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進行時


  第31章進行時

  「……?」

  江櫻來回看了兩遍, 也沒有領會到林徹的意思。

  她不喜歡憋著問題,於是上樓敲了敲房門。

  「我哪裡笨了?」

  她蹲下身, 將紙條重新摺疊好, 通過門底的縫隙送進去,「你告訴我。」

  林徹:「上來討罵?」

  江櫻:「你還敢罵我?」

  「……」裡面沉默了。

  林徹用干毛巾隨意擦了擦濕發,扔在椅背上, 再坐在床邊, 從抽屜里拿出完工的紅手繩,細細的一根, 在燈下看並沒有什麼特別。

  

  門鎖傳來響動, 他眼角一跳, 下意識地將紅繩往身後藏。

  江櫻握著鑰匙進來, 狐疑道:「你怎麼不說話?」

  林徹:「你怎麼隨便進來。」

  「這裡本來就是我的, 」她看了眼桌上, 「我是想來把飯盒拿走,喊你幾聲都不應。」

  林徹不自在地偏過頭:「那你拿。」

  江櫻走進來,視線還放在他的身上, 察覺到他的閃躲, 她挪步站定在他面前:「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凹凸不平的紋路緊緊印在他手心裡。

  「沒有。」

  「那你怎麼……不敢看我?」

  江櫻彎下腰, 去找他低下去的眉眼。

  林徹往後退了點, 手撐在床單上, 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如此反常,江櫻傾身上前, 看著他的濕發上滾落下的一粒水珠, 疑惑地用手將他的臉給轉回來, 道:「紙條是怎麼回事?

  送顆星星來罵我。」

  「不是罵你,」林徹頓了頓, 半響才道:「其實是想問你,是不是準備要腳踏兩條船。」

  「?」

  她被這個答案給驚了下,手抖著一松,鬆開他往旁邊跌坐下,掌心勉強抓緊床單。

  再抬頭,只看得見他的喉結,往下是睡袍的領口,半敞著,江櫻不忍再看,往外坐了點:「什麼意思?」

  林徹:「頂著我未婚妻的名號,一大早去見別的男人。」

  江櫻:「……」

  「嗯,」他頷首,意有所指:「外邊的野男人還找到家裡來,江櫻,你好樣的。」

  她百口莫辯:「只是普通關係,都不熟。」

  「哦,原來是因為新鮮感。」

  他不陰不陽地道,在話語裡找到了從容,目光也不游移了,漸漸變得陰森。

  江櫻少見他這麼鑽牛角尖,回想起來,怪不得剛剛會突然態度大變地離開,竟然是因為這件事。

  她好脾氣地解釋:「我們是白天才見面的,微信也是剛剛才加的,我沒有要對他產生什麼不一樣的感情。」

  林徹:「你不是他的粉絲,誰知道……」

  「但也僅限於此了,」江櫻打斷他:「我可以和你保證,在我們之間的關係沒有取消前,我是不會做出損害你利益的事情。」

  林徹臉微崩:「全世界都知道我們是一對,沒可能反悔。」

  江櫻出乎意料地沒反駁,還配合他點了點頭,見他心情終於好轉了點,才小聲問道:「你手裡抓著什麼啊?」

  林徹僵住,能感受到她的手指在他的背下動了動,像是碰到一根東西,好奇地拽了幾下,沒抽出來,順藤摸瓜地找到他緊攥著的手。

  他垂眼:「沒什麼。」

  江櫻花了點力氣,還是揪不動:「你抓得這麼緊幹什麼?」

  她回想了一下剛剛進來時,他不經意縮回的手,越想越覺得有端倪,頭回見他心虛,好奇心無上限地升高。

  林徹往後退,她又往逼近,半個身子都快掛在他身上。

  「江櫻,」他暗含警告:「你在一個男人床上摸來摸去,合適嗎?」

  「……」她忍住害羞,拆穿他的伎倆:「我這不是在演習一下你說的情況嗎。」

  林徹:「什麼?」

  江櫻:「你說我醉酒,把你撲倒對你又摸又親,我剛剛想了下,覺得這一套完成的技術含量有點高。」

  「避免你誆我,我覺得還是情景重現下比較好。」

  她皺著眼,小腿跪在他腰邊,硬下心來用力,溫軟的投懷送抱就在眼前,林徹目光多了沉沉的玩味,不自覺縮了縮被她碰到的手。

  他一鬆懈,她就快速地拿到了手繩。

  以防被搶,江櫻拿住手繩後就背對著他,仔細打量著手中的東西,和他非常不搭的紅色,細細的一根,編排得文具很密集,最中間處鑲著帶鑽的星星。

  「……」

  怎麼看。

  都像是女孩子貼身帶在手上的。

  江櫻愣了,意會過來,怪不得這麼怕被她看見……她輕抿了下唇:「你挺會倒打一耙的呢。」

  林徹:「?」

  「你待在房間裡,」她控制著七零八落的情緒:「就是為了偷偷看別的女孩的手繩?」

  江櫻頓感莫名其妙,將手繩放下,人也起了身,還想再多問幾句時,衣角已經被拉住。

  林徹順勢向前,從後邊把她抱了回來。

  她的後腦撞上林徹的下巴,輕嘶了聲,手臂被抓起來,露出未帶任何首飾的手腕。

  沒幾下,那條星星手繩就牢牢地被戴上,細細的一條,嬌弱地掛著。

  長度剛剛好,不松不緊。

  江櫻呼吸屏住,慢了一拍道:「……給我的?」

  他輕嗯聲,餘光見她沒有抗拒,微鬆了口氣,偏過頭,忽的道:「貝貝。」

  「不是說要演習,」他視線定在她的耳垂上,有意地控制著兩人的距離,「你覺得成功了沒?」

  「……」

  他語氣閒散:「下回不要再往我床上撲了。」

  江櫻滯住,顧不上接話。

  零點一秒後,他補充道:「我會有反應。」

  *

  「所以,你們開始甜甜的戀愛了嗎?」

  咖啡廳里,孟暖戴著小熊圍巾帽,挖著杯子裡的冰淇淋,看著江櫻手腕上的紅繩。

  江櫻打開電腦:「……也沒有。」

  「你竟然能吊他這麼久,」孟暖鼓掌:「佩服,像我,要是有帥哥追我,我可能撐不過三秒就投降了。」

  咖啡館玻璃門被推開,蘇可馨戴著口罩走進來,巡視了一圈後,走到她們之間,拉開放著太妃榛果拿鐵飲料前的椅子,坐下:「我那部分做完了。」

  江櫻:「你發郵件給我,核對一下沒問題就交了。」

  蘇可馨:「好。」

  孟暖左右看了看兩人,湊在江櫻身邊:「這就是你小組作業的同學啊?」

  看起來不像一個風格的人。

  「對,」江櫻和她介紹:「她叫蘇可馨。」

  孟暖和她沒什麼好聊的,簡單打了招呼後,又把嘮嗑中心扯回江櫻身上:「貝貝,其實仔細想想,我們之前擔心的渣男行為也沒發生,你和他朝夕相處,難道真沒感覺?」

  江櫻握著滑鼠的手停下,沒有立即回答。

  孟暖瞭然:「那就不要猶豫了,門當戶對的愛情註定沒有太多苦吃,你閉著眼睛接受就行。」

  「可是,」她沉默了一會,還是有所顧慮:「我總覺得我只看到了他想給我看的那一面。」

  這段時間的溫柔和深情,好像將他身上的暴戾細胞給隱藏起來了。

  可是她依舊無法忘記在油畫館看到的那一幕。

  她也沒單純到徹底,自然知道要運營好一些風月場所,沒有鐵手腕是不行的。

  江櫻終歸是有點害怕的。

  「有什麼好猶豫的,」蘇可馨將蛋糕吃掉,拿紙巾擦了擦嘴道:「你就問你自己,是想要和他談戀愛還是只想睡他。」

  「……」

  「成年人的愛情,不用太多套路,」她平靜道:「不過我還是建議你先選後者,行不行,床上見真章,省得關係套牢後還得找藉口跑路。」

  「噗,」孟暖驚了,「貝貝,你這同學,怎麼隨便說幾句都能把我們的畫風從少女漫拉到日本倫理劇里?」

  江櫻安撫道:「她性格比較直爽。」

  孟暖很快加入這個話題:「照你說的這樣,那男生們要是被分手了,會想過是因為這方面的問題嗎?」

  蘇可馨:「不會,他們很自信的。」

  孟暖:「呵,男人。」

  「還有一個辦法,」蘇可馨提起精神來了,「也可以先驗驗貨。」

  孟暖迷茫:「這怎麼驗?」

  蘇可馨:「誰說只准男生接吻時摸胸,女生也可以動手的好吧?

  你要是沒摸到,建議可以止損了。」

  「噢噢,」孟暖聽得津津有味,回過頭來拍拍好朋友的肩:「學會了嗎,貝貝?」

  被一來一回夾在中間的江櫻:「………?」

  這波車開的猝不及防。

  江櫻裝傻,點開文件,假裝沒聽到她們的聊天,其實已經有點心神不寧了。

  兩人之間其實沒少過稍親密的觸碰,親過了,也抱過,年輕氣盛的,他身體上的變化,根本忽視不了。

  蘇可馨點到為止,從包里拿出幾份彩紙海報,推了一份給江櫻:「一個遊戲製作的大賽,你要參加嗎?」

  孟暖:「你們大一,就已經這麼強了嗎?」

  「是團隊合作,」蘇可馨解釋:「我認識的一個大三學長,專業部分他們可以解決,就是還缺動畫設計的,忙不過來。」

  江櫻翻了下介紹,是全國性的比賽,就算只是打下手,也能豐富實戰的經驗,放在履歷上也是不錯的一筆,她點點頭:「好啊。」

  「不過,」她填好個人信息交給蘇可馨:「你看著不像是會喜歡參加這些的。」

  蘇可馨很坦然:「我是對學長說的,要是得獎了平分的獎金有興趣。」

  江櫻:「你很缺錢嗎?」

  蘇可馨:「只有你這種拿黑卡當零花錢用的大小姐,才會嫌錢多。」

  孟暖數完了一等獎的獎金上的零,立刻舉手:「我也喜歡錢,你們團隊招校外的嗎?

  遊戲配音需要英文嗎,我可以美式英式,阿拉伯語也可以。」

  事情談完後,孟暖到時間去做家教,江櫻和蘇可馨也沒有要互約晚餐的想法,出了咖啡廳,她順路送了她們進了地鐵口。

  林徹發來消息找她:【在哪?

  】

  江櫻對他還殘留著蘇可馨說的玩笑話,遲了一會,站在樹下吹吹冷風,將多餘的旖旎給甩開,才反問回:【你呢?

  】

  林徹:【在酒吧。

  】

  江櫻:【哪一個?

  】

  他直接發了定位過來。

  她看了下路程,不算遠:【我過去找你。

  】

  林徹:【?

  】

  林徹:【這麼主動。

  】

  她沿路打了計程車,坐上後報了地址:【上回不是有話別和你說成嗎……】

  那晚話題最後歪成了東非大裂谷。

  他:【打車?

  截圖發一下。

  】

  江櫻照做,扯上安全帶系好,前頭的司機回頭看了一眼,小女孩長得挺乖的:「這麼早去酒吧?

  還沒開門吧。」

  她道:「去找人。」

  「男朋友?」

  司機大叔道:「小姑娘眼光要好點,別被壞人騙了。」

  江櫻心不在焉地應答了幾句,打開手機備忘錄,開始組織腦中零散想說的話,把每一點都記下來,又在心裡演練了幾遍。

  沒辦法,實在是沒經驗。

  到了下車的地方,她才心裡有數了點,天幕已經暗了下來,街邊路燈全點亮,路口對面的商圈也發散出暖暖的led燈。

  一顆屹立在中心的聖誕樹上,小燈泡隱藏在樹縫裡亮起,裝飾了很多漂亮的禮物盒子,很有節日氣氛。

  不知不覺,原來已經快聖誕了。

  路邊也有小販支著攤子,順應潮流的賣起蘋果和禮盒。

  往年的時候,她也會收到很多平安果,家人的,同學的……也會有林徹的。

  他的和別人都不一樣。

  外表是蘋果,敲開來其實是巧克力。

  她在其中一個停下來。

  攤主熱情地招呼:「美女,七塊錢一個包賀卡和禮盒。」

  身邊幾個女孩大概是社團的負責人,在一起核對著總人數,一邊挑一邊數。

  江櫻隨手拿了一顆。

  攤主問:「要盒子嗎?」

  她沒看到心儀的,「要賀卡就好。」

  掃碼付款,她將賀卡放進包里,轉身要拿起地上的蘋果時,身側的女孩抱著一堆包裝好的平安果起身,沒站穩,不小心滑了一下。

  江櫻忙拉住她,女生小聲地說了謝謝。

  攤主急急道:「美女,你的蘋果跑了。」

  蘋果被碰了一下,順著小道一路滾出去。

  江櫻跟在後邊,彎腰要去撿,下坡路段,她穿著帶跟的靴子不是很方便。

  蘋果最後被一雙手撿起。

  林徹皺著眼,朝她走過來,拿著蘋果往上拋了下,又重回他的掌心裡:「見面禮?」

  江櫻覺得蘋果應該已經髒了,不太適合再送人,想著從他手上拿回來:「下次再送你。」

  「客氣,」林徹將蘋果放進風衣口袋裡,打量著被冷風吹紅鼻子的江櫻,空出來的手自然地拉住她的大衣,把扣子給扣好。

  「進去再說。」

  林徹走在外邊,稍擋了一下路過的外賣車輛,下了台階,走過一小段花園,才到達地方。

  江櫻數不清這是她去的第幾家了,但眼前的這一棟建築物,總體和她去過的都不太一樣。

  沒有大眾的大招牌,也沒有走特立獨行的工業廢棄風和追求高逼格感。

  還沒到營業時間,門口只開著一盞暖燈,照亮招牌,單字一個楓,還有幾顆植物。

  像藏在森林裡的小酒館。

  一樓只是個招待,按了電梯到二樓後才是核心,電梯門打開後,迎面站著剛好在等電梯的季川。

  他一手拿著手機,不斷應付了幾句,抬頭見了林徹和江櫻,掛了電話,曖昧地吹了聲口哨。

  「老大,晚上好。」

  「呦,嫂子也來了,」季川有心道:「放心,這兒是清吧,不鬧騰也沒有什麼妖魔鬼怪,自己人。」

  江櫻笑了笑。

  從他的口哨聲起,二樓還在等待營業的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心不在焉地喊了聲老大,火辣辣的目光碟旋在林徹的身後。

  他沒什麼所謂,室內暖氣足,把風衣脫了後,在吧檯上倒了杯熱水。

  段銘和他們熟,先開口道:「原來是趕著出去接嫂子,怪不得不和我們打遊戲。」

  江櫻頂著注目禮,硬著頭皮寒暄:「好久沒看到你。」

  「沒辦法,」段銘攤手:「老大嫌我礙眼。」

  「貝貝,」林徹喊她:「不想聊就別理。」

  江櫻:「……」

  饒是如此,後邊幾個夥計挨個看熱鬧似地喊,她也不好意思裝高冷,規規矩矩一聲聲地給應了回去。

  「還是嫂子脾氣好,」張曦沒心沒肺道:「那天看嫂子你酒量不錯的樣子,待會可以來切磋呀。」

  林徹抬要眼:「切你媽。」

  張曦:「……不關我媽事,我嘴賤。」

  江櫻喝了口熱水暖身,默默地打量了下四周,這兒的感覺和其他地方的都不太一樣,沒有什麼生疏感,大家都是自來熟的熱情,感覺就像一群朋友待在一塊。

  林徹:「你吃過了嗎?」

  她搖頭。

  段銘識相:「我讓後廚陳姨煮碗面。」

  林徹也猜到她還沒吃,後廚早就在預著,很快就有人端上來,江櫻本以為一個專門喝酒的地方,食物味道應該一般,但拿起筷子後才覺得想錯了。

  江櫻回頭看了眼酒水單,不出意外地在背面看到一堆食物的名字。

  「這是老窩,開的第一家,」林徹察覺到她的小動作,「從吧檯調酒到別的,都沒招外人,阿笨的奶奶以前送飯過來給他時,總擔心我們空腹喝酒,就乾脆在樓上偶爾做點吃的。」

  後來,也會做給客人。

  陳姨年輕時也在大飯店掌過廚的,味道也不輸,發展到後邊,一度讓吧檯調酒師產生危機感,一家清吧,跑來吃飯的比喝酒的都多,算怎麼回事?

  林徹最後出來制止了歪樹苗的發展,陳姨年紀大,也真干不動太久,最後除了特別的熟客,其他人也吃不到。

  江櫻坐在桌邊,小口吃著面,盤算著這麼大的店,要都是自己人的話……

  「你朋友好多,」她輕聲道。

  「沒辦法,」他把玩著打火機:「我爸不同意,窮,沒錢。」

  段銘:「?」

  張曦:「?」

  其他人:「?

  ?」

  壓根就不是這一回事。

  這麼大的建築都是砸錢砸出來的,全是自己人那是差不多讓街邊小混混轉型再就業了。

  段銘和張曦已經親眼見過了林徹從千杯不醉,再強行演成一杯啤酒都能倒的弱雞,便也沒拆穿逼王的忽悠言論。

  全場只有江櫻當真了,溫良的大眼睛定格在他身上,撲閃過一絲憐惜。

  林徹敲敲她的頭,打開手機隨意進入遊戲:「快點吃。」

  「……」

  她掃了眼,只能看到遊戲封面是龍和公主,美女與野獸?

  接著畫面一轉,一個小人開始從塔樓上橫衝直撞地跳下來,噼里啪啦的音響。

  該來的逃不過。

  等江櫻吃完,林徹也解決掉了手頭的關卡,替她將碗筷放回吧檯,挪了下位置坐在她旁邊,好整以暇地盯著她。

  江櫻緊張地回憶著在備忘錄打的一大段字,鼓足勇氣開口道:「林徹,我其實……」

  突兀的手機鈴聲一把掐滅了她的聲音。

  林徹視線向下,停在桌上的手機,來電顯示:阿笨。

  「會不會是酒吧有事,」江櫻拉拉他的衣角:「你先接。」

  他想了想,反正人在眼前也跑不了,便擰著眉,接起:「你最好是真的有事。」

  叮咚一聲。

  楓里來了人,張曦正在王者里殺得不分你我:「還沒開始,晚點再來。」

  女生道:「我找老闆。」

  「老闆沒空,」這聲耳熟,張曦抽空抬了下頭,險些認不出:「小光,你頭髮怎麼了?」

  放蕩不羈的髒辮改成了黑長直,妝容從打翻調色盤變成了心機裸妝,小光道:「老闆不就喜歡這樣嗎?」

  她一步走進被布遮著的小包間裡,信心滿滿地剛要開口,就再一次地看見林徹身邊的江櫻。

  早有耳聞老闆身邊有個門當戶對的未婚妻,但這個世道,誰還真會聽從父母之命?

  這一聽就是被硬塞的,林徹這樣的人,肆無忌憚慣了,一身逆骨,怎麼可能會接受?

  未來的事,誰說得准?

  她幻想自己是打破兩人聯姻紐帶的一槍。

  林徹面露不耐,那頭的阿笨一無所有地道:「老大,我想到了一勞永逸的好辦法!我讓小光去找你了,一次性說清楚,讓她以後不會再煩到嫂子!」

  「我是不是很聰明?

  !」

  「……」

  媽的,真是人如其名。

  小光氣勢洶洶:「你是誰?」

  林徹接著電話,大半的視線還停在江櫻身上,聞言有些發怒,湊近著江櫻,護短似地要趕人。

  他剛起身,桌底下的手就被握住。

  五指沿著指縫被一層溫軟給抵住,再一點點地鑽進他的手心裡,牢牢扣緊,完全不一樣的觸感,好像陷進了團羊脂,用力了怕融,但更害怕消失。

  江櫻平靜道:「我是他女朋友。」

  小光:「……」

  林徹將她的手放進自己的口袋裡,小心翼翼地珍藏好,眼底浮過淡淡的漣漪。

  話題好像回到了最初開始時,他頂著一頭耀眼的金髮,穿著斯文敗類的西裝,低頭詢問著懵懂的她。

  是必須要喜歡?

  還是因為心動想要接吻的喜歡?

  她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楚自己的心意。

  他們之間,無關任何契約。

  而是撲通撲通的正在進行時。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


章節目錄