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迷迭香
許是看出葉辰的疑惑,水綰解釋道:「你可能不清楚,南境人丁本就稀少,一二流宗門就囊括了大半的人,甚至那小半......」
水綰沒有說完,只是一臉輕蔑地搖頭,似乎連提及,都是髒了她的嘴。
葉辰慣會察言觀色,水綰儘管做得隱晦,他卻一眼洞穿。
「所以那群黃衣人,便是不入流的宗門?」
肉眼便能看出來了,不然浣水宗也不會如此怠慢。
明悉此處的風情,葉辰不由得也沉默。
看來這是一個比北境要複雜的多大地方。
不但要時刻宗門之間彼此警惕,還要遵守嚴格的等級制度,簡直讓人窒息。
「好了,就是這裡了。」
水綰在一座碧綠色的宮殿停下,四周桃花朵朵,一片艷麗景色。
不知什麼時候,他們周圍的弟子已經悄然離去,此時此刻僅剩他們二人。
葉辰蹙眉,那些人離開的時候,他竟然毫無察覺。
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狀似無意地觀賞美景,葉辰暗暗開始打探周圍的地形。
如果情況真的不明了,那他就得做好跑路的準備了。
水綰推開門,一股芬香撲面而來。
那香味寡淡香甜,一閃而過,讓人忍不住多聞兩下。
然而葉辰卻在觸及後便屏住鼻息,他早前就發現,似乎有一股香氣,總能讓他在無形之中放鬆警惕。
起初他以為是安神的香料,但是此刻隨著香味越發濃郁,葉辰才驚覺,這是能讓人神識恍惚的迷藥!
見葉辰竟然還沒倒,水綰臉上出現一刻陰翳,但是很快就換成一張如桃花面的笑臉。
她親自給葉辰倒茶,指甲縫隙中一抹白粉,不經意間落入茶水中。
輕輕搖晃兩下,水綰端著茶杯遞給葉辰:「這是我的寢殿,很少有人會過來打擾。」
這番言語孟浪不堪,若是一般女子,此刻怕是恨不得將葉辰推出去。
但是水綰卻反其道行之,葫蘆裡面定然是藏了毒藥了。
葉辰接過杯子,微微晃動幾下,一股茶香撲鼻。
但是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淺淡的藥草味道。
心知這裡面已經被下了藥,為了不打草驚蛇,葉辰直接仰頭一口喝盡。
只是放下時,黑色的衣袖一片濡濕。
將雙手背在身後,葉辰在這片桃花林裡面晃悠,精神力悄然釋放出去。
水綰就一直跟在他身後,時不時介紹一下。
讓葉辰吃驚的是,一個姑娘居住的院子,除了滿園桃花爭艷,竟然還有一小塊藥田!
雖然只是普通的活血化瘀的藥草,但是對貧瘠的北境來說,簡直就是個傳奇。
見他多看了兩眼,水綰殷勤道:「不知道你們那裡是如何,但是我們南境,但凡是有名頭的宗門,每個院落都會有一小塊藥田。」
說著還昂起了頭,頗為的驕傲。
畢竟在宗門能單獨擁有一間園子的,本就非尋常人。
葉辰不甚在意的點點頭,他真正覺得奇怪的,是這人的態度。
其他地方自己問起,她都是敷衍的解釋兩句便算了。
但獨獨對於這藥田,要十分熱忱,巴不得自己多待片刻。
儘管這其中炫耀的意味存在,但是葉辰還是覺得不踏實。
果然,待得久一點,被尋常藥草遮蓋住的香味再次散發出來。
和水綰兩次想讓自己上鉤的那種藥草味一模一樣。
葉辰忍不住面色微沉。
從踏入這裡開始,每一步都是圈套。
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門派,才會處處都是陷阱?
和此人周旋這麼久,葉辰也沒了耐心。
他剛才觀察了一遍,這裡四周都是高牆,唯獨其中一處,因為要引進活水來灌溉藥田,建築相對比較薄弱。
按照他的修為,應該能在不引發煞氣的同時推倒。
可就在葉辰要準備動手時,忽然頭腦一陣眩暈。
他用力甩了甩頭,確保自己已經小心翼翼了,那些吸入身體的迷藥也很快被靈力蒸發,到底是什麼時候中的招?
然而這藥卻來得太猛了,葉辰剛轉了個身,就噗通一聲倒了下去。
水綰在葉辰倒下後,那張笑臉立刻就變了。
清秀的眉目壓下後,就變得有幾分死人臉的樣子。
「哼,真是難纏,浪費我這麼多迷迭香!」
迴廊走出一道倩影,正是先前被水綰教訓過的林婉兒。
她捂著胸口,低頭看向葉辰:「模樣倒是生得不錯,只是可惜,色字頭上一把刀啊,這樣優秀的男人都被綰綰你給勾住了。」
說著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倒是可憐我平白挨了一下。這人也不知道憐香惜玉點。」
她越看葉辰越覺得不順眼,撒氣似的在他身上踹了一腳。
可就在下一秒,一隻大手握住她對腳踝,緊接著用力一拽。
「啊!」
葉辰唰的一下站了起來,提著林婉兒的一隻腳,將她整個人給倒立起來。
裙擺秀髮散落一地。
「這位姑娘說得確實不錯,我的確不懂得什麼叫憐香惜玉。」
想起什麼,葉辰諷刺的扯了扯嘴角:「你們這樣的人,說是香玉,都是侮辱了這兩種東西。」
對於貌美如花的女子,葉辰手毫不留情。
「你!怎麼會?你怎麼會沒事!」
此刻水綰哪裡還不知道,這人只怕從始至終都是在做戲給她們看的!
惱羞成怒下,她朝葉辰揮掌,一股柔風四起。
「我就不信,今天我還收拾不了你了!」
迷迭香再起,和周圍的柔風交相呼應,不斷在葉辰四周充斥著。
她還真就不信了,葉辰能一直屏氣不呼吸!
葉辰確實不能,但不代表他只能被動承受。
「雕蟲小技,也敢拿出來嚇唬。」
「給我凝!」
葉辰低呵一聲,空氣驟然降溫,水霧憑空而起。
不過眨眼間,周圍仿佛被凍成了一個冰窖。
粉塵和香味似乎都被凍在了冰層中,再也發揮不出來一點作用。
反倒是穿著單薄的兩個女子,此刻凍得渾身哆嗦,嘴唇青紫。
修長濃密的睫毛上如千斤重,一層冰霜很快化作水滴落下。
第一次遭遇這樣的滑鐵盧,水綰不顧自身的冷意,牙齒磕碰著問:「你、你到底是從何時堤防的?又是如何發現我的那些招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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