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小男朋友
秋緹對這件事情特別執著。
但是米樂臉皮薄,就是說不出口。
她心裡想道:這個兔崽子難道都不會看眼色嗎?如果不把他當男朋友,誰會把他往家裡帶啊?
只可惜,秋緹看起來這麼聰明,但是一遇到這種事情,腦子也跟著遲鈍起來。
又或者說,他並不是遲鈍,只是希望米樂能把這件事情攤開來講。
畢竟,感情的事情向來都是糊弄不得的。
要是不說清楚,誰知道她心裡怎麼想。
以後一朝反水,他沒名沒分,又沒有什麼承諾,豈不是有苦說不出?
秋緹等了半天沒等到回答,又問道:「我們算是在交往嗎?晚晚?」
米樂道:「你覺得呢。」
秋緹摸了摸鼻子,開口:「難說啊。」
米樂看著他。
秋緹道:「你總是拒絕我。不是因為這個理由就是因為那個理由。」
米樂道:「我哪有什麼理由?你誣賴我?」
秋緹數道:「還沒有嗎?最大一條,如果我成績不好,就不能來見你。」
米樂:……
秋緹道:「為了這句話,我可是發憤圖強了好幾個月。」
米樂聽他這麼說,這才想起過問秋緹的成績。
她饒有興趣,轉過身,問道:「我看看,你發憤圖強這幾個月有什麼結果?」
米樂伸出手:「成績單呢?」
成績單,自然是帶過來了。
上面的成績,當然也十分可觀。
要不然,秋緹也沒這個膽子敢在米樂面前主動提起自己的成績。
上一次物理競賽之後,秋緹回到學校,仿佛換了一個人。
馬小樂一度以為秋緹被鬼上身了。
他不但好好學習起來,而且還進步飛速。
原本十一班最出名的人是余筱綿,此人是從一班考下來的,至今為止眾人都不知道她為什麼不去讀尖子班,反倒來這麼一個爛班。
秋緹改邪歸正,好好讀書之後,他就成了十一班最令人驚訝的學生。
老巫以為他認識到了學習的重要性,還把他當做榜樣,大大的表揚了一番。
就這麼廢寢忘食的補了兩個月,秋緹的成績以一個令人害怕的程度竄了上去。
他道:「成績單在家裡。」
米樂開口:「我回去看。」
秋緹道:「晚晚,你還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我們現在是交往嗎?」
米樂頓了一下,哼了一聲:「等我看了你的成績再說。小小年紀不學好,學人家早戀。」
秋緹很不服氣,笑了一聲:「我就算早戀,也是你先勾引我的。」
米樂一聽,他還敢推鍋,當即在無人的大街上跟他「扭打」起來。
秋緹抱著她,哈哈一笑:「我不鬧你了。我說錯了,我說謊,是我勾引你的,好吧。」
米樂拍拍手,凶道:「算你有自知之明。」
秋緹眨了下眼睛:「看來晚晚的定力還是不太強,否則怎麼會被我騙走。」
米樂道:「哼。」
秋緹越看她越可愛,一時間,什麼要緊的事情都忘在了腦後。
他抱起米樂,不管對方掙扎,便笑嘻嘻的親了她一口。
米樂緊張的四處張望,最後抿著唇,在他的肩膀上砸了一下。
「沒大沒小!」
·
同一個夜,鄔水蘇從車上下來。
他背上有傷,回家的時候不敢走正門,繞了個遠路,從後門翻了進去。
家裡養得小狗在後花園裡歪著腦袋看著他,鄔水蘇比了個「噓」。
躡手躡腳,從一樓走到二樓,鄔水蘇悄悄打開書房門,又悄悄的從書房裡拿了藥箱出來。
路過書架的時候,因摸黑的緣故,撞了上去。
書柜上的書噼里啪啦的落下來。
鄔水蘇一陣小聲「我操」連擊,慫得將腦袋貼在牆上,企圖用「我看不見別人,別人也看不見我」的縮頭烏龜理論矇混過關。
等了半天,外面沒有其他動靜。
鄔水蘇把臉從牆壁上撕下來。
他一錯眼,地上的一本攤開的日記本吸引了他。
本子上的字體娟秀,一看就是女人的本子。
鄔水蘇拿起來翻了兩頁,通過前兩頁的字跡和敘事內容來看,這應該是張蔓笙的日記本。
鄔水蘇心中微痛,暗道:「我媽什麼時候開始寫日記了?」
他以前從未看到過張蔓笙寫日記,更別說這麼厚一本日記本了。上面幾乎記了十幾年的事情。
日記本經常被人翻閱,通過頁面的翹邊可以判斷出,翻動日記本的應該是同一個人。它翹邊的弧度始終是一樣的,如果有兩個人來翻動,或者是更多的人來翻動,這本日記就不會保存的這麼好。
張蔓笙的案子到現在沒有結案,鄔水蘇意外得到了她生前的日記本,心中不由一愣。
冥冥之中,似乎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在指引他去尋找事情的真相。
推開書房的門,冷不丁,外面的燈大亮。
鄔雪生詫異道:「哥?」
鄔水蘇回頭一看,他妹似乎也是剛回家,紅著一雙眼眶。
他把日記本往後面藏了一藏,問道:「你怎麼了?」
轉念一想,瞬間就明白了:「你去見洛知了?」
鄔雪生擺擺手:「不說他了。」
鄔水蘇道:「你要是真不喜歡,就別勉強自己。天底下好男人那麼多,何必在一棵樹上面吊死。再說,我們家還養不起你一個女人嗎。」
鄔雪生岔開話題:「你還說我。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你後背怎麼回事?」
鄔水蘇愣了一下,無所謂道:「出任務受傷了,小事情。你趕緊回屋睡覺。我也回去了。」
不等鄔雪生回話,他快步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到房間之後,他坐在書桌前,把張蔓笙的日記本打開來看了幾頁。
一開始,張蔓笙的日記只淺淺的談論了一下自己的學業。
這段時間,應該是她剛剛讀大學的時候。
他母親出自很有名的世家,從小錦衣玉食,金枝玉葉的長大,在當時那個圈子中,很有名氣。
母親大學的時候跟自己父親認識,他爸追了一段時間,直到大學畢業的時候把他媽追到手。
順帶一提,他倆還是結婚前有的鄔水蘇,可以說是奉子成婚。
鄔水蘇看到的這幾頁,說得就是張蔓笙大學的時候。
字裡行間還有少女時期的羞赧和稚嫩,這一頁寫道:「鄔丞今天送我回宿舍的時候被阿沁看到了,阿沁讓我少跟鄔丞來往,我不明白她說什麼,所以去問了她。阿沁知道的東西比我多,我沒想到,原來鄔丞還有這樣的身世。」
鄔水蘇看到這裡就知道,張蔓笙一定是知道了鄔丞非鄔維禮親生兒子的事實。
鄔維禮這一生戰功赫赫,可惜煞氣太重,取了兩個老婆,一個死了,沒留下孩子。另一個活著,是個母老虎,也沒生出孩子來。
鄔丞是夫妻二人從娘家過繼過來的,勉強搭上了一點血緣關係。
張蔓笙的日記本寫道:「阿沁說鄔丞追我是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如果我嫁給他,鄔維禮會顧及我家的地位,從而把繼承權給鄔丞。可是鄔丞是他唯一的兒子,就算是養子,也是合法的繼承權獲得者?為什麼還有給不給的說法呢?」
鄔水蘇心道:這都快成了老頭子的心病了。
雖然,他跟鄔丞的關係不好——這件事情從他去考警校開始就惡化了——不過也知道鄔丞對於繼承權的執著程度。
鄔水蘇不經常回家,一般都是從圈子裡的隻言片語中聽到關於鄔丞的事情,他爺爺並沒有打算把繼承權給鄔丞。
當然,鄔水蘇對繼承權是完全沒有興趣的。同時,他對他那位爺爺要把繼承權給誰,也毫無興趣。
鄔水蘇唯一的興趣就是維護世界和平——這個目標有點大,並且在得知被蜘蛛咬了之後並不會變成蜘蛛俠之後,鄔水蘇的「維護世界和平」的願望就變成了「維護社會治安」。
他粗略了的瀏覽了一下,前面的小半本日記都是圍繞著鄔丞展開的。
鄔水蘇又想笑,又想落淚。
他看了大約半個小時左右,看到了2000年的一篇日記。
在此之前,張蔓笙的日記本已經很久沒有更新了。
鄔水蘇感覺有些奇怪,他目光落在2000年的日記上。
這一天,只寫了一篇日記。
2000年12月22日,張蔓笙在日記本中寫下奇怪的一句話。
這一句話只有三個字:殺人了!
鄔水蘇瞳孔一縮。
這三個字寫得極度扭曲,像是在什麼瀕臨崩潰的環境下寫出來的。
當然,令他驚恐的並不是這三個字,而是這個日期。
鄔水蘇之前在長水鎮的時候,翻出過一本塗滿了紅色玫瑰的日記本。因為那本日記本過於詭異,又跟王蓮和張蔓笙的案子仿佛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所以,鄔水蘇好長一段時間,都在研究那本日記本。
幾乎是翻來覆去的看,都快把日記本上的內容給背下來了。
那本日記的女主人,最後一篇日記也停留在2000年12月22日。
她年輕的生命結束在舊教堂的雨夜裡。
死時手中捧著一束燦爛又猩紅的玫瑰。
巧合?
時間一樣,死狀一樣?
他又往後翻了幾頁,鄔水蘇發現,張蔓笙雖然沒有寫日記,但是會在每一頁的日記上標註日期。這一頁就算是不寫,也能看到當天的時間。
日記本足夠厚,有時候一頁上面會有好幾天的日期。
但是2000年過後,後面的時間就全部都亂了。
直到日記本接近末尾的地方,鄔水蘇又看到紙張上面標註了新的日期,正是張蔓笙遇害前的一個晚上。
一共兩句話:
「我看見他了。」
「我的罪孽已經贖清了。」
·
大年初一,米樂是被鞭炮聲吵醒的。
市區內有幾种放鞭炮的地方,小區里也專門安排了一處空地給大家熱鬧熱鬧。
米樂所在的小區是十分高檔的小區,但是也避免不了這種傳統的節日文化,被鞭炮吵醒,是每一個新年的保留節目。
噼里啪啦一陣響之後,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秋緹正壓在她的身上。
這小子睡覺的時候仿佛有皮膚饑渴症,抱著她就死不鬆手,怎麼扯都扯不開。
不過,他最近一段時間還算老實,沒天天纏著她要造小人,米樂在心中偷偷地鬆了一口氣。
手機在這個時候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秋緹支吾一聲,一雙手慣性使然,從腰間滑到了胸口。
米樂的皮膚奶膏似的滑膩,摸起來令人愛不釋手,恨不得死在她身上的才好。
秋緹一早起來,美色當前,正值年少,精力旺盛,摸了一會兒,自己就起反應了。
米樂毫無察覺,將他的臉推遠了一點,接上電話。
電話那頭,是米爸的聲音。
大年初一走親戚,米爸簡單的交代了一下事情,順便告訴米樂,她爺爺從B市過來了,正跟老朋友在小舟島釣魚,要米樂準備一下,去見爺爺。
米樂聽著前面的話,沒什麼反應,昏昏欲睡,結果最後一句,徹底把她的睡意給趕跑了。
米爸在手機那頭兀自彆扭了一會兒,才不情願道:「把你的什麼、小男朋友也帶上。」
米樂:……!
什么小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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