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見面
汪教授起身，走到整齊的辦公桌前，在厚厚的一堆文件中，抽出一份資料，遞給坐在沙發上的於亦齊。
「你看看吧。」
於亦齊雙手接過資料，格外恭敬。
然後，他仔細地看著上面的每一句話。
「超強的記憶力？」於亦齊抬頭疑惑道。
「是的！」汪教授解釋，「根據我們前幾次對試驗志願者的觀察，每當人類進入平行時空，就會失去原來世界的記憶，直到再次回到原來世界，記憶力才能恢復。」
於亦齊挪動了一下位置，有些坐立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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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教授，您的意思是，志願者會失憶兩次？進入平行時空，失去原世界的記憶，進入原世界，又會失去平行世界的記憶？」
汪教授扶了下眼鏡。
「年輕人，你很聰明。」
於亦齊連忙問道：「那我們回到這個世界，都已經失憶了，對於研究人來新家園提不出任何建議，進入平行世界，還有什麼意義？」
汪教授雙目正視於亦齊。
「正因為如此，我們才需要有強大記憶力的志願者，至少能夠記住自己的使命，至少能夠告訴我們，平行時空是否適合人類的居住。」
「這樣的方法可行嗎？」
汪教授嘆了一口氣。
「哎！」
「可不可行我不知道，但我能肯定的是，為了人類的新家園，我們只能不斷地探索，不斷地尋求方法。
當然，如果害怕記不住，你也可以帶一個筆記本進行記錄。」
汪教授笑了笑。
「只是……還記不記得帶回來，那就不知道了。」
筆記本？
於亦齊聽到「筆記本」三個字，仿佛想起來什麼事情。
自己現在手頭的這筆記本，難道是……
他立馬問道：「汪教授，人類進入平行時空，是不是有時間限制？比如45天？」
汪教授剛開始聽見「45天」頗為驚訝，隨後，他立馬收起表情，儘量不讓於亦齊看出來。
「這個……」汪教授有些為難，「這些事情，暫時屬於藍星的科研機密，非志願者，我們是不能透露的。」
於亦奇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只是記憶力這麼簡單？」
汪教授擺手笑道：「當然不是，除了記憶力，還需要有敏銳的觀察能力，否則，怎麼觀察新世界？
除此之外，強大的體魄也必不可少……」
汪教授侃侃而談，尚未說完，再次看向於亦齊。
「年輕人，這強大的記憶力，可不是『這麼簡單』的事情。我們測試的大部分志願者中，都因為沒有強大的記憶力，這才失敗了。」
汪教授頓了頓，繼續往後補充。
「他們進入平行世界後，總以為平行世界就是自己生活的真實世界。」
於亦奇挺直了腰杆。
「汪教授，那您感覺，我可以當志願者嗎？」
汪教授抬頭，再次打量了一遍眼前的於亦齊，並沒有發現任何特殊之處，也不是大腦研究所推薦過來的記憶強人。
「年輕人，為了我們的藍星，你能夠自告奮勇，不計較個人得失去，甚至冒著生命危險為人類探索新家園，我感到很欣慰，只是你的記憶力……
恐怕我們還要測評一下。」
「怎麼測評？」於亦齊問道。
汪教授對著門口喊了一聲。
「小唐，秦組長，你們進來一下。」
話音剛落，汪教授的助理小唐和秦組長走進了教授辦公室。
秦芳好手中拿著一疊紙條，對於亦齊冷冷道：「抽一張！」
於亦奇乖乖地抽了一張紙條出來，秦芳好伸了伸手，示意交出來，於亦奇又很聽話地交了出來。
秦芳好展開紙條，朗讀紙條上的文字。
「說出藍科院英雄紀念碑的前二十位英雄編號。」
小唐站在一邊，看著於亦齊，一手托著本子，一手準備記錄他的答案。
於亦奇聽見這考題，也呆住了。
原來筆記本正是指引自己成為志願者。
也是！
只有成為志願者，才能調查自己的死因，阻止自己的死亡，從而改變未來。
汪教授見於亦齊正在發呆，指了指紙條。
慈祥地笑道：「於先生，這就是對觀察力和記憶力的考驗。」
他根本就沒有指望於亦奇能夠記住，畢竟大腦研究所推薦的那些記憶力和觀察力超強的人中，絕大多數都回答不上來。
更何況是於亦齊呢？
於是，汪教授對小唐和秦芳好打了個手勢。
「小唐，秦組長，紙條收起來吧，你們兩個先去忙，於先生只是我的朋友，他不是試驗志願者。」
小唐和秦芳好一齊「嗯」了一身，就準備轉身離去。
兩人剛走幾步，於亦奇開口了。
「SRC-5414，SRC-0128，SRC-9687，SRC-1414，SRC-……」
辦公室的空氣突然凝住，每一個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於亦齊。
於亦齊不僅僅背了出來，而且速度極快。
正在記錄的小唐即便已經奮筆疾書了，卻始終趕不上於亦齊的速度。
「於先生，您可以慢點嗎？」
於亦齊沒有回答，只是放慢了速度。
雖然紙條上要求背前二十名，可於亦齊這一口氣，背了四十多位。
汪教授和秦芳好對視一眼，他兩紛紛皺起眉頭。
秦芳好怔怔地搖了搖頭，又聳聳肩膀。
她似乎在說：「汪教授，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汪教授暗道：「難道說，眼前這位年輕人，真的是自己想要找的那種志願者嗎？他這驚人的記憶能力，實屬罕見啊！」
隨後，汪教授對著於亦齊輕輕壓手。
「好了，好了，於先生，我真的沒有想到，你還有這麼敏銳的觀察能力和超強的記憶力！」
趁著汪教授說話的空當，記錄答案的小唐活動了一下手指後，趕緊核對編號。
「汪教授，前二十位是正確的，後面的二十多位，不在考題範圍內，我還需要去樓下看看。」
汪教授擺了擺手。
「不必了！你們先出去吧！」
此時此刻，汪教授的心中已經確定了。
於亦齊就是自己要找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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