著眼睛睡過去。

  早上起來,宿醉加亂搞一夜,所有的後遺症併發症全來了。

  米樂一睜眼,便感覺自己昨夜一定是去搬了一晚上磚,從頭到尾沒有一個地方不痛。

  她稍微挪了一下位置,酸痛感就從下身傳來。

  米樂咬了咬牙,低頭一看,從脖子到小腹,青紫斑駁的根本不能看。特別是牙印,這小畜生真是狗投胎的嗎!

  不過,她現在也沒空去糾結這些。

  米樂醒了之後就一直坐在床上,背後冷汗直冒。

  她想道:「我昨晚是真的喝醉了酒之後昏了頭了,竟然干出這種事情來。」

  ——又把高中生給睡了!

  這回比上次性質惡劣。

  ——還是帶回家來睡的!

  她腦子裡翻江倒海,心如亂麻。

  秋緹還沒醒,乖巧的睡在她枕邊,有點長的頭髮軟軟的貼在臉上,仿佛一個精緻的洋娃娃——個鬼啊!

  哪門子洋娃娃在床上這麼凶?精力這麼旺盛?

  十七八歲果然是牲口年紀,米樂扶額,搜腸刮肚的去想對策。

  但這時候,天都不幫她。

  還沒等米樂想出什麼好對策,臥室的門突然被敲響。

  米媽站在門口,說道:「晚晚呀,昨晚上我看到那個遊艇的事情了呀,今早上就過來看看你,你沒事吧。媽媽開門進來啦?」

  米樂呆愣在床上:

  ……

  ……

  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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