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一封信


  比武招親的主持是定南侯的人,李虞手段太過凶戾,萬一跟周況對上,讓小楚王出個三長兩短,他是不敢擔著這個責任的,只好宣布暫停,最終決賽,改日進行。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李虞眼中凶光深藏,憊懶著身子,又變回那個吊兒郎當的丐子。

  定南侯和老楚王一行人走下高台。

  兩人走在前面,本地官職最大的知府卻落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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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揚州府里還有你這樣的少年俊傑」,老楚王拍了拍手,口中稱讚。

  「真是出人意料吶」,定南侯似有所指,面無表情地向著李虞說到。

  「你這乞丐,還不跪下?怎敢驚擾貴人!」,旁邊一眾王府護衛齊聲喝道。

  這聲音壓向李虞,好像海浪層疊壓向孤島。

  「世間處處都是出人意料的事」,一向沉默的重瞳高手,說著話,越過揚州知府,也越過定南侯和老楚王,拋給李虞一塊刻著飛廉神獸的牌子:「京畿飛廉司,聖上特許,見官不拜。」

  「沒想到,還有這好處」,李虞朝著幾位大官一拱手,「真是不巧,我就先走一步了。」

  他說完便跟上重瞳高手。

  李虞還準備看能不能再從重瞳高手那裡得到些新知識。

  定南侯和老楚王並肩看向李虞和重瞳人的背影。

  「早聽聞飛廉司統領心思深沉,今日一間倒是名不虛傳」,老楚王點點頭。

  「出人預料的事一多,就更需要萬全之策」,定南侯似有所思。

  「人無完人,事無算盡,畢竟尋常」,老楚王悠悠說道。

  後面的揚州知府頭上汗珠細密,一言不發。

  在他們的視線之外。

  「統領,你也看到了,這事兇險啊,要不是我僥倖勝了一招半式,連個收屍的人怕也是沒有呀!」,李虞重重嘆了口氣,「是不是要先教我兩招,我也能更好的為統領大人鞍前馬後,排憂解難,您指東,我絕不打西!」

  重瞳人轉過身來,直勾勾盯著李虞。

  「我還以為你們就喜歡這種諂媚的調調呢」,李虞被盯得發毛,訕笑道。

  「你離下一個境界並不遠」,重瞳人罕見地道:「精氣神三途,你的體魄先天強大,用世俗的說法便是天生神力,你的神也比我想的要強,甚至還在體魄之上,只是差了一口氣。」

  「武夫氣盛,不僅是指血氣,它是精與神的連結,可以是意氣,可以是戾氣,可以是殺氣,也可以是霸氣,你的神如何,氣便如何。」

  「一般來說,精與氣要比神更早登頂,不然養不出唯我獨尊的武道意志」,重瞳高手疑惑道:「你大約是長久以來過於壓制自己的本性,一口氣始終不能貫通,等你什麼想明白這個,你也就入了門內了。」

  李虞苦笑一下,點了點頭。

  人生在世,誰能不受氣?

  武俠小說里的人物可以擲杯一笑輕王侯,拔劍千里不留行,生死快意,腦袋掉了不過碗大個疤。

  現實里再好的身手也不過是柴米油鹽醬醋茶,難道武術比賽還真能刀刀見血?

  最關鍵的便是一出生,都接受的是和平教育,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長久下來,誰能氣順?

  不過忍著生活罷了。

  「這幾日,你需留心揚州城內有無異常之事」,重瞳高手又說道。

  「嗯?又發生什麼了?」,李虞皺眉。

  「特別是人畜失蹤之事,你要多加留心,一有情況,便來回報」,重瞳高手的腳步突然加快,不知向哪裡走去了。

  「神神秘秘」,李虞搖搖頭,心想人畜失蹤是官府的事,自己就一個人,能碰見什麼?

  他琢磨著精氣神的事,越想越是有些百爪撓心。

  只是這一步,仙凡分明,哪裡是那麼容易踏出的呢。

  人一集中注意力,時間就過的快起來了。

  李虞邊走邊想,邊想邊走,轉眼之間,天色便黑了下來。

  他的肚子又咕咕叫了。

  練武之人飯量本來就大,李虞上午跟人動手,下午則一直動腦,消耗自然不小。

  他停下來,看看方位,發現離之前楚王府施粥的地方相去不遠。

  「真麻煩!什么小楚王,乖乖躺在那裡輸掉比賽不就好了?」,李虞怒向膽邊生,「看我不多吃你兩個饅頭!」

  李虞說完就往那偏僻巷子趕去。

  叫花子排著隊領著粥食,李虞恨恨地混入其中。

  「啊!你不是那個,那個惡徒!」,負責施粥的一個小廝認出了李虞。

  他上午活生生打殺孫通的時候,周邊的楚王府雜役可是不少,這一下嚷了起來。

  粥棚後面便是一個楚王家買下的一處宅邸,本也沒什麼用處,算作做飯施粥的地方,這一下冒出功夫不弱的幾個侍衛,手裡都拿著利器,忌憚地看向李虞。

  「你來干,幹什麼?」,那認出李虞的小廝面色難堪,這凶人要是動起來手來,自己一個端飯的小廝怕是下一刻就要告別美好世界了。

  「要飯啊」,李虞伸出碗來,「我這人很誠實的,之前說是要討老婆,那便是跟人打的頭破血流也要討老婆,現在我只是要兩個饅頭罷了。」

  「那呃,你拿吧」,小廝趁機往後一躲,去幾個護衛那裡了。

  「楚王府的好手還真多」,李虞一邊拿著饅頭,一邊看向後面的幾個護衛。

  這幾個人的身手,放在外邊趟鏢也能做有名的鏢師了。

  「看在這幾個饅頭的份上,我可以對你們主子手下留點情」,李虞抓著饅頭走了。

  「他奶奶個腿,真狂啊」,一個護衛看著李虞的背影小聲罵道。

  「哼,秋後的螞蚱,能蹦躂幾時?」,護衛里的首領嗤之以鼻。

  李虞聽不見他們的議論,路上買了些酥嫩的羊羔肉就地吃了,回到客棧又喝了兩盞花雕,這才睡下。

  第二天。

  李虞一覺醒來也快吃午飯了,他走下客棧,招招手:「掌柜的,麻煩來兩碟小食,燙一碗老黃酒,再來碗面,多放醬肉。」

  「哎,客官您稍等便好」,掌柜的先把現成的小食端了上來,「這裡還有一封您的信,轉交給您。」

  「嗯?」,李虞眨眨眼睛,他在這裡可不認識什麼人,怎麼還憑空冒出個筆友?

  「是這樣,今兒一早,有位客人吩咐我們留給您的,我們可不敢私動,您自己看吧」,掌柜將一封沒蓋印的信遞給李虞。

  李虞拆開一看,一股淡淡的香味鑽入鼻腔,「晚上八點,城外關帝廟,東偏殿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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